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抬頭道:“真是獅落平陽被犬欺!”
九頭獅很無奈,不過並不絕望,算算時間應該才不多吧?
女子知道這是在罵她,不過她並不惱怒,只是平靜的道:“你與我回宗,做我宗的護宗仙獸,你自然無恙,我宗也必然會全力幫你恢復傷勢!”
九頭獅不屑的道:“哼,就你們那個宗門,有什麽資格讓我去當護宗獸!”
這顆星辰上,有什麽宗門可以讓它做護宗獸?
女子笑道:“就憑我宗是這顆星辰的第一宗門!”
九頭獅譏諷的笑了一聲道:“呵呵!第一宗門?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我若是全盛,一口氣足以滅你們一宗!”
剛剛之所以和女子說話,是因為要拖延時間。
現在它已經感受到了薑天冥和歲寒的氣息了,那也就沒有必要了拖延時間了!
直接撕破臉皮!
現在要做的就是吸引注意力!好讓薑天冥和歲寒偷襲!直接來個一擊滅殺!
九頭獅之所以能感受到薑天冥和歲寒的氣息,是因為它在他們身邊呆了很久了,可是女子卻不能感受到。
女子冷哼一聲,怒道:“看樣子你還是想吃點苦頭呀!”
女子現在真的生氣了,給臉不要臉!
九頭獅大叫道:“來呀!誰怕誰!”
此時的九頭獅,還擺出來了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女子準備動手了,一柄白色長劍出現在其手中。
這時,一道黑河帶著強烈的腐濁氣息從天而降,轉瞬間就到了女子背後。
另一邊飄起了鵝毛大雪,每一片雪花,都鋒利無比,向著女子爆射而來!
沒有任何防守的機會,隻來得及將‘仙氣’外放,黑河將女子直接擊飛,打成重傷,身體破破爛爛的,全身都是鮮血。
而那一片片雪花緊接而上,女子直接身上濺起無數血液,無盡的寒氣在不斷的浸透入體!
一座冰雕隨之落在了地上,但之上已經沒有完整的血肉,很多骨頭都清晰可見。
薑天冥檫了下額頭的汗水,對著歲寒道:“寒兒,你以後不要用這招了吧。”
這汗水當然不是被歲寒嚇得,只是因為受了重傷,加上消耗又大,才這樣。
歲寒早就撇過頭去,沒有看向那方,有些戲謔的笑道:“是你讓我用我會的九品最強的招數,這招就是最強的。”
其實歲寒這是故意,身為天國公主,在九品怎麽可能只有一招最強的?
九頭獅用雙爪捂住眼睛道:“主人,你們別再這樣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現在的九頭獅看上去只有一個頭。
薑天冥笑道:“九頭,你是皮癢了吧?居然敢說起我來了。”
九頭獅剛想說些什麽,突然一聲巨響,將其打斷!
只見那一塊雪冰,直接裂開!
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從中走了出來!
女子現在很生氣!
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三個相貌普通的人。
這是他們易過容後的樣子,但那位女子不可能看破他們的偽裝。
“保命符!”歲寒驚訝的道。
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這麽一個小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煉製這等寶符!
保命符可以在‘死亡’之時保住信命,並且很短時間內就恢復好傷勢!
這塊保命符是女子在一個很久以前的秘境中獲得,當時的她九死一生的逃了出來,一直被奉為至寶!
但今天就這麽被用了!
女子怒極而靜。
女子平靜的道:“你們都得死!”
她敢這麽說,就是看出來了他倆有重傷在身!
女子手中的長劍畫出,女子的身影消失了,出現的是一朵朵白雲,覆蓋來方圓數萬米。
歲寒面色凝重,但輸人不輸陣!
歲寒淡淡地道:“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她這幅模樣好像一點不都不在意。
說話的同時一指點出,一道冰藍色光芒射出!
“冰天指!”
薑天冥也動手了,一座死氣沉沉的塔出現,塔有九重,通體灰暗。
這是薑天冥的本命武器!
女子驚訝地笑道:“半步十品真仙器!?”
這座寶塔來到這顆星球上,就像被封印了一樣,完全發揮不了真實的力量。
女子又道:“有這一器,勉強可以彌補我的損失!”
寶塔快速的飛向了冰天指的那個方向!
雲氣全都匯聚成一個大手掌,直接和那一指加一塔碰撞!
“噗!”薑天冥和歲寒同時突出一口鮮血,但那雲掌還剩著一點威力,向著他們飛來。
突然一道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
“轟!”
血肉橫飛,那道巨大的身影被擊飛了數十萬米遠,還連著帶飛了薑天冥一家。
薑天冥和歲寒抱著薑紫寒飛了出來,並無大礙,看著血肉模糊的九頭獅道:“兄弟,寒兒,你帶著紫寒走吧,我來擋著她!”
說完,薑天冥就像前走去!
不過九頭獅和歲寒都沒有離開。
薑天冥大叫道:”走!”
歲寒想起了過往種種,他對她的死皮賴臉,對她的舍命相救,她的眼睛了泛起了淚花。
薑紫寒只是看向了遠方,眼神中的恨意越來越強了。
歲寒雙眼含淚道:“天冥,你我要麽同生!要麽同死!”
薑天冥看了下歲寒,沒有說什麽,因為他知道,她一旦做了決定,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
九頭獅也叫道:“我也是!”
薑紫寒沒說其它的,只是看著薑天冥,叫了一聲爸爸。
薑天冥還沒開口,歲寒就道:“你不行,必需帶著紫寒離開!去找木兄!”
九頭獅沒有說話。
薑天冥也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滿是溺愛之色。
薑天冥沉聲道:“你必須帶著紫寒離開,太還小!”
薑紫寒終於沒有忍住,哭了出來道:“不要,爸爸,媽媽!”
薑天冥沒有等薑紫寒多說,就直接動手,震昏了她。
薑天冥歎了口氣,一指點在女兒眉心,封印了她全部的記憶。
九頭獅帶著悲傷,不解地問道:“主人為何這樣做?”
薑天冥搖頭,笑了笑道:“我不想我紫寒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等她實力超過了現在的我,就會自動解開封印!”
“去吧。”
九頭獅向著遠方離開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想逃!沒門!”
萬千雲氣化為劍氣,射向了九頭獅。
薑天冥的聲音響起:“我要它走,你攔不住!”
一片十萬米大小的冥湖出現在薑天冥的腳下,吞噬了所有劍氣,但薑天冥的嘴角的流出絲絲鮮血。
薑天冥這是準備拚命了!
九頭獅的身體,快速的消失在了這片茫茫雨夜之中!
……
一年後,一片折疊空間,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一位老者帶著一個小女孩在空中飛翔。
老者看了一眼下方,眼中閃爍著淚光,還帶著興奮喃喃細語道:“終於到了。”
它是隨著他們布下的標記找到這兒的。
那個標記,只有木宵和薑天冥知道,後來在逃跑的時候,薑天冥把那個標記告訴了它。
突然,老者向著下方說道:“木少族長,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座隱蔽的茅草屋中走出一個碧發碧瞳的男子。
他外表三十幾歲,容貌英俊,身穿綠色長袍,一頭碧綠色長發披肩。
男子問到:“你是?”
男子表情嚴肅,因為他看不透眼前這人的修為!
而且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不過他並不慌張,雖然說他現在的修為只有三品凝丹境,但他就算遇到九品半仙境強者,也有十足的信心逃掉!
原因就是他有青蓮遁!
青蓮遁需要的靈氣不多,但需要燃燒大量鮮血!
突然男子看見了老者身旁的小女孩,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男子驚訝道:“你是九頭?”
在這‘荒界’中,能叫出他身份的,恐怕也就那幾人,除非是那些人自斬修為下來!
老者來到木宵身旁,歎了口氣道:“想不到連您自斬了修為,也變成了中年的樣子。”
木宵左右看了一下問道:“薑弟和弟妹呢?”
老者突然一頓,雙眼中含著淚水,顫抖的道:“我不知道!”
小女孩看著正在傷心中的老者,立刻安慰道:“九叔叔,您怎麽又哭了啊,您別哭了。”
小女孩又道:“您別再哭,您再哭,我也想哭了!”
小女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每次感受到九叔叔傷心的氣息,自己也想哭。
而且九叔叔有時看著她看久了也會哭。
九頭獅慌忙的說道:“不哭,九叔叔不哭了。”
它可一點都不想看著小女孩傷心。
木宵又問道:“他們怎麽了?紫寒也怎麽了?”
九頭獅有些悲傷加無奈的道:“主人不想讓她生活在仇恨之中,就封印了她的記憶。”
九頭獅又轉移話題的問道:“韓月人呢?”
它實在是不想說自己主人的情況!
九頭獅自己感受到了木玄一的氣息,但卻沒有感受到那位黑發黑瞳絕美女子的氣息。
突然,九頭獅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主人,心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
木宵這時,語氣中帶著殺氣地開口道:“她去找我族的鎮族之寶了!”
接著木宵又無奈地道:“我現在修為太低,還要照顧玄一,就沒有去。”
聽到這句話,九頭獅那緊繃的身體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木宵的經歷何等的豐富,立刻從中分析出了一種可能。
木宵表情嚴肅的看向九頭獅問道:“他們怎麽了!?”
九頭獅搖搖頭,看了一下身旁的小女孩。
木宵立刻理解了,也猜到了薑天妻倆恐怕凶多吉少!
九頭獅對著小女孩說道:“這位是木叔叔,快去打聲招呼。”
“叔叔好,我叫夜雨。”小女孩那清脆動人的聲音響起。
木宵對著小女孩微微笑道:“嗯,叔叔現在有事和你九叔叔說,你能去一旁嗎。”
夜雨沒有說話,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