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陽這家夥雖然邁入武帝並沒有多久,但他李家的九陽烈火禦龍神功卻也是一門絕世神功,我擅長隱匿陰影之中殺人,但還沒有刺殺中天皇族的膽量。這個道理,楚王子應該明白吧?”放走了鍾家兄妹二人後,張淮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好歹給了自己東家楚狂一個像模像樣的解釋。 楚狂點頭道:“孤明白,算算時間,孤都淋了快半個時辰的雨,希望你盡快取這小子的性命。孤武道境界低,淋久了可會感冒的。只要你殺了這小子,孤絕對重重有賞,不僅是原本的傭金,也包括十名自小調教的妙齡少女。”
張淮的眼中路出淫蕩之色,嘿嘿笑道:“久聞你們這些上流社會愛搞這種風雅的玩意,我是個大老粗,玩女人都直接玩,久而久之也厭煩了。如今王子竟然給我這等新鮮貨色,我怎能不為王子你賣命!”
張淮說罷,身影一晃,又隱匿入黑暗當中,陰測測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
“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路。身為拿匕首的,我最反感用長槍的,‘一寸長,一寸強’?我呸!等我在你背後,用淬毒的匕首劃開你的腰子,再取出你的腎的時候,而你卻毫不知痛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為什麽我的成名絕技,叫做‘腎擊’,你會明白這樣的感覺,你會流乾最後一滴血而死!哈哈哈哈......”
張淮的聲音,忽而在東,忽而在西,有時甚至從空中傳來,讓人根本不能通過聲音來判斷他的方位。
“匕首?雙匕首?‘一寸短,一寸險’,看來你對你的隱匿技巧很是自信!”上官飛雲伸手一吸,將暴雨梨花槍吸回手中。
然後,上官飛雲雙目凝神,仿佛在掃視四周。
“沒用的,根本沒用的,除非你是宗師境界,否則你根本發現不了一個隱匿起來的武帝。”張淮道。
他的聲音,卻在上官飛雲的正前方。
上官飛雲卻驟然轉身,立即一個回馬槍,槍頭與匕首交鋒,“鐺!”的一聲,黑夜中閃開陣陣火花。張淮的身影顯現出來。
“怎麽可能?”張淮感到不可思議,駝著的脊背都在發抖,“你怎麽可能看出我的影蹤?這絕不可能!”
上官飛雲冷笑道:“還是光明正大戰鬥吧,我的武帝先生,我會告訴你原因的。因為我沒有夜盲症,反而視力是人類所能達到的巔峰,黑夜於我如白晝,而你卻穿了一身黑,真是再明顯不過的目標。”
“不可能!”一向喜歡在人背後捅刀子的張淮,盡管面對一個境界比他低的少年,也不願意出來光明正大的戰鬥。張淮又隱匿在陰影中,這回他屏住了呼吸,一句話也不說。
他認為,上官飛雲之所以發現了他,肯定不是目力能達到那種變態的程度,而是通過他的聲音,用某種方法推測出來的。
“不死心嗎?”上官飛雲朝身後又是一槍,這一槍猶如神來之筆,劈開了周圍的雨幕。
“鐺!”的一聲,又是匕首與槍頭的交響樂,張淮也再次露出了身影。
“原來你真的能看見我。”張淮利用人類的思維盲區,故意站在剛才站過的位置,如果不是真正能視黑夜如白晝,不會這麽快這麽準確的發現張淮的。
“我都說過了,你還不信。”上官飛雲舞動長槍。
張淮的眼中,冒出幽幽的綠光,恨恨道:“小子,你就是我的天敵啊!本來我是為了傭金才殺你,但如今哪怕沒有傭金我也要殺你,如果讓你成長起來,我們這些依靠陰影的刺客,還怎麽混?”
上官飛雲道:“殺個人還這麽多廢話,你還真是囉嗦!”
說罷,上官飛雲使暴雨梨花槍朝張淮砸去,這卻不是大槍通常的用法,而是棍法裡面的一招,但在快砸向張淮的時候,卻又陡然變為舞花。上官飛雲的手速快到極致,舞出的槍花好似點點繁星,陣陣寒芒在張淮的眼前閃現。
張淮心中叫了一句“好小子”,這拿長槍的打拿匕首的,如果雙方實力相當的話,壓根就是在欺負人。不過上官飛雲的新武學雖然已經嶄露不凡,但比之張淮成熟體系下的武帝境界,還是遜色良多,所以他心知,自己雖然拿著七尺七寸的長槍,卻依舊沒什麽優勢,是以一出手便迅猛無比,絕不留情。
槍法求快,匕首同樣也求快,可以說天下武功都在求快。很多人以為太極拳是慢吞吞的,其實那是修身的練法,真打起來,一樣臉紅脖子粗,恨不能一秒出十拳才夠意思。
任何戰鬥,看似時間很長,但其實包含的雙方的調整狀態、心理戰、地勢選擇戰、環境融入戰,剛交手也磨嘰一會試探彼此的虛實,但真正進入搏命戰後,兩招三式必然定勝負,大戰三百回合永遠只是評書裡說的。
張淮的匕首也舞花,將上官飛雲在一瞬間至少扎、刺、撲、點等二十多種攻勢消弭於無形。剛才鍾家兄妹與上官飛雲戰鬥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來了,知道上官飛雲表面看起來不過是武王初期的境界,但也有真氣外放的本領,不得不謹慎一些。
張淮是武帝中的奇葩,他一味追求攻擊力,連武帝的標志性的真氣護甲都不具備,所有的真氣,都注入到兩隻匕首裡面。兩隻匕首,也冒起幽綠的光芒,在暗夜暴雨中猶如鬼火一般,這是攻擊力到極致的表現,如果被他匕首捅到,縱然是一般的宗師,也會吃不消。當然,宗師再廢材,那也是宗師,不可能被他捅到,更反掌之間能取他的性命。
“你的槍法,的確不錯,堪稱一代槍術大師。”張淮讚了一句,“不過你威風的時間過去了,下面,是我的表演!”
張準說罷,手中的匕首突然暴漲了一截,長了足足一倍。黑暗之中,儼然是手持兩道綠光。這暴漲出來的,自然是他的毒屬性真氣,一股腐爛蘋果的味道,也隨之在四周擴散。
“我最喜歡別人的生命火柱在我瘋狂的攻勢之下暗淡無光。”張淮咯咯怪笑,身體的骨架都因即將到來的劇烈活動而“劈裡啪啦”的作響,“我很享受將你開膛破肚的感覺。很少有人逼出我這招,不過這少數的人都很悲慘。準備好了嗎?年輕人!”
張淮說著,手中的兩道光芒忽然飛出。
這時候,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下雨了,師傅也該打把傘!”
一朵美麗的雨傘在空中旋轉,緩緩向下飄落,最後落到上官飛雲的手中。
而那兩道光芒,卻像僵在了半空中。
張淮想要控制那兩道光芒,卻發現自己對那兩道光芒失去了感應,不禁怪吼道:“為什麽?為什麽我對我心愛的匕首失去了控制?”
“因為有我。”一個紫衣少女自雨中走出,和一名藍衣少女共持一把雨傘。
“哎,你們終究還是來了。”上官飛雲有些無奈,“這麽危險!”
這紫衣少女,正是陳麗麗,藍衣少女,卻是林寒琦。雖然兩女的關系不怎麽和睦,但也算不得水深火熱,最多互相之間有些瞧不上對方,但並不妨礙兩人共稱一把傘。陳麗麗將自己的雨傘用驅物的方式給了上官飛雲,林寒琦又不能坐視她淋雨,隻好為她打傘,心道這小妮子心機還挺重,居然用這種方式在風采上壓我一頭。如果不是我氣質身材都比這小妮子成熟,不就成了這小妮子的貼身丫鬟了嗎?
“師傅,我們要不來,你可危險了。”陳麗麗吐吐舌頭道,“外面的那些士兵也不知搞什麽,徒兒和您表姐去調查了一下,好家夥,埋了不知多少軍用的霹靂彈,雖然是大雨天,但埋在地窖裡,也點燃的了。到時候,這西楚會館整個都會被炸為齏粉,裡面的人無一幸免。”
楚狂聽了,哈哈大笑:“小丫頭,這是孤最後一步殺招,同歸於盡,怕是已經被你壞了。”
“我可不是什麽小丫頭。”陳麗麗看著台上的楚狂,忽然“咦”了一聲,“你這個人怎麽沒有心?你究竟是自己還是別人?”
楚狂聞言面色一變,很快又平靜下來,道:“我當然是自己了。”
“哦。”陳麗麗卻也沒多關心,又看著張淮道,“啊,沒有護甲的武帝,好稀奇,好稀奇啊!”說著,對上官飛雲眨了眨眼睛。
上官飛雲朝她點點頭。
“表弟,從這件事中,你可以看出,凡事當獨行俠是行不通的,建立一個團隊才是王道。一個好漢三個幫,記住,你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身後,還有我們。”林寒琦道,“若不是今日我們放心不下你,你就算取勝,到最後,霹靂彈爆炸,也是不值的。這楚狂一則死不足惜,二則死有余辜,但你不同,你可是一門新武學的創始人,如果死了,構想豈不灰飛煙滅?”
林寒琦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心,但當著幾個人的面,終究也不好意思表達,隻用這些大道理透出一點意思來。
上官飛雲感到一陣溫暖,點點頭道:“有你們,我的心注定不會冷。”
這時,張淮忍不住道:“夠了,小子,打情罵俏也有個時間吧!你多了這兩個累贅,雖然我的武器也失控了,但我也穩操勝券。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