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玩具廠了,我們村的玩具都是從這裡做出來的!”
在左大龍的帶領下,我們來到村子的祠堂邊上的玩具製造廠。
為什麽我會知道邊上是個祠堂呢?
因為我在挺遠的地方就看到了祠堂上雕刻著的“左氏宗祠”這四個大字。
在這裡的玩具廠也是有相當規模的,至少比我想象中的更大,看來這些人在掩蓋工作上還是費了些心思。
左大龍走在前面,推開了玩具工廠不知為何緊閉的大門。
“怎麽,你們這段時間放假嗎?”
金勝人似乎也在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他就在我面前詢問了。
左大龍點頭。
“差不多吧!在這廠裡工作的都是我們村子裡的人,現在村子裡面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也沒辦法好好工作,就索性給大家放了個假,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盡快開工的!”
他口中的大事應該就是村子裡有小孩子丟失的事,但我並不相信這種事是確實發生過的,我們沒有得到任何相關消息是其一,他這更像是一種掩蓋真相的說辭是其二。
玩具工廠內部的機械很多,而且到處都飄蕩著一種似乎是塑料燃燒的臭味,這讓我在裡面行走參觀的時候,真是忍不住皺眉。
金勝人那邊也一樣,他同樣不太能適應這種情況,臉上也是非常不自然,至於左大龍就完全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果然是習慣了就可以接受。
參觀了一陣子,或許是覺得已經沒有再繼續晃下去的理由,金勝人開口對左大龍說。
“大龍兄弟,你們工廠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了,接下來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們這工廠主事的人,關於我們的合作方案,我想跟他細聊!”
左大龍看著金勝人,眨了眨眼。
“怎麽,參觀到這裡就夠了嗎?”
“夠了夠了,你們這裡已經完全達到了我們的要求,甚至是完全超越了我們的要求!”
我不由得真心佩服起金勝人,這種話張口就來,如果不是我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會兒,我可能都要相信這家夥是個貨真價實的商人。
左大龍糾結了一下。
“既然這樣的話……那也行吧!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我們經理!”
聽他這樣說,我正準備抬腿跟上他的腳步,但金勝人突然阻止了我,還對左大龍說。
“我一個人跟你去就行了!王繼就讓他繼續在這裡轉轉吧!他對你們這裡的環境越熟悉,對我們的合作開展來說就越有利!”
我本以為左大龍不可能會同意這種事,沒想到似乎缺乏足夠戒備心的他想了想後,竟然還真的點頭同意了!
“王老板想繼續轉也行吧,我叫人來給王老板帶路。”
說完,也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他就轉身朝著工廠裡面嚎了一嗓子。
“阿水,阿水,快出來,有客人!”
很快,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逼近,等人影從遠處的陰暗中脫出後,我才看清這是一個小年輕,多半只有十五六七歲,不知道為什麽沒讀書,在這種地方做事。
“龍哥,有什麽吩咐?”
龍哥往我這邊指了指。
“喏,這位是王繼王老板,他要在咱們廠子裡參觀,我還要照顧這位金老板,所以你去帶王老板參觀,有問題嗎?”
“沒問題,龍哥,我保證完成任務!”
小年輕就差沒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話,處事也是非常圓滑的,但讓我有些奇怪的是,他的這份圓滑讓我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頭,十分錯位的感覺。
左大龍隨即帶著金勝人離開。
臨走時,老金他衝我眨了眨眼,大概意思應該讓我把握機會,去調查這個工廠可疑的地方,而我就在心裡對他點頭,這個機會我會好好利用的。
等左大龍和金勝人走遠到看不見,這個被叫做阿水的小年輕才轉向我這邊,笑著問。
“大老板,我們接下來去哪看看?”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目光中壓著讓我不是很理解的元素。
“先,帶我去你們的組裝車間看看吧……”
“好嘞!”
當我提出要求後,他就真走在前面給我帶路。
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段路,我一直在猶豫,這會兒終於決定要跟這個小年輕搭話聊天。
“我能叫你阿水嗎?”
“隨你的便,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他這隨意的回答讓我還一下子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的感覺,但我也只能克服,把我們之間的對話延續下去。
“那我就叫你阿水吧!”
“行。”
“阿水,你是這裡人嗎?”
他對這個問題似乎有點敏感,因為他詢問的時候轉頭過來看著我,之前的隨意感已經消失了。
“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你是一直待在這裡的吧,剛才在外面,我可沒看見你!左大龍說工廠裡的人都是村子裡的人,現在村子裡出了事,他們沒辦法好好做事,只能放假,但這顯然沒有包括你,這是不是說明‘村子裡的人’這個說法也沒有包括你呢?”
在我說出我的判斷時,我在他眼中捕捉到似乎是驚訝的情緒,這也能印證我的推測。
“你很聰明!你沒有猜錯,我的確不是這個村子裡的人,現在暫住在工廠裡。”
見他無意提及自己的過去,我也不好生硬地往下挖掘,只能將這個話題在這裡作罷。
“話說,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不長,應該也就一個多星期的樣子吧!”
猜到這家夥和我們身份不一樣也就算了,我真是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會是個徹頭徹尾的新人。
不過,新人好啊,這不就意味我有更多的可能性從他嘴裡挖出些有價值的情報嘛!
“阿水,你對這個工廠熟悉嗎?”
“還好吧,工廠裡該去的地方,這段時間裡我都去過,情況大致都有了解。”
到這一步,我實在是忍不住將問題問出來。
“你們這工廠裡,真的只是生產玩具嗎?就沒有生產過其他東西嗎?”
當我將這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我在他眼中和臉上看到了越來越明顯的遲疑,這就讓我也肯定了一件事——這個地方絕對有些問題。黑色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