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道,“看來阿豪是在這之前受傷的。”
九帥一道,“有個值得注意的事,在視頻當中,他的刀沒有出現。”
戰夢夢道,“對呀,自從董潤豪執掌定魂鐵以來,只要是外出任務,都會和它形影不離的,這只有一個解釋。”
何遠問道,“羅刹國的拿走了?”
劉組長道,“這已經很明顯了吧,你們當中出現了叛徒,我想有必要全省通緝這個人。”
戰夢夢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九帥一看向戰夢夢道,“你是不是很希望,這個視頻是假的?”
戰夢夢道,“假的?”
九帥一道,“真的,假的,也不是一個視頻就能看出來。”
戰夢夢道,“怎麽講?”
九帥一道,“我給你看的視頻是全面還原了當時的場景,不過障眼法也分三六九等,高超的騙術總有你意想不到的手段。”
戰夢夢道,“我就不信,唐軒會背叛天門。天門收服阿軒的時候,大家一起努力這麽多年,感情很深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冷漠的殺手。”
九帥一笑道,“真相總會出現的。”
劉組長道,“但如果這就是真相呢,這樣一群殺手在逍遙法外,對當下社會真是不小的威脅,通緝令會在最快時間頒布,這也算是給廣大群眾一個警示信號。”
次日,唐軒的通緝令很快生成文字和圖像發布在城市裡的大街小巷以及網絡媒體之中:犯罪嫌疑人唐軒,綽號陰陽眼,原是天門玄策小隊作戰人員,疑似背叛天門加入恐怖犯罪團夥。經核查,幾天前在電影院遭遇槍殺的商人林棟,有極大可能和該恐怖犯罪團夥有所瓜葛。望廣大市民留意這個叫唐軒的人,如果發現該嫌疑人的行蹤,請立刻和警方聯絡。此人非常危險,不得擅作主張。
看著通緝內容,戰夢夢長歎一聲。在她心裡,唐軒就像是戰夢夢看著長大的弟弟,他的通緝令讓這個當姐姐的愁眉不展。董潤豪的傷勢雖然已經脫離危險期,但陷入昏迷的他仍然沒有醒來。這天中午,戰夢夢和九帥一、何遠在醫院食堂吃飯。
何遠看看周圍,然後用胳膊蹭了蹭一旁的九帥一道,“我覺得你應該帶個口罩,你這樣子,光吸引奇奇怪怪的目光了,這飯沒法吃了。”
九帥一不滿的撇了他一眼,用手敲了敲何遠的金屬義肢,發出幾聲金屬的脆響,“我在吃飯,你讓我帶口罩。那這樣說的話,你走路也把這玩意兒卸掉呀,假腿精。”
何遠咽了口饅頭,氣呼呼的說道,“你不許再叫我假腿精!”
戰夢夢用手拍了拍桌子,“我叫你們來是討論案子的。”
“案子,案子,吃飯案子,睡覺案子,我們能不能先休息半天?”何遠懶洋洋說著,畢竟從東湖小鎮趕到這裡,三人全然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但看到戰夢夢的瞪過來的目光,他笑嘻嘻的說道,“咱們好好討論一下,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抓了唐軒什麽把柄?所以他不得已背叛咱們。”
九帥一道,“唐軒是殺手出身,一般不會有什麽牽掛,否則怎麽執行任務。”
何遠道,“那可不見得,聽說劫教是阿修羅族人後裔,不應該是一個族群嗎?那該組織的人都應該沾親帶故的啊,比如唐軒的父母呢,他們還建在嗎?”
戰夢夢想了想,“唐軒的父母已經不在,我曾經聽他說過,劫教成員是不可以有孩子或者父母以及戀人。也就是說,
劫教成員不可以有任何牽掛,他們不能孕育下一代。當他們有了孩子後,就必須做出選擇,如果選擇生,那麽孩子必須死,如果選自孩子活,那自己必須自殺,而孩子接受劫教的培養。” 何遠睜大眼睛,“那,那,那也太不仁道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組織。”
九帥一道,“這樣說的話,只要不結婚生子,那就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證生存率了。問題來了,劫教靠什麽延續後代?”
戰夢夢道,“這個,也是我們一直沒能弄明白的問題。”
何遠道,“劫教,那應該是唐軒長大的地方吧,他應該提起過那裡的方位,這樣對打擊劫教勢力有直搗黃龍的效果,那你們以前有沒有去收拾過這群混帳?”
戰夢夢道,“劫教總部,還有很多秘密分部,隱藏在各地不同的角落,一般新生力量是很難接觸到總部,他們分別從各個分部長大成人,只有在試煉中存活下來的管理層人員才有資格進入總部。所以,曾經在唐軒的幫助下,天門搗毀過一兩個劫教分部,可是距離總部還差的遠,獲得的線索也寥寥無幾。”
九帥一感慨道,“劫教的培養模式和山神差別好大,山神的教徒通常都是拐來或騙來的孩子。”
戰夢夢道,“這就是劫教勢力大的原因,他們太相信血液所繼承的東西。不過聽說劫教還是有些外姓弟子,只不過那些人永遠只是跑腿的無名小妖,稍微辦錯些事情就會被劫教的人抹殺。”
九帥一輕咳了一下,“讓我來推理一下,唐軒被控制的原因能是什麽,難道說在東湖小鎮,因為寡不敵眾,隻好假裝歸降他們而忍辱負重?可聽你講劫教都那麽冷血無情,又怎麽容得下一個叛徒回歸。也許唐軒就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加入你們,這是一個很大的可能性。”
戰夢夢搖搖頭,“怎麽會,阿軒加入我們這麽多年,我們也沒有被劫教暗算過,那他過來臥底的目的是什麽?”
九帥一笑道,“定魂鐵,這把兵器可不一般,劫教對定魂鐵感興趣一點也不奇怪。想想看,唐軒這麽多年,的確沒有什麽異常,可是董家剛找回定魂鐵,還沒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戰夢夢道,“有必要麽,劫教理應有自己的情報網。”
九帥一道,“我曾經在山神手下,很清楚他把這寶貝隱藏的很深,要不是董家人,在厲害的情報組織也未必能知道它的下落。”
戰夢夢很堅定的說道,“我不信!你之前還說,高超的騙術總有你意想不到的手段。”
九帥一道,“對呀,如果唐軒對你的感情都是假的,那對你來說確實是意想不到的手段。嘛,現在有了一個看似很合理的思路,在這件事上我提醒提醒你吧,你還是不要太主觀,跳出你們的友誼去想問題。”
戰夢夢一時不語,突然又道,“你是不是對阿軒有意見?他不在的話,抓你的人就少了一個,你是這麽想的吧!你這個後來加入的,怎麽可能了解他。”
九帥一攤手,“你對我有偏見,這樣的話,你們當初招攬我幹嘛。”
何遠看看兩個人之間有些火藥味,趕緊出言打斷,“那個,要真是那樣,唐軒的演技還真挺好。不過,從我接觸這個人開始,覺得他就是個身手不凡,冷冷的,酷酷的,其實還蠻單純的人。”
戰夢夢突然拍案而起, “夠了!”
何遠拉著戰夢夢道,“哎呀,這裡是醫院,不要這麽驚嚇好不好,快坐下。”
“我吃飽了。”戰夢夢轉身離開。
何遠看向九帥一道,“我們是不是說錯話了?”
九帥一攤手,“沒有呀,正常發言。”
何遠道,“她生氣了,怎麽辦?”
九帥一笑道,“那就洗洗睡吧,本來這案子就不適合她。跟一夥殺人如麻的悍匪打交道,從感情上說起本來就毫無價值。她和唐軒的感情也許會影響她的判斷,甚至她自己都不見得察覺。她走了,這場遊戲不帶她玩正好不過。”
何遠皺眉,“那怎麽行,這樣就剩下我們兩個辦案了。”
九帥一繼續吃東西,“你也可以知難而退,畢竟只有我這個夜叉不講人性。”
何遠些許不悅,“你怎麽這樣說話!”
九帥一道,“嘿,別激動,畢竟是陷入感情的人嘛,很多事情也許自己都不曉得,就那麽被人帶偏了。不過你小子還是能幫上點忙,我就暫且用一用你。”
何遠咬了咬牙,“九帥一,你未免太自負了!合著你是想說,我們都無能為力,就你厲害是吧!”
九帥一道,“我只是說大家各自擅長的東西不同,對付這群怪物,當然得我唱主戲。”
何遠猛的一起身,邊往外走邊說道,“行!那你唱,我看我們還是靜靜的等著你大放異彩吧。”
隨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九帥一聳了下肩膀,從一旁的果盤裡摘下個葡萄塞進嘴裡,“一個個,脾氣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