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只是我在做夢嗎?”上官楚楚疑惑的望向眾人。如果那真的是一場夢境的話,未免太過真實了一些,到現在依舊是記憶猶新。做一個尋常的夢,固然做夢的時候能夠身臨其近,但當大夢覺醒,卻又迷迷糊糊,什麽都不記得了。但這個夢卻不同,記得是那麽的清楚,每個細節都宛若真實,不似能夠捏造出來的。不過上官飛雲的心底深處還是偏向於這是一場夢境,更不希望夢裡的景象成真,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殺掉了那麽多的人,所以希望看到眾人的肯定。 “只是一場夢境而已。”林寒琦走上前來,一把握住上官楚楚的手,輕聲安慰道,“現在你的感冒已經好了,就把這場夢忘掉吧。大家都很關心你呢。”
“是的,楚楚姑娘,相由心生,心生的往往是虛幻。上官公子如此善良,樂於助人,怎麽會做那種事呢。”薛紫凝的聲音柔和,似乎有些凝神定心的魔力,讓上官楚楚瞬間就安靜下來,腦海中的雜念,似乎也如冰雪般消融。
上官楚楚笑道:“我就知道哥哥不愛殺人,雖然哥哥一直在殺人,但都是出於無奈,殺的也都是壞人。咦,我們這是在哪裡?”
說罷,上官楚楚好奇地打量四周,這洞窟有些潮濕冰冷,但被眾人生火烘烤了半日後,已經好了許多。火光下,乳白色的石塊形狀各異,水潭幽幽,深不見底。
“呵呵,這是一線峽,我們都是習武之人,住不慣那舒適的客棧,所以就出來遊玩。今晚就在這裡過夜,不要緊的,我們行囊並沒有落下,野外過夜的薄棉被還是有的。”陳麗麗說著,走到薛紫凝身邊,向薛紫凝耳語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壞主意,但你總有暴露的一天,我不著急。不過楚楚是我師父是妹妹,你若再敢對她用這種精神魅惑的手段,迎接你的,就不僅僅是警告了。”
原來薛紫凝是用精神魅惑的辦法,令上官楚楚心平氣靜的,方法雖用之善,但在陳麗麗看來,卻是惡毒的,於是出言警告。
薛紫凝淡淡一笑,溫和道:“陳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歡你師父?”
就這一句話,便成功轉移話題,並攻破了陳麗麗的內心防線。陳麗麗臉一紅,連忙否認道:“哪裡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我是說我對師父,是尊敬和愛戴。”
薛紫凝心中冷笑:“我混跡江湖這麽多年,若擺平不了你個小女生,我癡長你幾年歲月有何意義?”嘴上卻道:“在世人看來,師徒之間有感情是大大的不對,我卻認為男女之道上合乎天理,下發於本心,何須一幫道德君子來唧唧歪歪?就拿上官公子來說,寒琦姐姐是她表姐,普通人看來肯定覺得這樣很不對,但我卻覺得,天性自由,不可用世俗的倫理來拘束。更何況上官公子本是非凡之人,非凡之人就要行那非凡之事。”
兩女聲音壓的很低,不過上官飛雲卻能夠聽見。上官飛雲卻並不放在心上,女人之間的悄悄話,過耳便忘,何必放在心上呢?
“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了,大家輕裝上路,帶的棉被有限,我就不需要了,讓給姑娘門吧。”上官飛雲說著,望向龍傲天,“龍兄,你意下如何?”
龍傲天朝慕容曉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現在天氣也不冷,男子漢大丈夫,要那麽嬌氣幹什麽,有棉被,自然是姑娘們優先了。”
“既然如此,就這麽決定吧,辛苦大家打地鋪,我心中慚愧,虧欠大家的地方,我上官飛雲將來一定會有所補償。”上官飛雲道。
龍傲天取出帶出來的行李包,只有三張棉被軟褥,而現在,卻有五名姑娘,不好分派啊。
“我和楚楚擠在一塊,陳姑娘和慕容小姐擠到一起,至於寒琦姐姐嘛,自然和上官公子擠在一起了。”薛紫凝見龍傲天有些為難,便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講出了自己的分配方式。
“紫凝妹妹,你瞎說什麽呢?”林寒琦雖然心裡十萬分的願意,但畢竟臉嫩,出言呵斥。
其實有些心動,這些天強自守身如玉,不讓上官飛雲突破最後的防線,其實守到後來,連自己都覺得十分的無趣,因為上官飛雲偶爾有點興致,但本質上並不是個沉迷於肉欲的人。大多時候,上官飛雲跟林寒琦在一起,都是談一些武學方面的問題,或者靜靜欣賞她,罕有圖謀不軌的舉動。
這種事說來難為情,其實也就是那麽回事,女人就是鐵打的臉面,紙糊的裙子,雖然對男人無禮的冒犯顯得很抗拒,但你若不去冒犯她,她就會認為這是你最她最大的冒犯。
林寒琦也有這種心理,夜深的時候,也曾期待上官飛雲的霸王之舉,但上官飛雲雖不是君子,男女之事上卻恪守的很,令她隱隱有些失望。不過這種時候,縱然心裡樂意,嘴上也推辭,她臉面並不厚,怎麽肯與上官飛雲光明正大的同被而眠。
“姐姐不用太客氣,叫我阿紫就行了。姐姐當真不願和上官公子一起擠擠嗎?如果實在不願,妹妹已經是上官公子的人了,為上官公子暖床,本來就是我的義務。”薛紫凝說著,女人最嫵媚的一面展現開來,她的身段並不比諸女優勝多少,但容顏之俏麗,堪稱人間絕色。
龍傲天看了,心頭一跳,扭過頭,暗自勸告自己:“我不能再看了,我再看就變禽獸了。”
不料這一幕落在慕容曉曉眼裡,卻令慕容曉曉委實驚訝了一番,心道:“這龍傲天不是個色狼嗎?居然面對這種美人扭過頭去,這廝雖然不堪,卻竟然還有這種可取之處。”
心裡對龍傲天的固有印象也改觀了一下,雖然只是一點正面觀感,但萬裡長征不都是從零開始?好感度是可以慢慢積累。這對於龍傲天而言,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不行!”還沒等上官飛雲出聲,林寒琦就給一口回絕了,但有覺得自己語氣略顯生硬,太過霸道,於是柔聲解釋道,“阿紫,你如今還沒有過門,沒有和飛雲定下夫妻的名分,男女之間有禮教大防,實在不易逾越。這世界上說三道四的人很多,各種惡毒中傷都有,所以還是發乎情止乎禮,不要落下別人嚼舌根的話柄。”
薛紫凝微笑道:“姐姐說的是,阿紫太過莽撞了。”
上官飛雲給林寒琦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美人誘惑,說沒想法那是虛偽,拒絕就不忍心,正好由林寒琦出面當這個惡人。
“哥,要不我和你擠在一起吧。”上官楚楚忽然出聲道。
不僅眾人吃驚,上官飛雲更是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道:“不行,這可萬萬不行。”
上官楚楚疑惑道:“為什麽?”
上官飛雲一臉嚴肅的解釋:“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們是兄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可我們以前就經常睡在一起啊,那時候我們窮,冬天生不起火,就和哥哥擁抱取暖。”上官楚楚有些委屈。
眾人目光充滿奇異,看待上官飛雲,就像是看待一隻大喪失.......
上官飛雲壓力山大.......
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道:“你們在洞窟裡面睡,我和龍兄出去守夜。”說罷上官飛雲拍拍龍傲天的肩膀,龍傲天盡管有些戀戀不舍,但還是出去了。
上官飛雲和這裡面至少三個女人的關系在龍傲天看來很是曖昧,不清不楚,上官飛雲都能夠以身作則,出來守夜,龍傲天更沒有什麽好借口留在裡面,隻得喪氣的跟著上官飛雲出了洞口。
此刻夕陽已經沉落,還殘留最後一道金輝,但夜色的序幕已經拉開,空氣裡灰蒙蒙的,各種蟲子的叫聲也嘹亮了起來。
“上官兄,你之豔福,當真不淺,走到哪裡都有女人糾纏,我真是佩服到家了。”龍傲天突兀的開口。雖然表情有些猥瑣,但是語氣卻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上官飛雲正色道:“你應該明白,我是個正人君子。”
龍傲天哈哈笑道:“這個我自然明白,男人要泡妞,就更要裝正人君子。”說著,臉色黯然,又道:“像我這樣,正是因為沒有裝正人君子,所以才被曉曉姑娘嫌棄,這是我一路上總結出來的道理。”
上官飛雲頭冒黑線,心道:“這龍傲天,真是完全無可救藥,一路都在總結什麽啊。”想著,打量了龍傲天一番,點頭道:“你的確該搞搞形象了,不過男人嘛,實力最為重要,你三十歲才不過一個武王,這輩子撐死也就是個武皇,這點實力,這點前程,若是平民女子還好。世家女子,哪怕表面再淑女,其實兩眼都長頭頂上了,看的高,看的遠。你長的又不帥,而且相當猥瑣,也沒什麽文采,編不出好詩來哄女孩子開心,武道修為又不大可能有太大進展,除非人家姑娘有眼無珠,被迷了心智,才會喜歡你。”
龍傲天聽罷,沒有反駁,而是苦笑道:“上官兄所說,確實一針見血,概括了我所有的毛病,但可否委婉一點?”
上官飛雲道:“我這人快人快語,你是知道的。再說嘛,男人總得受點打擊,不然不會認清自己。我也曾有巔峰之時,狂妄不可一世,我也曾有落魄之日,被人鄙夷嘲諷,我也曾有過迷茫,不知道自己存在有何意義。但是,你縱然再完美,也有心思陰暗的人來詆毀你,你縱然再不堪,你的親人也不會放棄你。總有一個人,視你如生命,總有一個人,在這黑暗中,會為你保留他那一盞燈。受挫折沒什麽,振作起來,改變和提高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的確,上官飛雲再不堪的時候,上官楚楚都對他不離不棄,同甘共苦兩年,受盡了屈辱,吃盡了苦頭。上官楚楚沒有一刻放棄他,視他若生命,他投桃報李,衝冠一怒為紅顏,斬殺雲夢國千余人,也是將上官楚楚視若生命的表達。
龍傲天聽了若有所思,道:“上官兄所言極是,我是該正真做出改變了。”
正說著,林寒琦自山洞內走出,手持一件披風,衝龍傲天一笑道:“不好意思了。”
龍傲天灰心一笑,道:“無妨, 我可不會庸人自擾,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說罷,龍傲天轉身退回山洞裡。
“雖然是春天,但夜晚依舊很涼,我給你帶了件披風。”林寒琦說著,在上官飛雲的左邊坐下。
“寒琦,我知道你的擔心,我像你保證,寧負如來,不負卿。”上官飛雲已經知道林寒琦的意思,開口道,“那個女人雖美,我何曾多看她一眼?”
林寒琦悵然道:“原來我的心思,都被你瞧出來了嗎?”說著,長發搭在上官飛雲的肩膀上,溫柔一靠,柔聲道:“飛雲,你會不會覺得,表姐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女人。”
“怎麽會?”上官飛雲笑道,“寒琦啊,你的心思,我哪裡還不清楚,你自己都和我說過的。我知道你這樣的女子,很難同別人分享所愛,我也沒有打算讓你為難。其實在雲夢國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要那個女人,是你自己誤解了我的意思的。”
“我發現,我真的不了解你,低估了你。”林寒琦淡淡道,“但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去解讀你的高低。無論天涯,無論貴賤,無論何時何地,不離不棄。”
“我一般很少相信誓言,但我相信你。”
上官飛雲說著,忽然耳朵一顫,歎息道:“真是掃興,有人來了,似乎是衝我們來了。六個家夥,其中五個很強,還有一個,不像是人類。”
上官飛雲耳力極佳,遠遠便聽見劉焰心等人。
“通知大家,備戰吧。”上官飛雲起身道,“這些家夥的鼻子真靈,這麽快就找到我們了,看來大家睡個好覺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