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照片裡的這個人嗎?”
看到嚴輝那張臉的喬毅心中產生了和汪隼一模一樣的判斷,於是他直接放棄詢問嚴輝有沒有去寄快遞,把以他的名字去寄快遞的男人的照片給他看。
因為是監控上截取下來的照片,光線並不是太好,嚴輝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
“不認識,也沒有印象,這個人怎麽了?他以我的名義去寄快遞了?”
見嚴輝猜到了這方面的內容,喬毅就直接點頭肯定他的話。
“沒錯,這個人今天用你的身份證去快遞點寄了一份快遞出去,而這個快遞和我們正在調查的東西有關!”
“這樣啊!噢……”
嚴輝表現出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抿了抿嘴的喬毅就問下去。
“怎麽了,你難道有什麽想法要提供給我們嗎?”
“不不不……”
頭搖的跟鼓似的,嚴輝毫不猶豫否定了喬毅這說法。
“想法談不上,我有點好奇,他以我的名義往外面寄了什麽東西?事情嚴重嗎?應該跟我本人沒有多少關系吧!”
最後那個問題才是他最關心的,前面的只是鋪墊,他會這樣也是人之常情,並沒有什麽好拿來詬病的東西。
他的提問讓喬毅猶豫了一下,心裡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麽關系,就回答了。
“嗯,寄出去的東西是小說的原稿,也不是什麽太大了的東西,只要你是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對我們沒有什麽隱瞞的話,這件事不會牽連你頭上的。”
“沒有隱瞞,沒隱瞞,我說的都是實話!”
嚴輝出現了還在能理解范圍內的緊張,同時拚命為自己辯解著,生怕喬毅他們不相信他說的話。
點著頭,喬毅姑且相信了他的話,目光馬上轉過去看汪隼,想問問他這會兒的想法。
汪隼那邊一直看著嚴輝,在喬毅停下詢問後,他主動對嚴輝問了句。
“對方不僅手上拿到了你的身份證,還很清楚你的家庭住址和聯系方式,你對這件事就沒什麽想法嗎?”
嚴輝愣了一下,然後解釋說。
“知道我的聯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這應該通過很多途徑都能調查到才對,至於身份證,我的身份證掉了,原先的掛失了,補辦一個新的還需要一陣子,我現在就是在用臨時身份證!”
這樣說著的嚴輝把自己的錢包掏出來,從裡面拿出來一個臨時身份證遞給汪隼看。
時間並沒有問題,這可以證明嚴輝說的不是假話,把臨時身份證還給他的汪隼不再問了,也確實是沒有什麽其他好問的啦!
“怎麽說?”
“可以撤了。”
“好吧。”
沒有在嚴輝家裡繼續打擾,汪隼和喬毅他們出去,嚴輝送到他們到門口,然後把門關上。
“不是他呀,這件事可真是太麻煩了!”
聽到走著的喬毅突然來了這一句,心情複雜的汪隼瞥了他一眼。
“還早著呢!我們不是有照片麽,拿著這個去做人臉識別,總能匹配到幾個可疑的,不可能什麽信息都查不到的!”
這辦法說是最笨的辦法也不為過了,只是現在的他們確實沒有了更好的選擇。
“人臉識別就人臉識別吧,回去之後就做,我還不信挖不出來這個神秘的寄件人!”
從他這話中聽出其他意思,汪隼多問一句。
“怎麽,準備回去了?”
點頭肯定這話的喬毅看著汪隼說。
“《新世界》可是半個月才發一刊,現在最近的原稿已經寄過來,不會再有其他東西,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麽呢!”
“說的也是!”
看著天上的月光在黑暗中撒下的銀輝,無法感知皎潔的汪隼卻有了一種凝重、粘稠的錯覺,手往口袋裡伸想把手機拿出來確定時間,但沒有摸到手機,而是碰到了一個圓圓的、冷冷的東西。
“嗯?”
疑惑的瞬間,他已經把這東西從口袋裡拿出來,原來是那枚硬幣,不知緣由和意義的硬幣。
“這是什麽呀?”
喬毅往這邊伸伸脖子,看到汪隼手中是那枚已經見過好幾次的硬幣,不由有些驚訝。
“話說,這東西你怎麽還沒扔掉?留著幹嘛?”
面對這樣的質疑,掌心一合將硬幣牢牢捏在手中的汪隼只是輕笑,手把硬幣送回口袋裡裝好,同時回答。
“為什麽要丟掉?畢竟是救命恩人送的,留個紀念也不錯!”
“好吧。”
喬毅突然覺得自己問“為什麽不丟掉”的做法無比愚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出汪隼應該把這東西丟掉的判斷。
當汪隼和喬毅他們坐上車,在大亮的車燈光下從這邊離開時,嚴輝這一棟樓最頂上一側的房子緩緩把窗簾拉上,一個人影從能看到下面的窗戶邊上移開。
“你在看什麽?”
一個女人的聲音。
如果汪隼在的話,絕對不會陌生。
“看一點點有趣的東西!”
男人的聲音在從窗邊走開的時候進行回答,而且聲音逐漸遠離女聲。
“謔?什麽有趣的東西?”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
男人的聲音這樣說著,稍微顯得有那麽點冷酷。
“嗯!什麽嘛!”
女聲明顯不高興了,只是她這簡直微不足道的抗議並沒有引起男人的半點關注。
沒有得到回應,女聲還是不高興。
“不說就不說,我還沒興趣知道呢!”
話音還未落下,金屬與木製物磨擦的聲音響起,她正在做和汪隼做了很多遍的一樣的事情——將一枚硬幣在桌上旋轉著。
男人的聲音並沒有繼續遠離,在一處定下來,不再發生移動。
“對了,稿子已經寄出去了嗎?”
當旋轉著的硬幣在與桌面不斷碰撞而發出更加尖銳的聲響中停下後,女聲對男聲問。
“寄出去了。 ”
男聲的回答非常簡潔、有力。
“為什麽我感覺你好像不是按照平常的方式寄出去的?”
女聲的問題非常突然,讓男聲愣了好一會兒。
“遇到了一點麻煩事,但無傷大雅,你不需要在意,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我當然知道要做自己的事情,可現在你又不是不知道,進展不是不順利嘛!”
“明天他就會過來,你想知道的東西他都會告訴你,這樣還有其他問題嗎?”
男聲的話中稍微有了點不耐煩的意味,女聲也馬上察覺到這一點,話音立馬低了下去,幽幽地說。
“沒了。”
“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