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聲穿了一件儒生棉袍,雙手攏在袖中,就站在廊簷下看著夜色中飄落的雪花。
“先生怎麽沒進去,這丁破虜怎麽也不通報?”田峰說道。
“是我讓丁破虜不要通報的,好久沒有好好看看這雪夜之景色了。”秦聲深輯一躬說道。
田晟也和秦聲互相見禮,田峰笑到:“無事不可對先生言,下次先生來了直接進來即可。”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大都督今時不同往日,身牽十萬百姓身家,掌管過萬軍士,動輒便是軍中大事,不可不察。”秦聲又是深輯一躬勸誡道。
田峰啞然,這一晚先後被田晟和秦聲兩個人勸誡,看來自己這個外來戶還是有些不適應。
田晟對秦聲的話深以為然:“秦先生說的是,田晟就不多做叨擾了,大都督,明早我便啟程了。”
“人員物資可都調配好?”田峰問。
“人員好說,毛三我讓他帶人巡納河而上先去探路了,物資我已經勞煩沈長生準備好,秦堡堡庫充盈,我可好好施展一下了。”田晟接過丁破虜遞過來的蓑衣說道。
“此去山高路遠,切記注意安危。”田峰囑咐道。
“大都督且聽田晟好消息吧,丁破虜,照顧好大都督,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你。”田晟叮囑丁破虜。
“都督放心,不會給你收拾我的機會”丁破虜笑嘻嘻的說道。
田晟和田峰秦聲告辭後又匆匆踏入雪夜,田峰能感受到田晟對遊歷四方尋機縱橫的熱情。
“先生裡面請。”田峰和秦聲說道。
秦聲微微俯首,堅持等田峰進門後才跟了進了屋。
“先生雪夜造訪先飲杯熱茶暖暖身子吧。”田峰笑著和秦聲說道。
“大都督真是天選之人,這烹茶之法也是人間不曾有過的妙法”秦聲先是聞了一下茶,再一飲而盡後說道。
“無他,只是我自己喜好的口味,偶然一試罷了。”田峰是把這個時代烹茶手法簡化了好多,不添加諸多食材,只是用後世手法炒製的。
“雖說這茶烹法簡單,但是枯茶逢水,慢慢化開,觀之能窺草木循環之道,聞之如置身林間,感悟自然,嘗之先苦後甜,亦如人生,喝茶的過程又能滌蕩性情,此茶細細品咂已經暗合大道了,大都督能妙手偶得,絕非偶然。”秦聲拱手說道。
???“哈哈,那是先生胸中有大道,同樣的茶讓羅淼那斯喝了以後還嫌寡淡。”田峰笑道。
“大都督所做之事細思都是暗合大道的,能有今天也絕非偶然。”秦聲笑笑說道。
???“先生謬讚了,田峰無一日不深感如履薄冰,唯恐一步踏錯,還望先生多多進言,幫助田峰查缺補漏。”田峰收起笑容正色說道。
???“這正是秦聲今夜造訪的目的,秦聲若要進言,有幾事不明,先請大都督解惑。”秦聲也收起笑容正色說道。
???“先生請講。”田峰拱手為禮。
“白日封賞後,眾人都各司其職,羅淼做了鎮南都督負責秦堡防禦,林磐霖做了征東都督負責收服地方,田菱此時應該到了東方城,田晟明日出發各國,
朱信做了水軍都尉重建水軍,田戰大人固守三山島,沈長生做了戶曹掌管錢糧,林壇洛做了工曹主管工程械具,曹鳳霞做了醫曹掌管醫藥,穆笑成做了法曹主管刑事,屈書恆做主簿主管民事,符文海做了農曹主管農事,這些我都能明了,只是這黑刹組建的新軍叫特種部隊的是做什麽?此其一,其二是秦耀宗此人的歸屬,還想大都督袒露心意。”秦聲問道。 “哦,這些啊,特種部隊是我的一個設想,咱們算是根基未穩,物資有限,我思量著,還是要走精兵路線,集有限的物資,打造一直能力突出的隊伍,關鍵時候可襲可擾,可突可迂,就是所謂的奇兵,能生奇效。”田峰知道秦聲看上去像個儒生,骨子裡卻是個兵家。
故而他聽到新鮮的兵種必會相問,不過自己對這隻隊伍的作用也是模模糊糊,受黑刹的啟發,也發現黑刹有這方面的才能,一時起意想組建這樣的隊伍,可是這樣的隊伍能有多大的機動能力,在冷兵器時代能起多大作用,應該以什麽方式應用在什麽地方,還需要細細考量。
剛好秦聲是行家,田峰的設想算是撓到秦聲的癢處了,二人你問我答,變答邊想,不由得為這支新生隊伍想了好多,設計了好多。
丁破虜進來換火盆的時候,二人才驚覺聊的太投入,時候不早了,秦聲還有秦耀宗的事情要問。
“哈哈,一時忘情,還未回答先生第二問”田峰哈哈大笑,剛才和秦聲聊的暢快,這支特種部隊的雛形已經盡在掌握了。
“秦聲也沉迷於大都督的新奇構想中了,哈哈”秦聲也難得的笑著說道。
“秦耀宗我欲得之,只是不知如何是好,也剛好請教先生。”田峰說道。
“此事我也思慮良久,此事的困難也是大都督未來面臨的困難一樣。”秦聲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品了一口茶。
“什麽困難?”田峰問道,田峰心裡也明白一二,他也想知道秦聲是否看法和他一樣。
“身份,這近百年來,堡堡之間互相吞並,收服對方為己用的例子不勝枚舉,可是一個貴族,哪怕是個破落貴族投靠一介平民的事情從未發生。”秦聲放下茶杯嚴肅說道。
是了,就是這個,田峰明白秦聲說到點子上了。
“這也是大都督欲展宏圖最大的困難。”秦聲說道。
田峰深深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打破華國的傳統,也不可能站在所有勳貴的對立面有所成的。
“那先生可有良策?”田峰知道秦聲的性格,他能提出問題,想來必然已經有了解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