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的姚嶽,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化身為古陽,每時每刻都在修煉當中,遇到了一個又一個瓶頸,花費了漫長歲月突破。
如同放電影一樣,在姚嶽腦海略過。
畫面一轉。
開始了古陽遊歷世間的景象,經歷了重重危機,見識了人心險惡,各種奇聞異事、靈丹寶藥。
最後來到了古陽一人滅其一宗的時候。
古陽矗立在虛空,猶如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
禦劍仙宗的宗主、長老,帶領著全部弟子,侵巢而出,禦劍飛行。
隨著戰鬥展開。
漫天都是腥風血雨。
…
古陽獻祭自身,喚出滔天血海,還懸立在上空的弟子,突然失重,無法操縱腳下寶劍,一個個如同下餃子一般,墜落血海之中,化為了森森白骨,血肉早已溶解。
可謂是傳奇的一生。
…
“喂,醒醒!”
這聲音好熟悉...
昏睡中的姚嶽感覺身子有些晃動,夢中的世界支離破碎,緩緩蘇醒過來。
睡眼惺忪,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的人。
“魁姬?”
姚嶽一驚,猛地爬起身來,指著魁姬不敢相信的說道:“你怎麽還活著?難道還在夢裡?”
魁姬一巴掌拍在姚嶽臉上,怒道:“怎麽說話呢,你才死了。”
“可...”
不對,姚嶽望了望四周,依舊是那個洞穴,只不過這裡的書架、寶物、藥材、武器都完好無損。
這些不都被自己無意燒毀了嗎,為什麽還存在?
究竟這是夢中夢,還是現在這才是現實。
“剛才發生了什麽?”
魁姬沒好氣的說道:“剛才讓你拔出祭壇上的那把刀,可當你握住刀柄的時候就停歇不動了,怎麽喊你都不應聲,到後面就發現那把血刀融入到你身體去了,然後你就昏倒在地,要不是我的話,你必定摔的滿頭包。”
姚嶽笑了笑。
“是嗎,那真的是謝謝你了。”
不過姚嶽的內心掀起了波瀾,原來從之前握住刀柄的那一刻,自己已經開始陷入迷霧,遊離夢境之中。
那麽古陽這個人到底是否存在,夢中他所說的萬年前的事情是否屬實。
可古陽傳他的記憶,如此真實。
“喂,那把血刀融入你身體,你沒事吧?”
魁姬的聲音把姚嶽從深思之中拉了出來。
揮揮手,表示沒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過只是古陽的一縷記憶而已。
仰頭髮現,那些一顆顆猙獰的眼球,又變回了夜明珠的樣子,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詢問魁姬後才知道,也是從姚嶽握住血刀開始,頭頂的眼球漸漸閉合,恢復原樣。
“對了,你聽說過血神魔宗嗎?”
魁姬揉了揉腦袋,思索了一會。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宗門,有人說是宗主跑了,所以宗門就解散了。”
果然。
血神魔宗在之前,姚嶽從未聽說,這一切都是從接觸血刀開始,知曉了一些常人不了解的秘聞,那麽看來古陽也是真實存在的。
“不說這些了,快點搬東西,這下發財了。”
魁姬拍了拍姚嶽的肩膀,隨後展開了清繳工作。
如果說是以前,姚嶽肯定是看不上洞穴裡的這些東西,因為做珍貴的血刀記憶,已經被他吸收。
可從古陽的記憶中發現,
靈丹妙藥之中,也存在大量生命力,人食用之後可增加少許壽命,不過大多數人都是煉製成丹藥服用,這樣也能最大化發揮靈珍的藥性。 而且,從古陽傳他的血神魔宗的絕學,也需要大量的藥材輔助,才能修煉而成。
這次雖然收獲豐盛,但卻沒有解決他的生命力快要耗盡的問題,還得想辦法如何從魁姬手中拿到那些靈丹寶藥。
姚嶽不知道的是,在魁姬眼裡這次最珍貴的還是要屬那一排排書架,上面的秘籍功法琳琅滿目,單單這些就能獲得大量的貢獻點,甚至能一舉將魁姬提升到執事的位置。
稍作商量,兩人便定下功法和武器都是魁姬的,而丹藥和藥材歸姚嶽。
魁姬以為自己賺了,這傻小子什麽都不懂。
其實是姚嶽手握魂炎祖魔和血神魔宗絕學,對於功法看的很淡,而且這些都只是古陽的分身,殘絕鬼老在世俗所斬獲的,根本無法與他的媲美。
“這些你不要嗎?”
姚嶽指著頭頂的夜明珠說道。
魁姬撇了下嘴,嫌棄的說道:“這麽邪門的東西誰敢要,你要你拿去。”
“那麽,多謝了!”
魁姬看著姚嶽跳起,扒在洞頂的石壁上,一顆一顆的在扣夜明珠,暗道一聲傻子,真的是什麽都敢觸碰,這麽忌諱的東西都敢要,窮瘋了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些夜明珠其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激活之後可釋放幻術,是古陽偶然所得,但是始終沒能找到正確的使用方法,所以就置放在洞穴之上,當做照明來用。
沒過一會,洞頂的夜明珠已被姚嶽統統收入囊中,整整100顆,拿出一顆細細查看。
如果自己觀察的話,明顯可以看到中間位置,有一道細縫。
使勁晃了晃,沒有反應。
用力一捏,哢嚓一聲,夜明珠碎裂。
隨之而來的是心臟之處傳來的提示聲。
“檢測到虛妄之眼,是否吞噬?”
姚嶽輕咦一聲,心中默念吞噬。
“吞噬完畢,獲得生命力0!”
通過夜明珠的記憶得知,原來此物也是千眼一族的。
名為虛妄之眼!
心神一動,怪不得看著如此熟悉。
原來和泯滅之眼是同一種族,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千眼一族的主宰,上蒼之眼!
還有古陽所說的天道,為何這片大陸的天道,卻是千眼一族的上蒼之眼。
此事還要姚嶽慢慢探索,才能知曉。
“發什麽呆呢,過來幫忙啊!”
姚嶽搖搖頭,跟了上去,幫助魁姬把東西往外搬。
幸好魁姬當時先見之明,讓兩輛馬車停放在山間小路停留等待,好在離這也不遠。
二人埋頭苦乾,絲毫不覺得苦累,收獲是豐盛的,心情是喜悅的,哪裡還顧得上累。
待到最後一件東西放置好後,姚嶽二人長呼一口氣。
原本的馬車現在已經被魁姬拆掉頂棚,全部用來堆放洞的東西,塞得滿滿的,都沒有地方乘坐。
“意思是我們走著回去了?”
魁姬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剛才姚嶽說了,可以把低劣的功法武器留著,這樣能減輕負擔。
實在不舍也能放置好,這裡也偏僻,可以隱藏洞門,下次再來取。
但是魁姬偏偏異常執拗,非要一次性全部帶走,這下倒好,連塊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時,兩個馬夫走了過來,似乎看到了兩人的矛盾,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馬夫說道:“魁姬小姐,你們二位就坐在馬上吧,由我兄弟二人來牽著引路,無需二位勞累。”
“也好,辛苦你們了。”
魁姬說完,跳上馬背,斜眼看了姚嶽一眼。
姚嶽搖搖頭,暗道一聲幼稚,隨後也騎上了馬。
——
“走,回離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