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釣魚,是釣異獸呢。”
胡曉山淡淡地說道。
對於上面船上那些人的心思,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一旦證明水下沒事,估計再下來的就不是牛肉和雞,而是修理管道的人了。
“啊?釣異獸?他們不要命啦?萬一真要是釣到異獸的話,不弄上去還好,弄上去還不把他們也給吃了?”
小皮納悶地問道。
它雖然沒有跟異獸打過架,但之前那段被關小黑屋的時間裡,主人也將異獸在這裡活動的一些畫面傳遞給它看過,那簡直就是一群群惡魔,是吃鯨魚都要咬下一大塊骨頭來的惡魔!
它也知道扔下肉和雞來的是人類,那種四條腿一個頭,連甲殼都沒有的家夥,哪裡經得住那些異獸的啃食?
體型大一點的異獸,一頓就能吃上一個,而且,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呵呵,即使釣到了,他們也不會真弄上去的。說白了,這只是試探一下而已。不過,如果這裡真得有異獸的話,他們這樣做其實也蠻危險的,搭上性命是小菜一碟兒!”
“現在麽,即使沒有異獸,你們也要做出有異獸的樣子,讓他們知難而退,別下來鼓搗那根管子了。”
“這裡最好的狀態,就是沒有人類來打擾。”
胡曉山有條不紊地說道。
對於他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希望有汙水排到海裡來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大費周章地讓小家夥們將那根管子砸扁。
而要想讓一個地方保持美好,那便只需做一件事——別讓人類涉足那裡……
“做出有異獸的樣子?怎麽做啊?”
小皮一臉懵比地問道。
“這還不簡單,咱們‘友情出演’一下不就行了?”
小蟹在一旁說道。
雖然這小家夥看上去圓圓墩墩的,好像很憨傻的樣子,但其實它的腦子可不笨,相反還特別靈光。
不然的話,它也不會時時處處都能力壓小皮一籌。
“對哦,這個有意思啊,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現在長得也蠻像異獸了吧?嘿嘿……”
看著自已一身黑金色的硬甲,又炫耀似地彈了彈那對鋒銳有力的掠肢,小皮不由得自豪感陡升!
“假裝異獸最簡單不過,就是越嚇人越好唄?他們不是用肉來試探嗎?不知道直接把肉給吃個精光,他們會作何感想?”
“到了嘴邊兒的肉,不吃才是傻子!管他們是在釣什麽,兄弟們,上啊!今天,咱們就是異獸小分隊!”
說著,小皮一個彈射起步,迅速向著那塊牛肉衝了過去。
緊隨其後的,是轟炸起步的小蟹。
至於其它幾個小家夥,小皮則讓它們在原地等著——只不過就是弄點吃的來打牙祭,無驚無險的,去多了也沒啥用……
“唰唰唰——”
眨眼間,小皮便到達了那塊牛肉近前,只見它沒有片刻猶豫,上去就是一通猛削,將那塊牛肉直接削成了上百塊整齊劃一的小肉塊,要是弄些土豆兒來,直接就能下鍋燉了。
對於那根繩子,小皮根本就沒放在眼裡,直接一刀下去,便將其攔腰削斷。
這個時候,也更能顯示出小皮的“刀功”——繩子上的斷茬處,竟整齊得連一點毛刺都沒有!
“小皮哥好刀法!接下來,就去收拾一下那隻雞唄?”
一邊說著,小蟹一邊飛身來到那些牛肉的下面,將正在飄落的肉塊們全都收集進它的黑鍋裡。
這倒不是它想獨吞,呆會兒就會將肉塊分給大家的。
接下來,小皮又是一陣炫技,將兩隻掠肢揮舞得那叫一個上下翻飛,短短一個呼吸的工夫,一整隻雞就被它給拆成了零碎兒!
甚至於在它將繩子削斷的同時,那隻“碎雞”還呈整體下落的狀態,若不是能透過一些細小的縫隙看到對面的光亮,甚至都看不出那隻雞已經被削成了無數小塊兒……
這一次,小蟹收集雞肉塊就更簡單了,直接過去將黑鍋一端,一隻碎雞兒就進了鍋!
只不過,隨著雞肉塊兒落到鍋裡,它們也終於不能再維持原形,散落著掉進鍋裡。
“來來來,大家開吃!”
也不管海面上那些人什麽反應,這些小家夥兒們可就大快了朵頤了。
雖然牛肉和雞都是冷凍的,直到現在還帶著冰茬,但越是這樣,小家夥兒們吃得才越是爽——這特麽就是冷鮮版的DIY版冰淇淋啊!
此時此刻,船主已經快要嚇尿了——隨著兩根繩子幾乎是不分先後地一輕,他的臉色立時就變得蒼白一片!
如果是被什麽大魚給吃了,定然會拚命地掙扎,可是現在……就這麽沒了?!剛剛那種陡然一輕的感覺,應該就是沒了吧?
想到這裡,雖然心中忐忑,但船主還是下意識地將繩子往上一提, 就是這一下,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剛剛還是蒼白,這下都綠了!
“沒……沒……沒了,真沒了……”
船主喃喃地說道。
此時的他,儼然就是一個丟了魂的祥林嫂,嘴裡一直都在不停地嘟噥。
“不可能!就算是被什麽東西吞了,也得拖著繩子走啊?怎麽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李陽光卻是不信邪,跑過去就扯過船主手裡的繩子,然後便瘋了似地往上倒!
一邊倒,他一邊嚷嚷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麽大一塊肉呢,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還有那隻雞,再怎麽著也得剩幾根骨頭吧?”
不過,事實勝於雄辯,當他看到那兩個整齊得如同模具裡鑄造出來一般的繩頭,當即便如遭雷擊!
那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海洋生物能弄出來的斷茬,所以,也只剩下了一種可能——海裡真有異獸!
“拚了!老子和你們拚了!”
此時的李陽光,眼睛已經紅得如同鬼目,如果膽子小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直接就會大叫一聲“鬼啊!”
不管身邊的人說什麽,李陽光仿佛木偶似的,將剛剛穿戴了一半的潛水設備套在身上。
雖然他的目光有些空洞,但穿起設備來,卻是輕車熟路一般,絲毫不顯得笨拙。
他的樣子,幾乎就是電影裡演得那種被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