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來人是傅機。
被槍頂在腦袋上,李秀芬就算有再多想法也只能打消,老老實實把匕首放下,讓傅機給她戴上手銬。
把這一切做完,傅機明顯松了口氣,將槍插回槍套裡,對躺在地上的汪隼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你還好吧”
背對著月光,雖然看不清楚,但汪隼感覺面前的傅機應該是在笑,於是也對他笑笑。
“還死不了”
“死不了就快起來”
“呵呵”一聲表達出對汪隼的嘲諷,傅機轉到李秀芬那邊,問:“我應該叫你李秀芬女士,還是黃雅玲女士”
李秀芬仰起頭看著傅機,冷笑,“叫什麽都無所謂,一個名字而已。”
傅機搖頭,“名字可不是那麽無所謂的東西,至少在這裡是這樣”
他們兩人說著,汪隼那邊抬起手,從掌心流淌出來的鮮血滴到身上,之前還沒感覺,現在真是疼得他頭上直冒冷汗。
不過,相比於左手的傷勢,他更加在意的是從李秀芬脖子上扯下來的一段繩子。
或許是剛才的動作太過激烈了,他的手在抓到李秀芬的衣領時不小心把那段繩子扣到指尖,而在兩人摔倒的時候,繩子被扯斷了,這段繩子就留在他的指尖。
李秀芬那邊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汪隼也就沒馬上提出來,這件事後面再說也行,更何況他有別的想法。
在傅機把手機的燈打亮時,將那段繩子裝到口袋裡的汪隼對他問一句,“對了,傅隊,你怎麽過來了,你們不是在追那個人嗎”
回頭看著汪隼,傅機還表示不滿地把手機的光往他眼睛上照,這讓汪隼只能趕緊抬手擋住,同時把頭轉到邊上去。
“呵呵,你還好意思說又一個人跑了好在我及時發現你沒跟上來,然後就意識到我們很可能上當啦”
非常想解釋一句“他有跟傅機聯系一下的想法,但那時候的時間實在不湊巧”,但汪隼最終還是將這種想法壓下去,他最近明白了一個道理:當對方明顯在生氣的時候,還是不要急著解釋比較好,因為正在生氣的人是絕對聽不進解釋的
果不其然,傅機那邊跟著又說了幾句話後,他自己就冷靜下來,不怎麽生氣了。
“不過,轉回來的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還在追那個家夥,想來現在也快抓到了”
傅機這邊剛說完沒幾分鍾,他的手機就響了,原來那邊已經把那個人抓住了,是個年輕的男人。
對著李秀芬笑笑,傅機說:“好了,人已經抓到了,現在可以回去啦李女士,請吧”
對上傅機的目光中滿是冷意,李秀芬還陣陣冷笑出聲,嘲諷之余,她倒是沒有更多的行動,按照傅機的要求起來,往車那邊去。
不久之後,那邊也將那個男人帶回來,今天晚上算是大獲全勝了,眾人回去。
由於時間比較緊迫,傅機他們只能連夜審訊李秀芬,但李秀芬比他們意料之中地更加嘴硬。
把李秀芬以前的照片、黃雅玲的照片和面前這人比對一下,趙向陽問她:“李秀芬女士,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樣子整得和你的鄰居一樣”
李秀芬沒有回答,反而看著趙向陽冷笑,這讓他非常不舒服,不由皺起眉頭。
“李女士,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樣對我們都好我再問一遍,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樣子整得和你鄰居一樣”
“呵呵”
那飽含嘲諷的冷笑聲格外刺耳,加之李秀芬從頭到尾也沒說過幾句話,這就直接引爆了趙向陽不滿已經擠壓許久的情緒。
“李女士,還請你搞清楚你的立場,你現在涉嫌好幾宗殺人案,你這”
他話還沒說完,李秀芬那邊很突然地就開口了,反問的一句讓他再多的話也只能由喉頭咽回肚子裡。
“你有證據嗎”
趙向陽神情的窘迫更加助長了李秀芬的情緒,她更加肆無忌憚地笑著,聲音依舊刺耳。
“沒有證據,不要亂講,等你們真的找到了可以證明我罪行的證據,再來跟我說話吧”
說完,她就衝著趙向陽直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而這種做法更讓趙向陽心裡狂躁,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隻可憐了被他拿在手裡的筆,已經變成兩截。
讓人把李秀芬帶回去,趙向陽過去找到了傅機。
“怎麽辦,她現在什麽都不肯交代,隻說要我們拿出證據來”
他這副著急的樣子讓傅機眯起眼睛,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鍾,然後移到一邊去。
“證據,還在找,需要時間。”
這種窘迫的狀況就讓趙向陽更爆炸,“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如果還找不到證據,到時候我們只能放她離開”
沒證據,你衝我嚷嚷什麽
有點無語,但知道趙向陽也是著急案子的事情,傅機還真不好說他。
“我知道,但現在就是沒有證據,你能怎麽辦”
“該死真的就一點證據都沒留下嗎”
面對現實的無力感讓趙向陽做出怨恨性的發言,他現在真的是要賭上自己的一切讓李秀芬接受法律的製裁,不然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啦。
表情肅穆,心裡想著事情的傅機也不忘記稍微安慰趙向陽一句,說:“再等等,我們現在掌握的東西正在調查,說不定能在上面找到突破口”
話是這樣說, 趙向陽卻不知為何對傅機一點信心都沒有,畢竟他在傅機這說話的語氣裡都感受不到信心啊
這茬就這樣了吧
隱隱開始自暴自棄,趙向陽就差沒來一句“這事我不管了”,目光往周遭看後,他問:“對了,汪隼那家夥呢我好像都沒看見他跟你一塊回來吧”
傅機:“抓李秀芬的時候,他的左手不小心被植物的根莖捅了一下,手掌都快被捅穿了,我讓他直接去了醫院,應該也快回來了”
得到這樣的回答,趙向陽也嚇了一跳。
“這麽嚴重嗎”
傅機深有其事地點頭,確實有這麽嚴重,而且更讓他無語的是汪隼那家夥還一直一聲不吭,要不是他注意到他的手在流血,然後強製讓他去醫院,那家夥說不定還會跟著回來審訊李秀芬。
“真不知道那小子一天到黑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