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姓顧單名真,漢州人士,仰慕皇都興城的文化氣息,故而前來。
這一書屋開了有三個月,居然在偌大的大安坊有了一些名氣,有些窮書生面色羞愧的過來蹭吃蹭書看,那顧真的年輕人也不過一笑了之。
沒錯,這個年輕老板就是已然消失了四年的長生公子顧真。
當年坑了風雲會一把,搬空了風雲會的寶庫,導致東方霸大怒,暗中派人四處搜尋顧真。
為了躲避風雲會,顧真乾脆在那虛擬世界內一呆就是四十年的時間,相當於現實世界中的四年時間。
四十年的時間,顧真的九轉神念決已經修煉到了最後一層,體內真元愈發的精純,而修為也是順利的達到了禦空境。
不過顧真越是修煉九轉神念決越是感覺到這功法好像殘缺不全,雖然體內真元雄厚精純,全部匯聚於丹田之上然而每一次催動之時只能夠使用部分的真元,導致真正的戰鬥力大大的下降。
在加上武者的修為達到了禦空境之後,再往下走依靠閉關修煉已經沒什麽用了。
虛聖境重要的是對於這世界規則的領悟,是一種精神上的修煉,到了這一步需要尋找自己的機緣,更靠的是自己的悟性。
再加上四年的時間,風雲會這麽長的時間也沒有找到自己多半已經以為死掉了,於是顧真從虛擬世界裡出來了。
回到了離州,找到顧真父親顧問天當初置辦的一座院子,裡面有一間密室放著一封信和一本書。
而這本經書赫然就是號稱三大奇書的長生訣。至於那封信,顧真隨意看了一下之後發現當年長生教被滅的巨大隱秘。
大周皇朝雖然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然而頭上卻有兩個太上皇。
其一就是豪門大派之一的皇極宮,其二就是不問俗世的太上門。
每年,各州對於大周皇朝上貢的靈藥,靈石以及各類珍才靈寶其中的大半部分需要上交給太上門。
再加上大周當代皇帝薑無忌胸懷大志,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恢復皇室尊嚴,於是居然聯合起來長生,欲推翻太上門。
可惜不知哪裡走漏消息,導致太上門主軒轅相勃然大怒,自此才解釋的通為何從不理會豪門大派之爭的軒轅相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離州長生教的總壇了。
那時候,對於薑無忌和顧問天的合謀,皇極宮已是有所耳聞甚至還暗中表示支持,所以那時候為何皇極宮會極力的要追殺顧真,不過是殺人滅口罷了。
明白真相,顧真內心毫無波動,此時此刻顧真的身軀雖然還是一個年輕人,然而在虛擬世界度過了四十年的孤獨生涯,心態已經變得愈發的成熟,甚至逐漸變得無悲無喜。
當年長生教對於顧真來說好像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一樣,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如果說當年的顧真是為了父親顧問天復仇所活著,那麽現在的顧真應該完全是為了自己。
來到中州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想要實現顧真心中的目標那就需要大量的金錢以及資源,而金錢和資源就在中州的某人身上。
長生教扎根於離州數百年之久,所留存下來的財富不計其數,除開在離州的總壇儲存了一部分之外,更多的是有一個專門的守藏人所負責保管。
這個在長生教的花名冊上根本不顯示出來的暗宗長老一代接一代通過每個幫主口耳相傳。
而顧問天留給顧真的那封信裡面就第一次對顧真提到了這個人,
當今大周皇朝五品議郎官裴淵。 果然,大隱隱於朝,誰都不會想到一個門派的最後的底蘊會躲在朝堂之上。不過對於裴淵這個人,顧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長生教的毀滅,富可敵國的巨大財富以及眾多的靈物,足以蒙蔽一個人內心對於某些事情的恐懼。
所以,顧真才會在大安坊開設了這家書屋。因為與大安坊一河之隔的就是裴淵所居住的崇德坊。
更為重要的是裴淵的二子裴長清性喜雜書,時常出沒於興城的各種書屋內淘一些有趣之書。
顧真現在不過是撒餌釣魚。
功法不負有心,一日早起顧真泡了一壺好茶拿了一本江湖雜記躺下石亭下面的藤椅上面。這江湖雜記據聞是曾是一個入聖境強者閑暇時隨手所著,顧真覺得很是有趣。
正看的入迷的時候,一個身穿藍色儒服的年約三十左右的男子,身後跟了一個仆役的跟班,施施然的站到了半閑書屋的門口半邊的對聯。
“風雲三尺劍,花鳥一床書,這店主倒也是個妙人!”儒服男子笑著對著身後的跟班說道,隨後走進了書屋。
顧真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這兩個人,隨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暗道魚兒來了,來人正是暗宗長老守藏人裴淵的次子裴長清。
當顧真收拾一番來到書屋的時候,裴長清正拿著一本岑岱話錄翻看著,嘴角不時發出會心的笑意。
“客人喜歡雜書,這本岑岱話錄收集的都是從古自今的一些奇異之事。”
“你是店主,這本書倒也有趣的很。”裴長清隨意的看了一眼顧真,又看向了書上。
顧真也不以為意,笑著轉身離開又回到了石亭藤椅上躺了下來。
裴長清看了一會書之後,拿起了這本岑岱話錄正準備付錢的時候發現這店主居然又坐在了那藤椅之上,內心浮現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這店主,有客人不管獨自一人倒是享受的緊,也不怕書都被我偷了去!”裴長清手裡拿著書來到顧真身邊好奇的問道。
“讀書人,哪能叫偷?承蒙惠顧,五錢!”顧真愛理不理的說道。
“哈哈,這年輕人有意思,讀書人的事確實不算偷!”顧真一句話瞬間就讓那裴長清對他產生了強大的好感。
自此,每隔幾日後裴長清總會光顧這裡,或是拿上幾本書,或是也跟著顧真一樣坐在石亭之中,一壺好茶兩人隨意閑聊打發半日時光。
時間一長,裴長清發現顧真雖然年紀輕輕,然而話語中心態都非常的成熟,說出來的話很有思想,頓時引為知己。
崇德坊裴府,顧真和裴長清正在書房中熱烈的探討著某本書的奇異故事, 忽然門外小廝喊到老爺來了。
一個年約五十左右,長相清正,一副儒雅風范的男子走進了書屋,看了看顧真,怔了怔說道:“長清,怎麽有客人!”
顧真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的長生教暗宗長老守藏人裴淵,令人難以想象居然就是一個渾身書卷氣的老人。
不過,裴淵也許是有事心不在焉的隨意的看了一眼隨後就離開了裴長清的書屋。
夜晚,裴淵滿臉陰沉的坐在了自己的書房之中,右手慢悠悠的扣著桌面。
桌面上一個開口的信封,裡面的信已經被打開,顯然裴淵自己看過了。
裴公親啟,汝世受長生之恩,不知可曾忘卻。家父說公之高義,品性高潔,定不會辜負我長生一脈。余之來意公必知之,望公能信守承諾,余感激不盡。
須知煌煌天威,切莫自誤。
長生公子顧真拜上。
裴淵看完信之後,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的就是顧真,這封信可是直接出現在自己的書房門口,自家的仆人都是用老的舊人,最近家中出現過的唯一一個的陌生人就是這個書屋的店主顧真了。
裴淵本以為,長生教覆滅了這麽久應該再也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想到那份巨大的財富以及裡面令人瘋狂的各種靈物,裴淵已經動了各種心思。
哪知道,四年了,這時候居然莫名的出來了一個自認為長生公子的人。
冷哼了一聲,長生教已滅,顧問天已死,這偌大的財富有德者得之,憑什麽交給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哪怕他真是顧問天的獨自長生公子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