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貝”,這隻黃金貝並不知道自己在人類的世界是多麽受歡迎——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而且,它卻也知道,在海洋生物中,它的天敵可是非常多的。
比如,皮皮蝦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可惡的家夥,經常把它們一族當成“自帶玩具效果的小零食”——在捉到黃金貝之後,皮皮蝦會先將它們當成漂亮的玩具,用掠肢當“鼓槌”,“梆梆——”地敲著玩兒。
等到玩兒夠了,想吃了,然後才會蓄力猛彈,即使不考慮先前貝殼已經被彈的有些酥脆,也會在分分鍾內就能將其破開。
當然,破開的難度也與各自的體型有著直接關系——大皮皮蝦破小黃金貝,自然是直截了當,一下搞定;而小皮皮蝦破大黃金貝,那就需要用時間來磨了!
而且,如果相差特別懸殊,達到根本不在一個級數上的時候,甚至彼此間的勝負還會被顛倒過來——黃金貝,也是很愛吃肉的!
要是能有一隻小皮皮蝦打“牙祭”,困在貝殼裡慢慢享用,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大自然就是這麽“講道理”,捕食與被捕食,並不是永遠都那麽絕對的。
“別動!再動就吃了你!”
小皮的話言簡意賅,不過,起到的震懾效果卻是極為明顯。
當然,這也得益於它揚了揚那兩隻掠肢。
黝黑發亮的掠肢,看上去是那麽強橫,讓那隻黃金貝絲毫也不懷疑,它只需輕輕一彈,就能把自己一直以來都引以為傲的硬殼給彈得分崩離析……
於是,這隻黃金貝再也不敢移動分毫,直接就原地“降落”了下去——這隻黑皮皮蝦,看上去好凶……
這一次的“旅行”,雖然並不是胡曉山掌握主動的,但也讓已經很久沒能移動過的他,覺得很是激動。
但是,這次旅行雖然值得興奮,美中卻也有些不足——
他不敢讓黃金貝離開太遠,所以不得不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選擇了結束……
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本體與分身間的安全距離,一旦得出結論,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旅行”了!
人,就怕嘗到甜頭兒,一旦有了這種體驗,便再也欲罷不能。
當然,不只是人,其它生物也是一樣。
此時的胡曉山,已經滿腦子都是如何借助這些分身,實現他的海洋王國神秘之旅……
“如果能控制這些分身的位置,在確保不超出有效距離的情況下,應該就可以實現瞬間轉移。”
“而且,這些分身雖然本身不能動,但既然寄附在黃金貝身上可以,那麽其它動物自然也可以。”
胡曉山的腦子越來越活絡,心情也越來越激動。
此時的他,已經忍不住心花怒放了——原本已經認命,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移動身體了。萬萬沒想到,老天爺在給他關上一扇門的同時,竟然又給他開了一扇窗!
雖然這扇窗開得有些延遲,但終究是開了不是?
“不如……直接讓一個分身附身在小皮的身上,既然已經告訴小皮,這些分身都是我的寵物,那麽讓它背一個並沒有什麽重量的寵物,也沒什麽問題。”
想到這裡,胡曉山不由得心頭一陣暢快,立即就告訴小皮,讓它去挑選一隻金色小珊瑚蟲馱在身上。
得到主人的命令,小皮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就依言照做,原本還以為是多高技術難度的事情,沒想到輕輕松松就讓一隻小珊瑚蟲離開海底,成功“寄生”在了它的頭頂上!
見狀,胡曉山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就通過黃金樹,來到小皮頭頂上的那個分身裡。
“小皮,你帶著它四處轉轉,讓它也飽覽一下這海底的美好景色。”
說得平淡,胡曉山的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重生之前,他憑借自己超強的水性,也曾在大海裡暢遊。
但自從重生成一隻珊瑚蟲之後,雖然成為了海洋中的一員,卻是再也沒有了遊弋的能力。
“好的主人,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小家夥遛開心了!”
小皮不疑有它,隻認為主人是讓它遛一遛這隻小寵物,卻是萬萬沒想到,真實情況竟然是特麽遛主人……
小皮的速度很快,雖然因為怕驚到頭頂上的這隻小家夥,並不敢用彈射起步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但用掠肢加腹肢的高效配合,也能達到一個極速的體驗!
當然,一開始的時候,它還是頗有些顧忌的,把速度壓得有些慢。
但當它發現,隨著它的速度越來越快,那隻小珊瑚蟲非但沒有慌張害怕,反而還好像越來越興奮的時候,它也就再也不壓抑自我,直接放飛了起來!
“喲呵——”
隨著小皮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的工夫,它已經遊出了五六十米遠。
對於小皮來說,這個距離也已經是它有生以來所到過的極限了!
此時的它, 已經有些迷失在這種極速的暢快之中,大有無法自拔的意思。
而胡曉山,更是因為感受到久違的“飆車”感,一直以來的小心謹慎,竟也被遠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雖然為了防止距離過遠,他不時通過黃金樹在本體與分身間穿梭,嘗試著確定二者分開的最大距離。
但當他發現這個距離並沒有任何限制——最起碼在這五六十米的距離內,並不會影響到他的瞬移之後,便也不禁有些放松。
“主人,我遛蟲的本事還不錯吧?您看,它玩兒得多開心!”
用掠肢在海底迅速地刨了一下,一邊享受著加速前衝的快感,一邊對胡曉山傳音道。
雖然它並不知道主人在哪裡,但一直以來,主仆之間的神識傳音從來沒有過“沒信號”的時候,所以,它時不時就會跟主人說上兩句。
此時此刻,它把主人的寵物哄得這麽好,自然是邀功的時候。
而且,主人把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它,卻沒有安排小蟹什麽事兒,如此說來,它豈不是贏了小蟹一局?
“嗯,是不錯,回頭再有好的機緣,我多給你幾個。”
胡曉山壓抑著內心的喜悅,依舊淡淡地說道。
就在這主仆之間開心交談著的時候,他們卻都沒有發現——一雙有些陰狠的小眼睛正在不遠處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隨著他們的起落而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