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潤豪、戰夢夢隨宋雲東來到華龍酒店,沒一會兒便將當班的經理叫了下來,並把調查女鬼案件的來意說明,現在要求酒店說出二十年前和九月的過節。
宋雲東說道,“你們給我好好想想,當年楊心在你們這裡工作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和她發生矛盾的客人又是誰。”
劉經理一皺眉,“這……”
戰夢夢強調,“好好想想。”
劉經理說道,“二十年前……怎麽會有人記得。”
宋雲東看了看酒店大堂,周圍擺滿了各種神佛之像,“劉經理,我上個星期剛在你們包房裡抓捕過一個在逃犯,我記得你們酒店大堂只有一個關公像,怎麽多出來這麽多東西,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劉經理笑了笑,“宋警官,我們祁總最近剛好喜歡研究這些東西而已。”
董潤豪問道,“那你們老板人呢,當年他是當事人之一,我們要和他談談。”
劉經理道,“祁總出門了。”
還沒等宋雲東開口,戰夢夢盯著劉經理說道,“這位先生眼睛向右上方看,你是因為說謊話而心虛。”
劉經理賠笑道,“這位女警官說笑了,我幹嘛要撒謊。”
戰夢夢摸了摸下巴,“我猜,你們祁總不想人別人知道女鬼和他還有這家酒店有關系,這樣會嚴重的影像你們酒店生意。”
劉經理搖搖頭,仍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我沒聽懂女警官的意思,可能你們有誤會吧。”
“聽不懂是吧,那就用看的……”戰夢夢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劉經理,“你把這個給你老板,他就什麽都懂了。”
劉經理打開信封,發現裡面都是女鬼案件中死者的照片,登時嚇的他面無表情,說不出來。
“你幹什麽!怎麽能讓他看這個。”宋雲東皺著眉頭。
戰夢夢滿不在乎的樣子,“在想辦法呀,對了……劉經理,你告訴那個祁總,上一個死者已經上了新聞,就是那個當紅明星,他就是沒有好好配合辦案人員,死的真慘呀。”
劉經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硬擠出個微笑來,抬了下手,“警官們的話我會帶到,慢走不送。”
三人回到車裡後,坐在駕駛位的宋雲東看向後座的戰夢夢,想問她什麽時候拍的照片,但後來一想她能裝成記者,這樣的事也就不難了,乾脆改口說道,“你覺得怎樣?會有收獲嗎?畢竟這種服務行業,因為和客人發生爭執被開除的例子多的是。二十年了,當年誰又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員工,能引發這麽大案子。”
“會。”
“那麽肯定?”
戰夢夢自信十足的樣子,“我神算子說會就一定會。”
宋雲東笑道,“你應該是個表情專家吧,這就叫神算子了?”
坐在後面的董潤豪加入了對話,“宋警官你可別小看夢夢,她可是表情學、微表情學、心理學、風水學、星象學等多種領域的專家。”
他話音一落,宋雲東就接到了劉經理打來的電話,說是祁玉琢同意和他們見面。宋雲東看向得意的戰夢夢,他在驚訝中掛掉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宋雲東一車三人來到山水花園小區, 13號樓3單元一整個樓層全都站著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西裝的私人保留,六樓有個越層,那便是祁玉琢的家。祁玉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瘦瘦高高,似乎是腿腳不大利落,邁著小碎步在家門口走來走去,他臉上的表情好似頭頂有片陰雲飄過,
看到宋雲東三人上樓而來,這才放松了不少,“宋隊,前幾天你天天往我這裡跑,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劉經理應該都把情況和你說了吧。”宋雲東和這個華龍企業副總握了握手,他也就是當年九月的經理。
祁玉琢點點頭,“知道,其實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真的就要忘了,要不是最近接連出了命案,我根本連九月是誰都不知道。可是就短短一個星期,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雖然我強裝著安然無事,可每天都在預約心理醫生、寺廟裡的和尚、看風水的大師,然後把他們悄悄接到家裡,又悄悄送走,沒有報警,這都是為了酒店的生意,可我真是受夠了。”
宋雲東說道,“你能及時醒悟就好,如果我們沒用,那風水先生就有用了嗎?到最後花了冤枉錢,還浪費了自己的生命。我告訴你,我們這是執行公務,你想配合也得配合,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祁玉琢想了想,“行,我說……我全說。”
祁玉琢開始交代起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當時店裡開業也才一年多,但是憑借老板在社會上的人脈,有不少名豪捧場,因此生意如日中天。在這些被酒店列為貴賓的名單當中,有一個叫孫封的人,從小就是混混出身,身手出眾而且心狠手辣,受雇與華龍酒店看場子。平日裡可以自由出入酒店,在酒店的一切消費可以享受最高折扣,並且月底結算。因為孫封在酒店得勢,他手下的小弟也跟著猖狂,對服務員乃至高層領導呼來喝去、非打即罵、毫不尊重,當時剛到華龍打工的九月初來乍到,在孫封一個飯局上菜時,被孫封當中調戲。九月出於對自己的保護,打了孫封一巴掌,此舉惹怒了孫封,幾個大男人當場對一個小姑娘實施了暴力行為。過後,孫封把當時只是個小小經理的祁玉琢喊了過來,祁玉琢不得不當面將九月開除,還將她的押金和工資全部扣除,用來擺了桌酒菜安撫孫封勢力。
轉眼間二十年後過去了,祁玉琢家中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天他剛剛入睡,時間大概在晚上三點多,聽到樓道外面有陣陣女人哭聲,起初他不以為意,以為是鄰居誰門家吵架。可是這哭聲每天三點準時出現,終於有一天祁玉琢按耐不住起床往貓眼上一看,有一個白衣散發的人跪趴在地,嘴裡還碎碎叨叨的說著,“我的救命錢,我的救命錢。”
後來,祁玉琢聽說了‘女鬼’案件,當他仔細調查過後才想起二十年前楊心的事情,料想當時九月為救父親外出打工,自己扣除她所有押金工資,莫非這是孤魂上門討債?思來想去,祁玉琢不想把事情鬧大,又想順利解決,於是遲遲沒有同警方配合,而是私下請人做法,甚至懷疑自己平常勞累過度,是心理出現了問題。今天宋雲東找上了門,一來不得不佩服警方辦案,二來原本要就到了崩潰邊緣的心理防線再也拿不住,索性全部說了出來,以求個心理痛快。宋雲東和戰夢夢、董潤豪都知道祁玉琢攤上了大麻煩,可是接觸‘女鬼’案件這麽久以來,三個人一合計,摸索出個蹊蹺之處,殺人者每次行凶殺人還則罷了,但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先把目標先嚇個半死,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麽?享受遊戲的樂趣?還是另有隱情。
夜幕降臨之前,宋雲東調動專案組的警力分別部署在祁玉琢小區樓宅四周,光是特警隊的狙擊手就調來十余名,此時已經暗伏在隱蔽之處,是這次行動的D組。祁玉琢身邊也有警方扮成的保鏢,是這次行動的C組。而小區進出口都有警員蹲點把守,是這次行動的B組。而宋雲東則通過小區物業的配合下,將祁玉琢家對面居樓中一間用來外租的房間作為指揮地,同時也暗暗觀察著對面的動向,戰夢夢和董潤豪也和他在一起,他們命名為此次行動的A組。祁玉琢本人配備了用來隨時通訊的耳麥,一旦有情況公安乾警會在第一時間得知,A至D四組成員會互相配合將罪犯抓獲,可以說是天羅地網,就等惡鬼現行。
“A組,這裡是B組,收到請回復。”一名老乾警抓著衣領說話,實則是通過耳朵和衣領內側佩戴的通訊器與A組進行匯報工作。
“A組收到,B組請講。”宋雲東說道。
“有個可疑的人進小區了,好像是那個偷寶馬車團夥的阿彪,我三個月前剛剛幫片警老高把該團夥抓進去的,這小子深更半夜的老這沒憋什麽好屁。”
宋雲東說道,“一條小魚管他幹嘛,有可能是湊巧了,也有可能是用來分散注意力的。聽好了,今天咱們的主要目標是靠近祁玉琢家的‘女鬼’,別的事兒和人都不是重點,沉住氣別暴露。”
昏暗的房間內, 宋雲東、戰夢夢及公安專案組幾名成員全部沉默而坐,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獵物出現。在這種壓抑的狀態下,維持到晚上八點鍾的時候,大軍說道,“組長,今天陣仗這麽大,我覺著咱們應該是打草驚蛇了。”
戰夢夢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著一把紅傘,不停重複著打開傘面又合上的動作,“再不好對付,我也從它手底下接走了經紀人,這說明對方的殺人行動是有漏洞的,雖然具體漏洞在哪還沒摸得清楚。”
大軍好奇道,“又不是下雨天兒,這種場合你拿把傘幹什麽?”
戰夢夢道,“這叫八卦傘,我降妖除魔的寶貝。”
大軍道,“不就是一把傘————”
“噓,來了!”守在窗邊,一直用望遠鏡監視對面的宋雲東突然喊道。
戰夢夢幾個人立刻起身,跑到宋雲東身邊,宋雲東側身讓到一邊,戰夢夢閉起左眼,用右眼對準望遠鏡那麽一瞧,但見對面一披肩長發白色衣影的人正懸在半樓之中,那身影忽而一跳,落到樓道用來通風的窗口,再縱身一躍又落到上層窗口之上,好似蹬梯般簡單。不出十幾秒的時間,他便到了祁玉琢所在樓層,一個跟頭便翻入樓道之中。
宋雲東立刻舉起手中的對講機,“B組,你們是怎麽守著小區門口的,D組,你們狙擊槍的瞄準鏡是幹什麽吃的!還有C組,趕緊衝進去保護祁玉琢,快點!不然來不及了。”
隔了有那麽三五秒的時間,卻不見對講機裡有人回復,戰夢夢立刻警覺起來,“糟糕,他們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