三日後,斷崖山上,念輪鍾聲那悠揚厚重的鍾鳴,遠揚開去。
七星劍宗練劍場上,宗門內大部分弟子都靜坐於此。
劍欒殿內,唐季雲居中坐著,其余六位長老也赫然在座,除了兩位副宗主帶著泣心六人進行最後殿試不在之外,各殿的殿主與核心弟子都靜靜站在殿內兩旁。眾人皆默然不語,唐季雲低眉垂目,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天空。
突然,一陣笑聲不絕,忽然從劍欒殿外的遙遠處,傳來了渾厚的聲音:“唐宗主,別來無恙,張某今日特來拜會,今日一見,劍宗傳承果然名不虛傳啊!”這聲音如雷鳴一般,隆隆傳來。
片刻之間,斷崖山腳下突地喊殺聲四起,山前亂成一片,練劍場中劍宗弟子有人大喊:“血蝠宗攻上山啦!”練劍場中的劍宗弟子立即緊張起來,但並無尚自行動者,都在靜等宗主的號令。
血蝠宗正門不遠的街道處,有四人站著那裡,遠遠的注視著血蝠宗緊閉的大門,他們正是寧副宗主帶著聶泣心等三人。
“好了,你們都過來,我跟你們說此次的殿試任務。”寧副宗主低聲道。三人趕忙快步上前。
寧副宗主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沉聲道:“這次宗門最後的殿試任務是你們要在三天時間內,將血蝠宗從琉璃島除名。
我知道你們會擔心什麽,現在血蝠宗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去了斷崖山與青蓮島了,準備鏟平我們七星劍宗與青蓮宗,所有厲害的武者基本都不在,所以此時是血蝠宗內實力最為薄弱時刻,但對於你們來說也是非常大的考驗,因為血蝠宗內可能還有先天武者坐鎮,這就需要你們通力合作,才能完成這最後的考驗。
這次行動我會在一旁觀察你們三人所展現地綜合能力,你們行動中一旦需要我出手時,就代表你們這一隊就輸了,記住,你們只有兩天的時間。”寧副宗主平時的態度一向是非常溫和、沉靜的,像眼前如此嚴肅還是第一次,聶泣心三人頓時心中凜然,聚精會神的看著他。
劉暢心道:“此時正是宗門生死攸關的時刻,宗主已經知道會有襲擊情況下,仍然讓兩位副宗主離開宗門,難道另有隱情?”
緊皺著眉頭問道:“寧副宗主,那此時宗門內沒有您與聶副宗主在,能擊退血蝠宗的攻擊嗎?”
寧副宗主神色淡然,輕聲道:“我們劍宗傳承已經有上千年了,一直以來都是偏偶一方,少於人結怨,經歷幾代前輩的不斷努力,培養出許多優秀的劍宗弟子,才有宗門今天的實力,就算此時實力相比九州頂尖宗門還有所差距,但僅憑血蝠宗就想蕩平我們七星劍宗,他們還不夠格,他們不是想斷我劍宗一脈傳承嗎,我們先讓他們嘗嘗被滅宗的滋味,哼!”瞬間出現的恐怖殺氣甚至令聶泣心、唐猛猛和劉暢三人身體一震僵硬。幸好,殺機只是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
寧副宗主道:“宗門的事情不用你們擔心,接下來的行動才是你們要考慮的。”說完轉身離開了。
聶泣心看寧副宗主轉身離開,心道:“看來如師傅之前說的,劍宗要以此次機會遽然出鞘,一統琉璃島,師傅帶蕭逸那隊人,應該是去了青蓮島了,整體實力我們三人肯定比不上蕭逸他們,看來只能用計謀取勝了。”沉吟一會,道:“這次任務你們倆有什麽好的計謀?”
唐猛猛淡淡的道:“我之前就說了,我都聽你的,嘿嘿...。”
劉暢心想:“這兩人肯定是已經商量好了,
既然你們想出風頭,我倒要看你們到底有幾分實力。”便沉聲道:“我覺得這次行動不可硬攻,可使巧計,竟然這次行動以聶師弟你為主,那我也聽你的,這血蝠宗內定有高手坐鎮,還得多加小心才是。” 唐猛猛嬉笑著道:“劉師兄,你光說這些沒用的,沒有實際的計劃,還不是得強攻,只有兩天的時間,難道要一直在這裡坐著想嗎?”看著劉暢的神色,心道:“這家夥肯定是在殿上輸給了泣心師弟,恐怕是心有不甘啊。”
劉暢頓時漲紅了臉,怒道:“你好到哪裡去,就一句聽別人就完了,沒腦子,不知所謂, 哼。”
聶泣心猛然散發一股強烈的殺氣,瞪向唐猛猛和劉暢,沉聲道:“我們這次行動是要滅掉血蝠宗,但如果我們一直是這樣互相爭吵,還未跟他人廝殺,我們自己就開始內訌,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生死一瞬間,免得送掉了自己性命。”
唐猛猛與劉暢都向聶泣心瞧去,臉上的不滿之色瞬間消失了。
聶泣心接著道:“我從小就在獵人隊中長大,明白一個道理,在一支獵人隊伍中,無論個人實力多強,一旦大家心裡有猜忌,遇見危險時,隊伍戰鬥力定會瞬間瓦解,所有人不但無法狩獵到野獸,甚至無法活著回家。現在我們就是在互相猜忌,心神不一,你們覺得還有完成這次行動可能嗎?”
唐猛猛點點頭,沉聲道:“泣心師弟你說的對,我們三人確實只有協同合作才有可能完成此次行動,劉師兄,剛才與你的鬥嘴也是我性格使然,並無惡意,也希望你不計前嫌,這話我可是真心誠意的。”
劉暢默默聽著,臉上的神色變幻多次,心道:“現在不是發泄自己情緒的時候,這樣不但無法獲得殿試的勝出,可能自己性命都要葬送於此。”
只見他劍鞘指地,沉聲道:“聶師弟,我心中確實對於上次的交手無法釋懷,但你放心,我絕不會影響到這次的行動,完成這次的任務後,我會正式向你挑戰,真正在擂台與你比試一場,而這次的行動希望我們三人能精誠合作,不要有一人傷亡。”
聶泣心感受到兩人坦誠的話語中蘊含著真情實意,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