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雲立即閉嘴,跟這種人說道理,是毫無用處。因為這鍾家兄妹,不過是利益的奴隸,隻為利益而動,就連他們欺騙天下的大道理,也不過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而已。 上官飛雲緊握暴雨梨花槍,槍頭微微朝下,腳步一前一後,側身而立。這暴雨梨花槍本是長槍,槍頭長七寸,重達十斤左右,方棱扁如蕎麥,前頭尖銳,一點寒芒就是這黑夜也覆蓋不透。這槍身的長度,七尺有余,槍身本就冰冷,在這暴雨中,更像是握著一塊寒冰。
上官飛雲的槍頭雖然朝下,槍身也壓了個斜坡,但鍾秋然兄妹無論誰先上,只要微微一往上一點,即可穿對方腸肚而過,最是歹毒不過。哪怕兩人一擁而上,上官飛雲也可順勢一攔,將二人擊退。當然這二人身為聖地子弟,自然不會這樣輕易中招。
槍乃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七尺七寸,簡直就是強到沒有邊際。上官飛雲槍法早年成於形意大槍,後又融合了八極大槍,太極花槍,最後從古籍中尋到真正軍中殺人槍術,也是很多人自小就耳熟能詳的“楊家槍”。這種槍法,本是專為行軍打仗創造的,上官飛雲融合古今,將現代槍法中沒用的表演套路一一剔除,換之真正的殺招。不過這東西幸而沒什麽人願意學,否則學成之後一杆長槍在手,五六個人持手槍也很可能被扎死,像上官飛雲的速度,百人拿手槍也得敗,當然拿阻擊槍之類的就只有撒丫子跑了。
但是在天元大陸,真氣為上官飛雲提供了一種威力甚大的能量,將之與前世槍法融合,那殺人奪命,彈指之間耳!
“就算今日不敵對,遲早也會變為敵人。”上官飛雲出聲道,“你們是一起上?”
“對付你這樣的惡魔,不用講江湖道義。”鍾秋然道,“你這樣邪惡的思想,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
“我說過,擋我者死!”上官飛雲說罷,猛然大喝一聲,身邊的暴雨瞬間朝鍾家兄妹襲去。
當然,暴雨雖然被這一喝產生的音波凝成大水球,朝鍾家兄妹砸去,但其實並沒什麽威力。上官飛雲想要的,僅僅是迷惑人心而已。真正的殺招,卻是隨後的一槍。
鍾家兄妹相視一眼,紛紛揮手,兩道真氣一左一右朝上官飛雲打去。兩人的真氣,俱是淡白色的,這是極為精純的純陽真氣,溫度極高,直接就汽化了周圍的雨。
此時,上官飛雲左手拿槍,右手將長槍底部一拍,這暴雨梨花槍便是毒龍出潭,向鍾嫣然鑽去。
上官飛雲的心中,並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甘為他敵人的,哪怕是貂蟬複生,楊玉環再世,也要斬殺。之所以選擇鍾嫣然做自己的目標,是因為這個女人雖然可能難對付,但一定好欺負。
上官飛雲這一鑽之下,直指鍾嫣然是心口,誓要殺人才罷休!
與此同時,鍾家兄妹二人兩道強橫的武皇純陽真氣也已接近上官飛雲,正常情況下,上官飛雲不要說是一個區區的武王,即便是武皇高階,也要躲避一下,從而收回自己的殺招。
但上官飛雲,又是這樣好對付的?
只見上官飛雲右臂肘部彎曲,呈拉滿的弓狀,然後驟然釋放,空氣中“轟隆”一聲,一片土黃色的東西將鍾家兄妹發出的純陽真氣完全抵擋,左手中滑出去的槍身,卻是繼續以驚人的速度刺向鍾嫣然。七寸的槍頭寒光凝為一線,槍尖未至,一條殺氣線已經侵入鍾嫣然的心口。
鍾嫣然花容失色,沒有想到上官飛雲在電光石火之間打出一道外放的“真氣?”之類的土黃能量,
抵抗住自己兄妹二人的攻擊,自己兩人的圍魏救趙之策,也完全落了個空。一時防備已是來不及,隻好腳步借助一道真氣,朝後滑去。 然而————上官飛雲的槍頭,卻陡然射出一條金光,這金光如天際劃落的流星,快的不可思議,雖然鍾嫣然已經盡最大的能力去躲閃,卻依然被這金光掃到。
“呀!”鍾嫣然慘呼一聲,身體搖搖欲墜,身上閃過一陣純陽真氣後,卻是勉強站穩了身形。
但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青,白色的長衫上,多出大片紅色的鮮血。
而另一邊上官飛雲一拳一腳,立原地而爆發,於沉默中釋驚雷,巨大的力量,也使鍾秋然近身不得。
上官飛雲左手一吸,吸回劃出的暴雨梨花槍,雙手持槍,一個大轉身,“啪、啪、啪”連續蹬了地面三下。這三下,整個演武場竟然因此搖晃,就連坐在高台上的楚狂,身體也晃了一晃。
槍借人力,人助槍威,上官飛雲使槍如神,猛然將七尺七寸的暴雨梨花槍朝鍾秋然一擲,霎時間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朝鍾秋然壓來。鍾秋然大驚,仿佛覺得自己在與整個世界為敵,卻是上官飛雲將洶湧的無敵拳意也融入進去。這是秉承萬民意志的無敵,鍾秋然要接此槍,就是要與天下萬民作對,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
人民本是一盤散沙,但人民的意志,被上官飛雲凝練後,甚至可以取代天地的意志。這一刻,上官飛雲儼然是這個世界的化身,深邃的目光鎖死了鍾秋然所有的退路,逼得鍾秋然不得不硬接上官飛雲擲出的這暴雨梨花槍。
暴雨蕭蕭,打得人間都寂寞。神槍無敵,眼前英雄不聊生。
鍾秋然的眼中,這暴雨梨花槍越變越大,越變越大,最後快到他身前的時候,已然在鍾秋然眼中成為了擎天巨柱,鍾秋然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接這石破天驚的一槍!
但如果不接,鍾秋然鐵定會被這一槍釘死在地上,不,是被這一槍碾壓成肉泥。
“哥!”鍾秋然雖然受傷極重,但也忍不住過來幫忙。
“妹妹,不要,我有辦法!”鍾秋然可不希望因此犧牲掉鍾秋然,真正的同胞兄妹,還沒有那樣無情。他一咬牙,竟然拿出一面鏡子,朝空中一拋。
隨後鍾秋然的純陽真氣發出,那鏡子的鏡面上便爆發出陣陣炫目的光彩。
“哥,這是你的神器啊......”鍾嫣然大吃一驚,但也停止了腳步。她現在的狀態極其糟糕,既然鍾秋然已經連神器都用了,那也就不需要她上去送死了!
一槍東來,紫氣升,人民興起,意志無敵。
盡管鍾秋然已經拋出了自己的護身神器,但這鏡子依舊被暴雨梨花槍穿鏡而過,碎成一片又一片。
但神器終究是神器,還是完美的抵擋住了上官飛雲這一擊,暴露梨花槍力量用盡,扎在了石板上。
槍身依舊鳴顫不已,似乎意猶未盡。
上官飛雲雙手放在背後,傲然而立,注視鍾秋然。目光森然,居高臨下。
我乃一代宗師,可你不過是個為利而動的走狗罷了。
鍾秋然臉色灰白,失魂落魄一般。
鍾嫣然是心頭,驀然一痛。這護身神器,名叫兩儀青龍寶鏡,她也有款式差不多的,名叫兩儀朱雀寶鏡。當年長輩賜下神器的時候,曾說過“器在人在,器亡人亡”的話。器可以再造,但命不能再造,哥哥雖然活了下來,但和死去,也無區別了。
鍾秋然的心中,永遠會有他曾被上官飛雲殺過一次的陰影。
兩儀青龍寶鏡,碎裂成無數鏡片,嘩嘩落了一地,因為還有殘留的純陽真氣,倒是在黑暗中也絢爛奪目。遠遠望去,宛若天上落下的星辰。
隻兩個回合,兩大武皇境界的鍾家兄妹便被上官飛雲搞的差點一死一重傷。
“你......你已經是武皇了?”鍾秋然艱難問道。
本來,上官飛雲雖然連勝兩場,但在聖地弟子的心目中,上官飛雲依然算一個比較好捏的軟柿子,因為上官飛雲只是武王,不能夠真氣外放。但是如今上官飛雲的表現,卻顛覆了這一點,剛才肘發出土黃色能量,槍尖發出的金色光芒,都是似而非似的真氣外放。
“不,用你們的規則體系來看,我是武王。”上官飛雲眼裡一片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我這可以稱之為新武學,境界是我重新劃分的:明勁、暗勁、化勁、三寸天罡、真人。以後的境界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好,因為我現在就是一名真人。真人,是是肉身與真氣的最佳契合,這種境界,人的個方面完善無比,因為體系的差異,我的真氣量是一般武王的兩倍,而且可以真氣外放。真氣外放的技巧我研究了不到一個小時,如果按照我新武學的規則,哪怕只有武者真氣強度的人,也可以真氣外放。你很驚訝?”
“這不可能!”鍾秋然搖頭,“三大體系是最完美的互補,不可能再有新的體系,你也不可能創造出新的體系。你一定就是武皇,只是不知道為何將氣息減弱到武王,是我瞎了眼,本來以為捏軟柿子,誰知道踢到一塊鐵板!”
上官飛雲就知道他們不信,才會明目張膽的說出自己的新體系。
“上官飛雲,孤很高興你又變強了,如今看來,鍾家弟子不是你的對手。”楚狂像是不甘心被遺忘,出聲道,“我還有更強的底牌等著你來揭開,他們不過是一個開始,你可以宣布他們的死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