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暗罵一句去死吧,越發不敢大意起來。
周狼愛撫的摸了摸斷江劍,緊接著渾身氣勢大變,一股遠比之前強悍的氣息自他身上升騰,仿佛剛才只不過是熱身罷了。他將斷江劍左右手來回拋飛著玩,前一秒還笑吟吟的,後一秒卻變得森然起來。
唰!
遠比之前要快上數分的速度爆發開來,周狼呼嘯間來到陳烈身後,輕飄飄的把劍一個劃拉,噗的一聲,陳烈身上就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他似鬼魅般快速挪動,陳烈瘋狂亂斬,只是哪怕體內熱流一股腦匯聚在眼睛上,他卻依舊看不清切對方的身影,只是片刻,身上就多了一道又一道傷口,火辣辣的疼痛止不住的傳來。
陳烈抿著嘴,一言不發,依舊不死心的感應著對方的身形。只是這一切似乎只是徒勞,任憑他如何努力,也只能依稀看到一些寒光殘影。感受著傷口越來越多,他心底不急了起來,再加上體內熱流快速消耗,漸漸地連對方一絲殘影也看不到了。到了此刻,他的一顆心沉了下去。
“哈哈哈,周兄好了得的本事,輕易就將此子拿下。”
一旁,周運龍見周狼輕易佔據了上風,打的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陳烈毫無還手之力,頓時眼放光芒的大聲稱讚起來。
那些妾氏以及孩童等人一顆心落地,憎惡、仇視、幸災樂禍的目光紛紛投向毫無還手之力的陳烈。
“大人,此子可否交給周某處理。”
周狼仍在戰鬥中,卻還能分心與周運龍交談,顯得非常從容不迫。似看到周運龍皺眉,周狼以為對方擔心自己會放虎歸山,笑道:“老爺放心便是,明日一早我便會將此子屍體丟到你面前。”
周運龍沒有立即回答,站在原地沉吟一番,接著便首肯道:“既然周兄開口,那便依了你。”
周狼淡淡一笑,身下速度越來越快,只是幾個呼吸過去,陳烈便喘著粗氣,面色慘白下來,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焉了。
砰!
周狼一腳踢飛陳烈,將其踹到在地,隨後縱身一上,輕易將陳烈製服在地,一隻腳踩在陳烈不屈的腦袋上,還不忘對周運龍拱手道:“不辱使命!”
陳烈臉色灰敗,心中升起一絲無力的絕望感。被周狼踩在地上,他忽然覺得被什麽東西勒了一下,不由想到了自孟姓男子身上得到的那幾粒黑不溜秋的藥丸,頓時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不過他也不確定這藥丸是否有用。
此刻想想,他有些悔恨。也是被孟姓男子兩人迷惑了,當初見兩人趾高氣昂跟著周運龍兩人一起到來,渾然沒有將兩人放在眼裡,自己既能斬殺掉孟姓男子以及重創胡須大漢,便先入為主的以為周運龍及手下養的人不過如此,之前斬殺的幾人更是令他心中膨脹,這才冒冒失失導致自己陷入絕境。
眼下想來,卻是愚蠢至極,若非孟姓男子與胡須大漢始終帶著輕視之心,又在進入山谷的一瞬間失了神,再加上自己精心準備的毒藥以及雷霆一擊的突襲,又如何可能是那兩人的對手。僅一個周狼就能輕易揉捏他,更遑論那兩個不知深淺的人。
正絕望之際,忽覺自己被提了起來,看著地面,陳烈心思急轉,思考著有什麽辦法脫離此刻的困境,可思來想去不由大失所望,眼下渾身是傷,連提刀恐怕都要費些勁,更何況面對完完整整的周狼。
真是不甘心啊,如此默念一句,陳烈也懶得掙扎,任由對方提著,
能節約一分力氣是一分。 “住手!!”
忽地,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陳烈覺得有些耳熟,頓時側目看去,便見黎山這老頭子氣喘籲籲的小跑了過來,瞧他的模樣,陳烈不由擔心對方下一秒會喘不過氣來。
周狼就要走的腳步一頓,冷眼看向站在那大口喘息的黎山。周運龍眉頭一挑,冷冷喝道:“黎老頭,你好大的膽子,敢跑到我這周府來?”
“周老爺,求求你放過這個孩子吧,他什麽都不懂,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黎山止住喘息的聲音,巍巍顫顫的跪了下來,邊說便磕著頭。
陳烈有些感動,更多的卻是擔心,但是他忽然察覺到周狼的注意力似乎被黎老頭吸引過去,連將手伸進懷裡,鼓搗一下後得到三粒藥丸,快速塞入嘴裡,就著口水咽了下去。
這一切速度極快,只是眨眼間幾乎就完成了,周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狐疑著眼神看了過來,只是此刻陳烈臉朝下,四肢無力的耷拉著,一時間也沒有察覺出什麽,也就懶得再看這手中的魚肉。
“放肆!”周運龍陰沉著臉喝了一聲,絲毫沒有動容之色,反而冷冰冰說道:“誤會?你眼瞎了嗎!延路上那幾具屍體可是老子花錢養著的,這小畜生二話不說衝進來亂殺一通,還揚言要我一家老少的命,你跟我說是誤會?”
“啊!”
黎老頭心頭一顫,剛來進來之際,確實看到了幾句慘不忍睹的屍體,只是心中焦急陳烈安危,沒有多想,眼下想來,除了陳烈,還能是誰造成的。 當即他的心就沉了下去,可他任不死心,低著頭砰砰磕著,顫聲道:“還望周老爺給他一個機會啊!我願意用所有積蓄換他一命,甚至用我的命換也行!”
“黎爺爺,你快快離去,不要管我!”陳烈心頭一顫,大聲說道。
“嘿嘿,你全部積蓄?”周運龍嘿嘿一聲,肥肉顫抖個不停,似乎被氣笑了,他皮笑肉不笑道:“你這老不死的能有幾個銀子?老子一天的花銷是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我會稀罕你那幾個銀子。”
“老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你的命很值錢嗎!”
說罷,周運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森森道:“周兄,我不想再看到這老東西,你看著辦!”
此話一出,他便轉身往屋內走去,不再多看一眼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黎山。
“老東西,快點滾啊,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我不要你求情,滾出去啊!”陳烈聽到周運龍的話,焦急無比的怒吼道。
“周老爺,周老爺!”
黎老頭磕的滿頭是血,見周運龍走進屋內,對陳烈的話仿若未聞,便急忙朝著他的幾房妾氏還有孩童猛地磕起了頭,嘴裡急急說道:“幾位夫人、少爺小姐,求求你們幫我求個情,老頭子一定會日日為你們祈禱的!”
“哼!老瘋子!”
“不要理這個瘋子!”
幾名妾氏避瘟疫似的罵了幾句,連拉著自己的孩子往屋內走去,其中一名年級稍大的少年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譏笑的離去,另外幾名不太懂事的孩童也笑嘻嘻的看了一眼,便被拉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