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宗一個弟子問周孟儒道:“周師叔,那銀發武者是先天武者的嗎?”
周孟儒收回注視的眼光,回答道:“先天?你見過哪個先天武者有這樣威懾的力量,他可是貨真價實的虛境武者,而且已經是邁入虛境層次多年,傳聞它的實力在蓬萊閣內,是僅次於宗主的絕世高手。
他名叫柳雲易,是武侯諸葛志的師叔。像剛剛紫金龍蟒那樣變態的防禦力,一般的先天武者根本無法擊破,而那柳雲易只是一擊就直接重傷那靈獸,可想他的實力了。”
接著道:“後天武者相比於一流武者可能是一個量變,先天卻是超乎常人身體的極限,完全是一種質變,而虛境武者才是九州真正的強者,那都是屈指可數的人物。”
那人興奮的接著道:“沒想到我有這等運氣,能看到虛境武者出手。真實太厲害了。周師叔,他剛才明明可以將那頭紫金龍蟒給斬殺了,為什麽柳前輩故意放它走了?”
周孟儒不由皺眉疑惑道:“你小子在宗門內難道沒有從藏書閣內,沒看過關於天嶺山脈的介紹嗎?”
那人尷尬一笑,道:“師叔,我自然是看過,只是師侄愚笨……”其他人見他被周孟儒訓斥,都不由面露笑容。
周孟儒接著道:“這天嶺山脈並不是你們表面看到的這樣簡單,你看這次碧靈果成熟,也就幾頭中級靈獸過來搶奪,這是因為此地本就是地處天嶺山脈外圍區,一般沒有什麽強大的靈獸。而且碧靈果對於頂尖的武者或者靈獸來說,也只是普通的靈果而已,所以此次才沒有見到強大的靈獸來搶奪。
剛剛你們看到的那頭紫金龍蟒,可是天嶺山脈中難得一見的上古傳承靈獸,一般的中級靈獸也就跟我們後天武者的實力差不多,但剛剛那頭紫金龍蟒也不過是中級靈獸,卻能抵擋住柳雲易一刀之威,可見它的防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傳聞天嶺山脈中的上古靈獸都是最為珍貴且實力強大的存在。就說這紫金龍蟒,整個天嶺山脈中也就兩頭而已,這個明顯是小的那頭,若是殺了這頭小的紫金龍蟒,那可是會觸動整個天嶺山脈靈獸們的怒火,遭受天嶺靈獸的報復,這首當其衝的必然是武侯屬地幽州了,明白了嗎?”
那名弟子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剛剛那頭紫金龍蟒這麽厲害,若是它成為了天級靈獸,那不是擁有毀天滅地之威嗎?”
周孟儒感慨道:“你師叔我也沒有見過那種層次的靈獸,但是可以預想的到,就算是柳雲易,也絕對不是天級層次紫金龍蟒的對手。”
那名弟子點點頭,問道:“周師叔,就為了這碧靈果,武侯竟派來了虛境武者,這也太……”
周孟儒嚴肅著道:“好了,我們走吧,這次武侯對於那碧靈果看來是志在必得啊。”周孟儒感慨一聲,便帶領弟子離開雲麓山。
泣心看著剛剛發生的戰鬥廝殺,第一次見過如此強大的靈獸紫金龍蟒,還有精甲軍集中爆發的實力和破壞力,特別是那位銀發老者,一刀便破開了紫金龍蟒的鱗甲,重傷紫金龍蟒。心道:“那氣勢宏大的一刀,已經深深的刻在自己腦海裡。原來武者可以使出那像開天辟地般的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泣心觀察了一會山上的情況,本來集聚搶奪碧靈果的武者此時都四散離開,只有精甲軍在收拾戰場。不由心道:“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那火麟金蟒已經被射殺,就不用怕被它追殺了。現在要趕快離找到那頭疾風豹才行,
在到城裡將剩下的火麟金蟒的蛻皮給賣掉。” 泣心這次進入天嶺山脈後,不但知曉了許多九州大陸的事情,對自己實力有了新的認識,並在心裡也樹立一個新的目標,就是要加入一個大宗派,這樣才能最快速提高自己的實力。
泣心跟隨眾多武者之後,一路上不但將自己地視力和聽力都提升到最佳的狀態,並且盡量不與其他武者接觸,畢竟現在是獨自一人,沒有其他人的照應,在天嶺森林中是十分危險的。
天漸漸的亮了,太陽從東方徐徐升起,令那一抹魚肚白色逐漸放大,那種光明出現帶來的感覺卻依舊會令他內心為之震撼,太陽的光芒將黑暗驅散,代表著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五天的時間,泣心都是白天向著天嶺森林外圍方向疾行,天黑後就在一處隱蔽起來休息。因為他從小在森林長大,獨行對於泣心來說更加方便,他能敏銳先發現其他武者和強大野獸,基本都是避開或者繞行,不與他們發生直接衝突,只有一些不長眼弱小野獸首先攻擊,但都成為他的食物。
此時已經來到森林外圍,將蛇皮藏好後,泣心沒有忘記自己的誓言,定要找到那頭疾風豹,並殺死它祭奠母親。
泣心在外圍已經搜尋十天了,但是此時。還是全然沒有發現疾風豹的痕跡,也遇到了不少從森林深處出來的狩獵隊武者,但大都是受傷了,看樣子搶奪碧靈果的失利後,他們大多都不想空手而歸,去獵殺靈獸去了。
泣心看到精甲軍與另外兩支狩獵隊,是獵到靈獸出來的,其他好似除了抬著傷者外就沒有什麽收獲了。
這一夜,泣心發現在森林外圍附近,有一群武者駐扎了下來,準備在那裡過夜。泣心小心探查後,發現竟是那乾坤宗的後天武者帶領的隊伍。
盤坐在地的周孟儒,緊皺眉頭,深深呼吸,向著遠處凝望,仿佛在等待著什麽。心道:“這次帶出宗派年輕一代弟子來歷練,本來有十幾人的隊伍,此時只剩八人,還有三人重傷,其他人多少都受了輕傷,沒想到自己闖蕩九州這麽多年,竟然在這陰溝翻了船。不但此行隻獲得一個碧靈果,離開的途中又遇到一隻強大的靈獸嗜血狂獅,幾乎是被一路追趕這到這森林外圍,自己在斷後時也受了重傷,還死傷幾個弟子。
禍不單行的是竟然還碰到一支設計圈套想獵殺的我們,雖然最後都被自己殺死,但是在這突然性的襲擊下,僅剩幾名宗派弟子也都是受了重傷,大家幾乎都已經快精疲力盡了。”
周孟儒輕聲道:“武勁,你過來。”
一名黑臉漢子走到周孟儒身旁,道:“周師叔,您叫我有什麽事嗎?”
周孟儒沉聲道:“此番進入這天嶺山脈,運氣著實太差了,我本想帶你們硬抗傷勢,迅速離開這危險森林。但是一路上我都感覺到有人在遠遠的跟蹤我們,來者不善啊。你告訴大家要全力恢復傷勢,這樣才能有一拚之力。”
武勁面色微沉,沉聲道:“竟然有人敢打我們乾坤宗的弟子?”
周孟儒輕笑一聲,道:“武師侄,這可是天嶺山脈,根本毫無規則可言,只要毀屍滅跡功夫做的好,誰能知道是誰暗算我們呢。再說九州也不是我們宗門一家獨大,還有另外三大宗門與我們齊名呢。哎~我們現在也只能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了。”
武勁重重的點了點頭,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達給眾人。
半晌,身後的黑暗中忽地一陣輕微腳步響起,一個看去精明瘦削的中年人走了出來,走到周孟儒他們的面前,周孟儒立刻轉身注視著他,朗聲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孟瑾兄啊,不知道孟瑾兄跟了我們一路,有何指教啊。”
這個中年人名叫孟瑾,乃是蓬萊閣此次帶隊來天嶺山脈的宗派高手,剛剛與紫金龍蟒一戰之後,僅存的幾位後天武者,他看上去剛剛與靈獸爭鬥時好似並無受傷。
孟瑾向周孟儒行了一禮,輕聲道:“在雲麓山上時,我就與周大哥說過,要請你喝頓酒的,豈止周大哥走的這麽快,我好不容易才一路趕上來的, 整好可以在這裡把這頓酒給喝了,並且我還有一件事想與周大哥商議。”
周孟儒擺擺手,微笑道:“哈哈,這喝酒就算了,你不必這麽假惺惺,你跟了我們這麽久,到底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
孟瑾歎了一口氣,淡淡道:“周兄,我著實是佩服你,能在這樣差的運氣下,還帶領著乾坤宗的弟子逃了出來,果然不愧乾坤宗十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周孟儒精神一振,面上冷笑道:“哼!你敬佩我,只怕你是想當最後的“黃雀”吧。說吧,你們要什麽?”
孟瑾面上此刻卻似乎沒有了笑意,沉聲道:“周兄,這次天嶺山脈之行,除了碧靈果,大家都是毫無所獲。但此次出來時,宗主命令必須要帶兩枚碧靈果回去,我實在沒有辦法啊,只要你留下碧靈果和那枚疾風豹的精石,我絕不出手,讓周兄帶著宗門弟子離開。”
周孟儒面上肌肉一抖,看了一眼周圍隱藏的人,露出憤恨神色,恨聲道:“好...好一個蓬萊閣啊,雲麓山上,精甲軍搶走的碧靈果未必不是你們宗門的囊中之物嗎?哼!這次算是我周孟儒栽了,東西我留下,希望你要謹守自己說的話。”
孟瑾面色不該,也不知道心裡想些什麽,凝視著周孟儒將兩件寶物放在地上。
周孟儒微微向後面的弟子點頭,隨即轉過身。定了定神警惕著,大聲說道:“我們走!”
在夜色中的人影看見周孟儒右手重重向前一揮,頓時黑暗中人影攢動,片刻後大批蓬萊閣弟子出現,猛然向著乾坤宗剩下幾人襲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