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物是幸運的,那一天如果沒有老蒼,它已經死在車上。後來,列車到站後,乘警老周帶人將這個神秘活物送往當地生物研究所,為了在路上能對他有所照料,老蒼主動一起跟著,一路上對它悉心照料,不亞於給一個人治病,也因為這件事,老周瞧它人品不錯,兩人相識成為朋友。後來,經過專家確認,這活物是隻黃鼬,也就是大家俗稱的黃鼠狼。老蒼知道黃鼬沒有生命危險了,他也就離開了研究所。
幾天后,老蒼剛在醫院做完一次手術,回到辦公室的他大吃一驚,那上面趴著一隻黃鼬,也正是老蒼幾天前救下的那一隻。此後,老蒼帶著這隻黃鼬去了研究所,裡面的研究人員說,這小家夥確實在幾天前消失了,沒人知道它什麽時候走的,又是怎麽離開的。看到老蒼抱著黃鼬回來,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難道它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並且在哪裡工作,所以才去看他?老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檢查了一遍黃鼬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放下小家夥再次離開,讓人震驚的是,幾天后這隻黃鼬又找到了他。就這樣,老蒼反覆將它送回去,這小家夥總能找到他。
無奈之下,老蒼索性就將其收養為寵物,還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阿緣,寓意他們之間的緣分。由於阿緣身子骨得到悉心調養,可能是營養充分,個頭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通得人性,時間長了便和老蒼有了深厚的情感,它對於老蒼的意義超越了主人與寵物,更像是父子或朋友。有一次深夜,當時老蒼睡的很死,突然被慘叫聲吵醒,打開燈發現客廳裡倒著一個陌生男人,阿緣正狠狠咬著他的大腿,事後老蒼才知道家裡進了小偷。一時間,阿緣的事情曾在網上火熱過一段時間,人們都說有的黃鼠狼就是這樣,對人類不是報仇便是報恩。直到有一天,阿緣在老蒼家消失,這把老蒼急壞了,他找遍了阿緣去過的地方,都沒能發現其蹤跡,甚至他懷疑是上次的小偷在暗中報復,就在他準備報案時阿緣回來了,驚奇的是它並非獨自回來,身邊多了一個比它個頭略小而顏色稍淺的黃鼬,老蒼很快明白了,阿緣到了發情期,可他疑惑的是,阿緣從哪裡找來的配偶,它可不是公園裡撿來的小貓小狗。既然來了,老蒼很快接納了阿緣的配偶,反正養一隻也是養,兩隻養也是養。不知道為什麽,阿緣的配偶在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似乎能從阿緣抑鬱的表情上看到幾分憤怒,往後便日漸消瘦。終於,更不幸的事情發生,阿緣再次消失,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聽完故事,何遠說道,“你這故事……和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
老蒼道,“當然有,我說過,阿緣幫我抓過一個小偷,它就是在壯,怎麽可能製服得了一個成年男子,可是小偷在那晚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我現場做過醫學檢查,小偷喪失行動能力完全是吸入了阿緣肛門處所釋放出的臭氣。我和當地一些有名望的獸醫請教過,一般黃鼬具備這樣自我保護能力,可是阿緣的臭氣卻破壞性更強。我一直覺得,阿緣不是普通的動物,從那之後,我更相信,它背後一定有什麽故事,為此我找到老周,拜托他從我們第一次遇到阿緣的列車調查線索,沒有結果。自從出了幾件命案,我更加覺得不對勁,於是老周讓我找你們聊聊。但我也怕呀,如果命案真的和阿緣有關,我該怎麽辦!拜托你們手下留情。”
何遠忍不住說道,“你意思是你家阿緣成精了出來害人?這可奇了唉,
沒想到建國後還有敢成了精的動物。” 柳鳴輝對此卻有一番見解,他說浩瀚宇宙的規律,不是人類目前就能盡數掌握一切的,也不是只有人類是傳說中的萬物之靈,天地精華必定打造過別樣的高等生物。玄策小隊要想離真相更近,只能繼續前往目的地,老蒼要跟著一起去。
董潤豪道,“我們去辦案,你跟著幹嘛去。”
老蒼說,“我說了這麽多,也想找到阿緣,它也是我的一塊心病。”
董潤豪想了想,“行吧,但是辦案期間,不準添亂。”
老蒼點頭,“知道,知道。”
幾個人來到牛國慶和其姐姐及家人的藏身處,一家五星級酒店,在全市算的上安保措施非常強的一個消費場所,當地的公安人員已經入駐進酒店進行保護。玄策小隊曾考慮將牛國慶一家接去墨都市玄策府嚴密保護,但是考慮到這一路未必安全,比如這次連老蒼都知道他們的行程,難說會不會走漏消息,出現什麽意外。就這樣,在牛國慶的安頓下,玄策小隊同牛國慶一家在酒店五層住了下來,他們所住的是一間總統套房,共有三個居室,由於前幾起命案都發生在凌晨以後而清晨以前,這段時間讓玄策小隊高度戒備,沒有一個人敢睡覺,包括老蒼在內,六個人聚在大廳,佩戴著能和牛國慶一家聯絡的通訊器材隨時待命。
因為無所事事,大家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尬聊,除了何遠外,所有人的狀態還算輕松。
戰夢夢道,“何遠呀何遠,你雖然有一等一的技術,天才的頭腦,不過膽子還是太差,瞧你緊張的樣子。”
何遠強裝鎮定,“有嗎?我只是不舒服。”
戰夢夢道,“忘了我是幹嘛的,微表情專家,我能從你的表情上判斷出你心理的基本狀況。”
董潤豪道,“哈哈哈,不如我們玩個小遊戲,壯壯膽子。”
唐軒道,“這個時候玩遊戲會讓我們分心。”
董潤豪道,“又不是開一局王者榮耀,咱們講鬼故事吧,小時候聽老人說,凌晨講鬼故事真的容易招來鬼,我們看看楊言會不會來。”
一聽到這個名字,何遠顯得更加緊張,斷腿之痛又湧上腦海,“不要了,我永遠也不想見到那個人。”
董潤豪道,“我講了啊?我講了,說啊……嘉靖年間,有個窮書生趕考,夜宿在半路上的一個破廟裡。嗯?不行不行,太沒氣氛了,我去把燈關了。”
董潤豪剛一起身,這時候傳來一陣十分緊急的敲門聲,他看著神色緊張的何遠便道,“還沒講到鬼敲門的橋段呢,誰這麽配合我。”
唐軒笑了笑,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監控,知道來者是一名慌裡慌張跑過來的保安,當他開門時,保安扶著門框喘不過氣來,“哪幾位是玄策府的人,麻煩來一下。怎麽了?你們這裡也斷電了?”
董潤豪趕忙打開燈,“沒有斷定,我關的,出什麽事了?哪裡斷電了?”
保安道,“下面,下面整個一層斷電了,而且出命案了。”
董潤豪道,“何遠,表哥,跟我去看看,其余人保護牛國慶一家。”
何遠道,“啊?我幹嘛去?”
董潤豪道,“廢話,我需要你盡快把電恢復過來,我要查案。”
三人和保安離開,戰夢夢和唐軒立刻去查看牛國慶一家的安全。這一晚,牛國慶家雖然安好,但酒店發生了一樁命案,死者是一名後廚人員, 現場就在後廚。根據何遠的修複,一樓的電力恢復過來,是線路遭遇破壞,意識什麽東西啃咬而導致。來到現場後,何遠有那麽一瞬間後悔了,此景讓他幾乎當場嘔吐。現場當中,也就是柳鳴輝這個最強法醫,對這個震撼人心的場面司空見慣,不以為然,其他人無法想象凶手有那麽凶殘恐怕,死者被撥去了衣服,渾身都是致命的血傷,隻留下完整的腦袋在案板上放著。
根據柳鳴輝對人頭的醫學鑒定,得出一番結論,“根據頭顱的皮膚、頭髮以及血跡凝固的程度,死亡時間大概不到半小時。”
董潤豪隨後得知,死者是一名廚師長,他有一道拿手特色餐是水煮黃鼬肉,於是推測道,“我猜測這次凶手是臨時起意,現在牛國慶是凶手的目標,凶手已經潛伏進了酒店,因為牛國慶保護措施做的好,凶手暫時還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不過躲在這裡的過程中,發現該酒店有一道特色餐是黃鼬的肉,於是殺了那個倒霉的廚子。從這一點上來看,凶手的手段我們雖然還不能理解,但它的性格容易衝動,這也許能成為我們製勝的關鍵。”
柳鳴輝讚美道,“挺有道理的,福爾摩斯。”
董潤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華生。”
柳鳴輝搖搖頭,“推理我可不在行。”
董潤豪眼睛一亮,“意味著凶手還未達原本的目的,可能不會走吧。而且我剛和公安的人交涉過,他們的人剛剛已經戒嚴了整個酒店各個出口,連個蒼蠅也沒飛出去。我們一起把酒店搜查一遍,今天非把這惡魔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