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戰鬥中,陳麗麗的作用遠超想象,在她的念力作用下,武帝強者秒殺低等級武者的真氣外放,基本被廢掉。她又在青衣老者被破掉真氣護甲之後,驅使飛針偷襲,破武帝顱骨,使千鶴羽化毒深入青衣老者的腦髓。 千鶴羽化毒的毒性,會隨著真氣的減少而逐漸增強,最後真氣消散的越來越快。縱然是武帝強者,能夠溝通天地,真氣源源不斷,也禁不起這樣劇烈的消耗。
中了千鶴羽化毒,就仿佛溺水一般,越是掙扎,死的越快,但你又不能不掙扎。
不掙扎,鐵定死。
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面。
青衣老者江湖中資歷極深,自然清楚此毒的恐怖之處,見自己的真氣在流失,憤怒若狂道:“好一個歹毒的女娃兒!”
屋裡,陳麗麗淡淡道:“多謝稱讚,小女子愧不敢當。”
青衣老者當下便有些遲疑,今天不能完成小王爺的命令還是一說,但眼前生死存亡,卻不能不顧。他感覺到,上官飛雲的精力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如果讓上官飛雲恢復下去,此消彼長之下,他肯定一命嗚呼。
要是讓同僚知道,自己栽在一個武者八重的少年和一個小丫頭的聯手之下,只怕會對著自己的墳頭吐口唾沫,大讚一聲:廢物到家!
所以青衣老者當下就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逃!
盡管他的心中,怒火已經旺盛的可以用來焚城了,但他明白,他完整的狀態下,真氣外放尚且被那女娃干擾,如果真氣流失下去,恐怕真要死在這少年的恐怖拳頭之下。
此時他的真氣雖然在快速消散著,但他還是武帝境界,如果要逃的話,料這上官飛雲和屋內那位神秘少女也追不上自己。
雖然這樣丟臉了一些,但總比丟命強百倍。
“今日不慎中你暗算,老夫先去也,來日再尋你晦氣!”青衣老者留下狠話一句,騰空而起,便要離去。
上官飛雲正想去追,卻聽陳麗麗道:“師傅,武帝高手若是死拚的話必然會擊傷甚至擊殺我們,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窮寇莫追啊!”
上官飛雲心中略一沉吟,便知陳麗麗所言不虛,這青衣老者如果真發起癲來,還真說不定弄個兩敗俱傷。自己方才連發二十記寸拳,體力消耗極大,如果追擊下去,說不定反因走遠了沒有陳麗麗念力的協助而被青衣老者擊殺。
然而就當那青衣老者想逃之時,忽然這院子的四周,出現了密集的人影,將這院子包圍的水泄不通。
“我上官家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話音起,上官明月出現在了牆頭。
上官明月的身側,竟然站著一位少女耶律錦顏。
圍住院落的,不僅有青衣閣的弟子,還有高昌國的禦林軍。
前前後後,足足有幾百號人,皆手持弓弩,弓弩的方向,對準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哈哈大笑,笑聲裡充滿悲憤:“什麽時候,你們這種小雜魚也想殺掉老夫了,就憑你們這幾百人嗎?”
青衣老者的拳頭顫抖,怒發衝冠,高瘦的身影在最後一抹晚霞下異樣的悲涼。
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遭蝦戲!
耶律錦顏的聲音遠遠傳來:“血債血償,今天你只是第一個。我密切的注意你們的行動,你這個楚狂身邊的第一高手單獨出場,我怎麽可能放過?未來,還將有更多楚蠻國的高手隕落,你僅僅只是個開始!”
耶律錦顏的聲音平淡的有些可怕,
沒有殺氣,卻讓青衣老者從骨子裡透著一股惡寒。青衣老者仿佛看到,在這位異國公主巧妙的操縱下,祖國的高手一一死的不明不白,楚狂國仿佛也在這位公主的精心謀劃下,大廈傾塌。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你身為高貴的公主,怎麽能忍受那般大的屈辱?這一切,都隻說明你的韌性超越常人千百倍。”青衣老者有些落寞的說,“一個政治家,最可怕的不是布局的手段,不是強盛的軍隊,而是可怕的忍耐。以你的個人魅力和這份韌性,如果成長起來,必然是我楚蠻國的心腹大患。今時今日,老夫便是拚著一死,也要帶走你的性命!”
耶律錦顏卻只是平靜的訴說:“布局既然開始,便不是你所能夠扭轉乾坤的,你只不過是這個龐大計劃的一個棋子。從仇恨種下的那一刻起,陰謀便隨之而來,我對你們的小王子,將進行捧殺。知道什麽叫捧殺嗎?我將利用我的國際關系,不斷的宣傳這位小王子的赫赫威名和軍功,我要讓世人隻知北郡親王楚炎和他的世子楚狂,而不知楚蠻國皇帝楚玉。楚玉很昏庸不假,但疑心想必也很重很重......我這或許不叫陰謀,叫陽謀吧......”
“我殺了你!”
青衣老者看著自己的真氣越泄越快,心中焦急,當下就是一道真氣朝耶律錦顏打去。
“武帝高手,你以為我高昌國沒有嗎?”耶律錦顏道,“北宮將軍,該你出場了。”
耶律錦顏的話音一落,一個身披重甲手持黑色長槍的年輕戰士跳上牆頭,黑色長槍一掃,青衣老者發出的真氣便被掃了個粉碎。
“高昌戰神北宮羽?”青衣老者的目光一縮,“高昌第一高手,距離宗師一步之遙的北宮羽?錦顏公主,你這還真是雄獅搏兔,竭盡全力啊!”
北宮羽跳入院落,聲音冰冷道:“曾經的‘青玉至尊’葉凝華,想不到竟然淪落為北郡王家的一個奴仆。這位北郡王網羅天下高手,看來圖謀不小呀!”
青衣老者,不是“青玉至尊”葉凝華大吃一驚,道:“我隱姓埋名二十多年,從未有人察覺我的身份,竟然被你們挖掘出來了。不過北宮羽,你說我是北郡王的奴仆,你又何嘗不是耶律家的奴仆呢?”
北宮羽呵呵冷笑:“耶律家的奴仆?你真會想。北宮家和耶律家共治天下,或許以後還要加上一個上官家。我是為我的人民來復仇的,可不是聽主子的命令辦事。少說廢話,受死吧!”
北宮羽說罷,黑色長槍直刺,朝葉凝華刺去。
葉凝華大叫一聲,雙臂夾住長槍的槍杆,站立原地,雙臂使出渾身的力量,喘氣道:“我真氣快耗盡了,你殺了我吧!”
不料北宮羽卻抽出長槍,冷冷道:“一個家奴,落到這種境地,死在我手裡?你不配!”
說罷,北宮羽轉身而去,再不看葉凝華一眼。
葉凝華吐了口血,老淚縱橫,瘋狂大叫道:“北宮羽,你來殺我啊,你來殺我啊,我是青玉至尊!”
北宮羽也不回頭,淡漠的說:“你什麽都不是。”
葉凝華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跪在地上,痛苦捂頭,喃喃自語:“是啊,我什麽都不是,我什麽都不是.....”
而牆頭,耶律錦顏一揮手:“放箭!”
霎時間,數百弓弩齊發,朝葉凝華射去。葉凝華不躲不閃,眼睛有些癡呆,硬生生中了這幾百隻箭,整個人成了個靶子。
但是葉凝華還是沒有死,武帝強者的生命力旺盛,遠朝凡人想象。
他就像個刺蝟一樣蹲在那裡,嘴裡喃喃道:“我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師傅,這人起先中腦袋中了麗麗的一針,毒性在腦子裡擴散,又被逼入絕境,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被北宮羽擊潰,已經瘋了。”不知何時,陳麗麗已經穿戴齊整,一身素白色的衣裙,長發未曾梳理,就這樣飄散在風中,晚霞之下,煞是好看,“北宮羽不戰而站,隻用兩句話就將這葉凝華的信念擊潰,北宮羽真不愧是高昌第一高手,深諳心理戰術。不過也是麗麗的銀針作用最大,千鶴羽化毒,只是廢除真氣,但一個武者最恐懼的事,恐怕就是真氣的不斷流逝。只要心中有了恐懼,武者的弱點就暴露無遺。也是這葉凝華只怕當家奴當的也不甘心,被北宮羽一語揭破身份,自己就糾結起來......”
陳麗麗的一番話,隨著旁晚的微風,飄散很遠,使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北宮羽回頭,看見陳麗麗,眸子一亮,讚道:“姑娘果然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還得多謝姑娘的千鶴羽化毒,若沒有姑娘的羽化毒,恐怕這番就是一場血戰。”
陳麗麗點頭道:“北宮將軍明白就好,日後封賞,可要打發小女子一半。小女子家境貧寒,急需用錢,北宮將軍可不要吝嗇哦。”
北宮羽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麗麗,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北宮將軍為何如此不禮貌的瞪著小女子,人家會害羞的。”陳麗麗低頭,小手已經抓住上官飛雲的一角,扭扭捏捏。
北宮羽忽然伸出大拇指,豪爽笑道:“某自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這樣有趣的女子,若有封賞,必分姑娘一半。某若娶妻的話,一定要娶姑娘這樣的女子,人生才不寂寞!哈哈哈!”北宮羽說罷,跳上牆頭,瀟灑的去了。
陳麗麗注意到上官飛雲的臉色不好看,小聲道:“師傅生氣了嗎?是麗麗的錯。”
上官飛雲搖頭道:“我只是在歎息,武者怎能當人奴仆?不管你有多高的武功,如果當人奴仆,供人驅使,也會處處受製,難以發揮。孫悟空大鬧天宮之時天地罕有敵手,伴唐僧取經時,卻又被小妖壓的屢搬救兵。是何緣故?淪為走狗而已。這葉凝華,若還是青玉至尊,定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栽在我們手裡,可惜他只是個奴仆罷了!”
陳麗麗吐吐舌頭道:“師傅又講大道理了。不過師傅,孫悟空和唐僧是什麽東西啊?很有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