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運飛身為中天帝國四大世家之一劉家的嫡系子弟,出門歷練,身上攜帶的財貨頗豐。單他身上穿的那件金絲軟鱗甲,就已經價值連城,非金銀能夠買得。這金絲軟鱗甲可以防禦真氣攻擊,相當於一個弱化版的武帝真氣護甲,關鍵時候很能保命,若非劉家經營礦山兵器護甲類,富可敵國,劉運飛也不會穿上這樣極品護甲。 “這件金絲軟鱗甲,是那劉運飛穿過的,我卻不想穿,給你吧!”林寒琦將金絲軟鱗甲遞給上官飛雲,“這玩意是內甲,可以藏進衣服裡,只要你不是太招搖,是不容易被人發現的。”
上官飛雲也不客氣,接過金絲軟鱗甲。但覺那金絲軟鱗甲輕如薄紙,摸去和棉布一般,直接可以當內衣穿,難怪被稱之為內甲。
“這件護甲,最難得的地方就是將玄鐵鍛造的如此輕薄舒適,如果放在拍賣行裡拍賣,起碼能賣出五十萬兩黃金。”林寒琦道,“剩下的一些東西,都過於敏感,我明天送去拍賣行拍賣吧!那拍賣行,就是個銷贓的好地方,除了冥器不收,其它只要有價值的,都會收的。像這種贓物,進了拍賣行,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改頭換面,抹去原本的特征。易家貪婪無雙,什麽錢都敢賺,哪怕是李家的物品,他們也敢銷贓,何況是劉家的呢。將這些東西拍賣後,我們分錢便是,在這個世界上,無錢寸步難行啊!”
上官飛雲笑道:“表姐像是深有體會的樣子。”
林寒琦道:“別開玩笑了,我們再籌劃一下如果解決這次危機吧。我先給你講解一下中天帝國的勢力構成。”
“中天帝國,是大陸經濟文化的中心,其中四大世家主政,劉家是其中之一。其中李家的勢力最強,是中天皇室,掌管軍隊文官這樣的國器;其次是莫家,坐擁四海商會,在大陸各地行商,低買高賣,財產不可計量;然後就是這劉家,主管天下礦山,鍛造軍備,實力雄厚;勢力最差的是易家,在大陸各地開設拍賣行,搜刮奇珍異寶。我們滄州的龍騰拍賣會,就是這易家旗下的拍賣行。”林寒琦為上官飛雲講解局勢道,“與中天帝國相比,我高昌國的規模不過是中天帝國的一個郡縣,身為中天四大世家之一的劉家,勢力龐大遠超我國。你可以想象,我們這次招惹了一個多麽巨大的敵人吧!”
上官飛雲道:“表姐,我不了解也就罷了,你明知劉家勢力如此巨大,還去招惹,真不愧是女中豪傑。”
林寒琦眉頭一皺道:“這劉運飛討厭的很,一直逼我當他的侍妾。對我而言,當人侍妾就是毀滅我的夢想,沒有夢想,和死人有什麽區別?從他是死,不從他也是死,不如乾脆來把大的。”
上官飛雲肅然起敬道:“表姐,你真是個奇女子,不知你的夢想是什麽?”
林寒琦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的夢想是成為宗師,這是不是很好笑呢?大陸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女宗師。”
上官飛雲看著林寒琦有些認真的眼睛,頓了頓說:“怎麽會呢?與表姐的夢想相比,我的夢想恐怕才叫荒唐。我是夢想是達到武學之最高境界,發揮人類之最強力量,突破人類天性的極限,簡而言之,就是要做武學第一人。”
林寒琦的眸子裡滴下一滴眼淚,又連忙擦掉,微笑道:“你這是安慰我---你這個夢想還真是好笑,不過我卻笑不出來。”
說著,林寒琦歎了口氣,又道:“像我們這種出身的人,在滄州裡自然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但在高昌國就是二流世家,在整個大陸而言,就是末流。我們想要追求自己的夢想,付出的努力,是劉運飛這樣人的千倍萬倍。表姐我從小的天資就不太好,為了進天龍學院,我選修了最不需要天資的劍法。從五歲開始,我每天光練最普通的拔劍、刺、收劍,就要耗費四個時辰。起初每天一千劍,後來每天三千劍,到如今我每天要拔劍、刺、收劍,已經達到萬次。從五歲到十九歲,我練劍從無一天停息,縱然是重感冒,也要堅持站起來練劍。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抱病練劍,昏了過去,我所付出的汗水,哪裡是劉運飛那種人能夠理解的。”
“至今我的手腕,還在隱隱作痛,暗傷難醫。”
“漸漸的,我的劍法已經達到‘木劍斬樹’的境界,可以料敵之先機,詭秘異常。這樣,我才引起了天龍使館的注意,被選拔入天龍學院。”
“這是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那劉運飛,仗著自己有不錯的家世,讓我做他的紅顏知己。說白了,就是他的玩物,一個暖床的丫頭。他需要時,像伺候皇帝一樣伺候他,完全沒有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圍繞著他打轉。”林寒琦說著,慘然一笑,“有人說,這就是女人的宿命,始終要依附於男人,但我不信!我的命運要由我自己掌控,破壞者,死!所以,劉運飛就死了。”
一口說了許多話,林寒琦神情微微憔悴,長長吸了口氣道:“表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想法大逆不道?這可是我第一次向別人吐露心聲。”
林寒琦有些緊張地朝上官飛雲望去,卻見上官飛雲臉色溫和,並沒有因她這番挑戰男權的話而動怒。
要知道,天元大陸提倡男尊女卑,認定女子天性卑弱,暗如黑夜,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如果換了任何一個男子在這裡,聽到林寒琦的這番話,都會勃然大怒,斥她大逆不道,心思歪邪。
“我記得有個偉人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男女平等,都有追求自己夢想的權利。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表姐你願意相夫教子也好,願意習練武功也罷,哪怕表姐你這輩子都不嫁人,只要是發自你的本心,我都會成全你,支持你。那悉達多成佛的時候不也自稱‘不違一切眾生願’,我是立志要超越他的人啊!”上官飛雲徐徐說道。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前世所在的地球,雖然名稱是小千世界,但人道的發展卻勝過這天元大陸百倍,科技發達,百姓無衣食之憂,男女的地位也無限等同。
林寒琦卻感動了,道:“表弟,你真是心懷開闊,卻非一般男子能比啊。”
上官飛雲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表姐,你別這樣誇我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林寒琦道:“殺了個人,心裡難免有些不愉快,如今將心聲吐露,感覺就好多了。我們繼續說一下這次危機吧。劉家的勢力很大,絕非我們能敵,但我們現在有三張好牌,可以打一打。一就是劉家的大本營,距離高昌國很遠,想要大規模的來高昌國,卻是很難的;二就是現在沒人知道劉運飛是我們殺的,而且現在沒人知道劉運飛已死,我們可以從容製造一些假象,迷惑劉家的人;三就是我手裡這個玩意了。”
林寒琦說著,手裡拿出一塊圓形的牌子,牌子上刻著神秘的符文,顯得華貴之極。
上官飛雲問道:“這是什麽?”
林寒琦解釋道:“這是大陸一流世家才擁有的家族銘文,這是一塊銘文令牌,可以讓劉家其他人感應到劉運飛的方向所在。劉運飛是嫡系子弟,受到家族重視,所以隨身帶著這塊銘文牌子。而劉家的高手,據劉運飛所說,有四個武帝一個宗師在滄州內。這些高手的眼中,劉運飛還在我們林家,如果將這塊令牌巧用,可以栽贓嫁禍一下別人。”
上官飛雲道:“表姐, 你的意思是?”
林寒琦道:“劉運飛跟說吹噓的時候,說了一件事,我想我們可以利用一下。劉運飛說,這次來的不僅有他們劉家,還有一向和他們劉家是世仇的莫家,如果我們將這塊令牌丟到莫家的落腳處,你想想會怎樣?”
上官飛雲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世仇啊,仇恨總會蒙蔽人的眼睛。如今所擔憂的,就是如何找到莫家的落腳點了,那莫家相必也是高手如雲,想要完美的栽贓嫁禍,也不是容易的。”
林寒琦道:“事在人為嘛,反正劉運飛臨走之前,跟劉家的高手打了個招呼,三天內劉家的高手不會來尋他。還有三天時間,足夠布置一個天衣無縫的局面了。這塊銘文牌子先留在這裡,我明天找些信得過的人手布局,怎麽說我們也是地頭蛇,耍兩隻過江龍還是妥妥的。我已經吩咐後廚備了一桌酒席,你妹妹一會會到,到時候你們就能兄妹重逢了。對了,你先進內屋去,把這件金絲軟鱗甲換上吧!”
上官飛雲起身,進了內屋,迅速換上金絲軟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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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很豐盛,桌上共有八十多道菜,美酒散發醇厚的香氣,廳中的氣氛一片大好。
“楚楚!”上官飛雲坐等了片刻,但見屏風後走出一個少女,容顏亮麗,卻不是上官楚楚是誰?
“哥!”上官楚楚也激動起來,小跑過來,一把摟住上官飛雲道,“哥,你擔心死我了。”
兄妹兩人相依為命十幾年,感情深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