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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定周天》第3章 古怪的楊老頭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不知不覺葉小白已經八歲了,三年的時間,葉小白個頭長高了不少,頭上那一片標志性的綠葉也變得愈加晶瑩剔透。

  如果說無法無天的葉小白還對什麽人心存忌憚的話,那就只能是楊老頭了。

  楊老頭七十多歲,刻板嚴厲,不苟言笑,頭髮花白,一張國字臉在葉小白眼中充滿了威嚴。不過嘴角的一抹八字胡,搭配上一撮山羊胡又讓威嚴的楊老頭充滿了喜感,一身灰色長袍直拖到地,學究氣息之中又充滿了一種怪異之感。

  據說楊老頭少年時就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在雙親因病故去後,更是獨居六十余載,鮮與人交流。從十二歲就開始跟隨當時最有學問的過世老村長看管藏書殿,在老村長過世後,更是獨自管理藏書殿至今。

  以荒村之人的壽命來看,可以說楊老頭一半的生命都交代在這藏書殿了,可是楊老頭卻樂此不疲,六十余年過去,依然熱情不減,每天以書為被,擁書而眠。

  據村長爺爺所說,本就古怪的楊老頭,在三十余年前變得更加古怪,每日卯時準時起床,背靠古松及古鼎,面向太陽盤膝而坐,雙眼微闔,手心朝天。在荒村之人看來古怪異常的行為,楊老頭已經雷打不動的堅持了三十余年。不過每次打坐之後楊老頭總是會露出一絲迷茫的眼神,並且這種情況隨著楊老頭年齡的增長愈演愈烈。

  楊老頭一生無妻,自從收養了頑劣的葉小白,心中也算是多了一份牽掛,就連神色之間也多出了一絲生氣。不過若因此就認為葉小白的生活過得有多麽舒適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楊老頭對葉小白的看管真可謂是嚴格異常,自打葉小白記事起,葉老頭就常年手拿一把精鋼所鑄的戒尺,葉小白的童年也就一直生活在這把戒尺的陰影之中。

  在楊老頭的不遺余力的教導下,葉小白三歲開始識字,五歲能夠獨自讀書,而性格跳脫的葉小白能夠靜下心來待在藏書殿中,楊老頭的戒尺也是功不可沒。

  三年來,從記載靈獸的“萬獸圖集”,到記載草藥的“百草辨析”,再到講奇人異事的“天玄怪談”,甚至是連號稱無所不算的“九天神算”也有所涉獵。當真是無一不讀,無一不涉。而要說到葉小白最喜歡的還是要當屬“武道起源紀要”這本書,不過遺憾的是這本書只是殘卷。

  除了每天讀書,葉小白每天還要被楊老頭逼著一塊打坐,每天一個時辰,按照楊老頭的說法是可以讓葉小白強身健體,甚至可以產生書中所說的靈氣。不過在經過三年的時間修煉後,葉小白除了被太陽曬得更黑了一點,以及頭頂綠葉看起來更綠了一點些,並沒有其他任何異常變化。

  “老頭,我說你這方法靠不靠譜,你說你都練了三十多年了,到底練出什麽來了?”

  楊老頭不為所動,只是放在膝蓋上布滿皺紋的大手向身邊的戒尺靠近了一點。還想再說些什麽的葉小白,立馬端正坐姿,眼觀鼻鼻觀心,可謂是心無旁篤,萬事不擾。

  其實葉小白並不是不信楊老頭所言,畢竟按照藏書殿書中所言,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修者的。修至高深處可以禦空而飛,舉手可摘青天日月,投足可平萬丈高山,動念可填滄海桑田。修至極處可與天同壽,與地同輝,甚至可以跳出三界之外,不受天道束縛。當然這些對目前的葉小白來說遙不可及,但是這並不影響葉小白對其充滿向往。

  葉小白內心深處其實是願意跟隨楊老頭打坐修煉的,

可是畢竟少年心性,任誰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長達三年之久而毫無收獲,都會頗有怨言的。當然說是毫無收獲只是針對葉小白自身感覺而言。  在跟隨楊老頭讀書以及打坐的三年之中,葉小白已然收獲良多。一是眼界,早已不在局限在荒村這方寸之地;二是心性,以往惡作劇不斷的葉小白,如今也穩重了不少;三是氣質,雖說膚色比三年前更黑了一些,可是整個人看起來卻多了一種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淡然中還夾雜著一絲成竹在胸的自信。

  對於葉小白的改變,最開心的莫過於荒村村民,自從葉小白被楊老頭關進藏書殿之後,村民們再也不用像以往那樣提心吊膽的生活。

  在楊老頭的嚴加看管下,葉小白的生活也變得越來越有規律,早上打坐,白天讀書。至於晚上則是葉小白的自由時間。

  前文說過,葉小白自打記事起就夜能視物,所以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去森林深處去打發時間。而之所以選擇去森林深處而不是呆在荒村之中,一是因為葉小白對森林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二是葉小白天生喜歡與林中動物玩耍,三是葉小白一直堅信動物與植物都是有靈性的,從他們身上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在森林中的葉小白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每當這個時候,葉小白都會與猿猴比攀爬快慢,與野貓比走路輕微,與烏龜比憋氣長短,與山羚比蹦跳遠近,與老虎比威嚴高低,與巨猿比力氣大小,與山鼠比打洞深淺,此種事例,不一而足。好強的葉小白總是會取各種動物的天賦能力來攀比, 一邊攀比,一邊學習。

  在外人看來荒誕不經的行為,葉小白卻樂此不疲。每天的這個時候也是葉小白最放松最開心的時刻。

  關鍵是葉小白天生一副不服輸的性格,一次比不過比兩次,兩次比不過比三次,如果一直比不過,那就一直比下去。就拿與烏龜比憋氣這件事情來說,為了能夠在憋氣方面能夠勝過烏龜,葉小白甚至每天都要與烏龜同時把頭部浸入水中,以此來逼著自己提高憋氣能力。與其他動物的攀比亦是如此。

  三年來,雖然葉小白足夠拚命,可是在與各種動物的比較中依然負多勝少。

  當然,你可以說葉小白是孩童心性,也可以說他頑劣不堪,不過不可否認的三年下來,葉小白身體各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渾身上下充滿了一種野性與靈動。

  而在與葉小白玩耍的三年之中,那些森林動物也變得更加充滿靈性。

  對於葉小白的這種行為,楊老頭一直是不睬不問,楊老頭管理葉小白的思路很簡單,我在的時候,一切由我,如有異議,戒尺伺候;我不在的時候,你自行安排,哪怕掀翻荒村,我亦不管。

  對於楊老頭,葉小白內心深處其實是充滿敬佩的,就拿每天的打坐這件事情來說,能有多少人能夠堅持一件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一做就是三十余年,並且是生命不息,打坐不止,起碼以葉小白目前的心性來看,自問是做不到的。

  平心而論,葉小白每天都過的很充實,可是冥冥之中卻總感覺缺少些什麽。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這種感覺變得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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