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暴怒
胡麗麗完全沒有了哭的意思,看著王露露問道:“你跟我哥說什麽呐?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王露露答道:“這個解釋起來就麻煩了,你又沒什麽基礎,講一個小時你也未必能聽明白,你先哭吧。”
胡麗麗失笑,說道:“我不想哭了。”
王露露伸手在她大腿根上使勁摁了一下,胡麗麗破了音的尖叫一聲,隨即嚎啕大哭。
方凌的母親從屋裡出來,扶著門框問道:“怎的了?誰呀這是?出什麽事了?”
王露露大聲說道:“沒事,媽,您回去吧,麗麗不小心磕著了。”
方凌的母親松了口氣,一邊轉身一邊說道:“可得小心點。”
方凌回到客廳,點上一根煙,說王露露:“你可真行。”
王露露說道:“那怎辦?她哭不出來,我不讓她身疼,就得讓她心疼。你說她情志不開,我要讓她心疼,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方凌似笑非笑地說道:“哭不出來就先別哭了唄,說話就要吃飯了,這一哭還有胃口吃嗎。”
方凌說完又奔廚房走,王露露罵道:“你大爺!我摁完她你才說這話,你早幹嘛去了?什麽理都他媽在你那兒,咱爸當年怎麽沒打死你個操蛋玩意兒!”
胡麗麗哭了得有十分鍾,虛得上氣不接下氣,王露露把她扶到床上躺著,然後到廚房問道:“怎辦?”
方凌答道:“沒事兒,你炒菜吧,等你把菜炒好,她就緩過來了。”
王露露說道:“你去看看她,別一下閉過去。”
方凌點了下頭,走到臥室門口,見胡麗麗閉著眼睛還在流淚,就說道:“躺著就別哭了,當心嗆著。”
胡麗麗連忙抬手抹臉,翻了個身臉衝裡,說道:“我沒事兒,哥你不用管我,快去歇會兒吧。”
方凌答道:“你要不舒服就喊我啊。”
胡麗麗背著身答道:“知道了,沒事兒,你別惦記。”
方凌回了廚房,王露露小聲埋怨道:“你說你,你好歹陪她聊兩句,你也關心她一下,就站在門口說兩句甘鹹不墊饑的話。她當初跟了程成,多少跟你也有點關系。這要換了是梁欣,你怕不得摟著哄到笑才算完吧?”
方凌小聲問道:“你是覺得我跟誰都能看對眼是嗎?”
王露露扭臉看他,方凌又小聲問道:“我有那麽花嗎?再者說,我縱有千般好,她只需要一個‘不合適’就能全盤否定。她越是比著我找老公,就越說明她隻想要屬於她自己的那個人,我關心她有用嗎?她又不是梁欣。”
王露露歎了口氣,說道:“開火,把油給我倒上。”
王露露歎氣,是因為她太了解方凌了,胡麗麗跟梁欣最大的區別,就是胡麗麗太軸,而且是個悶葫蘆,方凌不喜歡,所以方凌能找出無數個像模像樣的理由來拒絕跟胡麗麗親近。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大多數人都喜歡性情直爽的人,就像她,像二姐,像梁欣,高興了就笑,不爽了就翻,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活得輕松,活得純粹。
王露露不跟方凌爭論,是因為在耍嘴炮方面,王露露對方凌甘拜下風,跟他爭論的結果,往往就是被他帶溝裡去,甚至會影響到整體邏輯思路。
所以最好、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承認方凌是正確的,不跟他爭論。
方凌衝了一杯蜂蜜水,在飯菜上桌前端給胡麗麗,說道:“來,丫頭,起來把蜂蜜水喝了。”
胡麗麗連忙坐起來,雙手接過去,低著頭說道:“謝謝哥。”
方凌又說道:“快喝吧,水溫合適,喝完了去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嗯。”胡麗麗答應,依然低著頭。
方凌轉身離開,胡麗麗哭著把蜂蜜水喝了,然後去了衛生間。
吃完了飯,胡麗麗要走,王露露問道:“他在家呐?”
胡麗麗抿著嘴搖頭,答道:“又去項目上了,說要到十一放假才能回來。”
“什……麽?”王露露的語調呈上升狀態。
方凌趕緊說道:“工作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男人總得掙錢養家嘛。小麗,要是在家無聊就過來找你姐。”
“嗯。”胡麗麗點頭答應。
王露露壓著火說道:“他不在家,你這麽早回去幹嘛,今天就住這兒吧,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明天晚上讓你哥開車送你回去。”
胡麗麗搖頭,說道:“不行,我婆婆在我那兒住呐,我得回去。”
“什麽!”王露露的火氣驟然噴了出來:“媽了個x的!他出軌,還把他媽找來看著你,他這是怕你報復他啊!還他媽有這樣的?”
胡麗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方凌皺緊了眉頭,王露露一旦爆發,就是勢不可擋,況且王露露已經連珠炮一樣把事情的重點都說了出來,再阻攔她已經沒有意義了。
王露露瞪著胡麗麗斥道:“你真是慫到家了!還讓他媽過來看著你?你不會把她攆出去?你不會指著她的鼻子,讓丫個老不死的好好管教她兒子?就會哭!哭他媽什麽哭!你要不慫,人家能這麽欺負你?”
“行了!”方凌喝止王露露,輕撫著胡麗麗的後背說道:“丫頭,你姐心直口快,你不要聽她的。程成應該不是那個意思,他應該是怕你自己在家不安全,你一個姑娘家,萬一被壞人盯上可怎麽辦,我們離得又遠,你說是不是?”
“嗯。”胡麗麗點頭答應。
王露露氣得額暴青筋,但也沒再說話。
方凌去了衛生間,用溫水投了毛巾,擰乾後拿回來,遞給胡麗麗,說道:“好了丫頭,你今天哭得太狠了,別再哭了,擦把臉。”
胡麗麗接過去捂在臉上,又哭了幾聲才把臉擦了,然後要站起來,方凌搶著把毛巾拿回來,放回衛生間,出來後說道:“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送你回家。”
胡麗麗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坐公交車就行了。”
方凌說道:“大慟傷神,還是我送你吧,等我一下。”
胡麗麗咬著嘴唇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