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辦公室裡,孫教授讓喬毅把門關上,跟著對汪隼問:“到底什麽情況為什麽搞成了這副樣子”
和喬毅不一樣,汪隼就直接回答了。
“因為一宗案子,我好像被人綁了幾天”
這種不太確定的口吻讓孫教授目光凝住,他敏銳地發現汪隼現在不是太對勁。
喬毅上來補充一句,“他7月7號一點到兩點被人挾持了,直到今天才找到人”
和喬毅對視著,孫教授面色凝重,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都沒聽說過還有,你們這次又是為什麽來”
被詢問的喬毅聳了聳肩,攤手做出“不了解”狀,他確實沒想過通知孫教授汪隼的事除外,他也不清楚汪隼要來這邊幹嘛。
汪隼開口:“老師,我並沒有這兩天的記憶。當我想回憶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時就發現腦子裡都是空的根本什麽都沒有”
從汪隼嘴裡聽到這種話,喬毅的反應比孫教授更加強烈,只見他一臉驚異地看著汪隼。
“你說,你沒有,這兩天的記憶”
目光轉向喬毅那邊,汪隼輕輕地點了點頭,這就是現實。
“等下等下我突然有點無法理解”
左手扶著額頭,舉起的右手做出等一下的手勢,喬毅那凝固著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沒有了這兩天的記憶是,是失憶了嗎”
“我也不明白,就是沒辦法回憶起來。”
汪隼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他正是不理解這種情況,所以才來找老師幫忙。
“這,怎麽會有這種事我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看,可能是腦部受傷導致的短時失憶,之類的”
當喬毅提出這種說法時,孫教授開了口,“這未必是普通的失憶”
喬毅和汪隼的目光都轉到他那邊,看著他繼續說。
孫教授對汪隼問:“除了那兩天的記憶之外,還有別的時間的記憶有問題嗎”
有些猶豫,
但汪隼後面還是搖頭。
“沒有,唯獨這想不起來,就像根本沒有存在過。”
“我大概了解了。”
孫教授跟著說了這句,喬毅和汪隼這邊則是什麽都沒有了解,只能等著孫教授後面的安排。
“這樣,我去跟校長請個假,喬毅你就先帶汪隼我家等我,我待會兒要給汪隼做個檢查”
“好。”
有點奇怪去孫教授檢查為什麽不去醫院檢查,難道孫教授家裡有比醫院更加先進的儀器嗎
可汪隼這邊是傾向於孫教授的,不然他在醫院的時候就直接能找醫生來給自己檢查,既然汪隼覺得在孫教授這邊可以解決,喬毅當然只能答應下來。
喬毅和汪隼先走,孫教授去請假。
路上,表情中狐疑不少的喬毅對汪隼問:“你真的,沒有了這兩天的記憶嗎想不起來這兩天發生過的任何事情”
汪隼:“嗯,完全沒有記憶。”
心裡那種難以置信的情緒漲了一層,喬毅又問:“那關於你身上的傷是怎麽留下的,你都一點都不記得了”
汪隼:“嗯。”
一隻手使勁撓著頭,喬毅依舊在推著輪椅往前走。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有這種事情”
這話問了也是白問,汪隼也是搞不懂才來找孫教授。
汪隼沒有回應,喬毅就繼續說:“阿隼,你覺得教授真的有辦法嗎這種事是不是去醫院找醫生看看更合適啊”
並沒有因為喬毅對孫老師的不信任而生氣,或者說喬毅此時的反應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汪隼解釋說:“相信我,也相信老師,我失去這兩天的記憶絕對不是偶然。如果老師都沒有辦法,那就不太可能有其他人能讓我想起來”
如此篤定的語氣說出的話讓喬毅還能怎麽質疑。
“好吧,希望孫教授真的可以讓你回想起來之前的一切吧”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陣,快到車邊上時,喬毅又問:“那你失蹤之前的事情你記得嗎”
汪隼:“記得。”
喬毅:“當時是什麽情況”
汪隼:“在我從護士站那邊回來的時候,被人攻擊了,但攻擊我的人的樣子,我沒有看見。”
喬毅:“在你被攻擊之前,你就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對方攻擊你,不會沒有理由吧”
這個問題讓汪隼愣了一下,很莫名其妙。
“我不是給傅隊留消息了,我發現張瑞這個人有問題,他頭上的傷不是被張浩攻擊造成的,而是他自己用花瓶往自己腦袋上砸留下的”
腳步猛地一停,往前去的輪椅也被拉住,喬毅從後面轉到前面來,看著汪隼問:“你留下什麽消息了”
見喬毅的臉上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神情,汪隼就知道壞事了,同時他也隱隱想起不久前傅機好像跟自己說過張瑞的問題,只是他那時候沒太聽進去,就沒留下太深的印象。
“我讓在護士站值班的護士把張瑞頭部的x光片交給傅隊,她沒幫我轉交嗎”
手按在輪椅上,喬毅對汪隼露出冰冷的笑容。
“如果我說那個護士沒有給我們什麽x光片,而是給了我們一個裝著一張白紙的信封,你信嗎”
看著喬毅的眼睛,他瞳孔之中滲透出的冷意讓汪隼感覺心上跟著浮起一層寒霜。
“我信。”
這樣的回答當然沒什麽問題,但作為提問人的喬毅卻感覺很奇怪了。
“你信為什麽”
汪隼說:“對方為了不讓張瑞暴露,能在我發現問題後馬上把我處理掉,當然也能把我留下的信息抹去,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他們這一切行為又有什麽意義呢”
做出深思狀,喬毅稍後重重地點了下頭。
“你說的有道理”
說完,轉到後面去的喬毅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 而汪隼沉默了片刻後,問:“那個護士叫什麽名字,你清楚嗎她之後怎麽樣了”
喬毅回答:“她叫趙瑩瑩,我們前面關注了她一陣子,後來沒發現什麽問題就放棄了,現在還不清楚。如果這個趙瑩瑩真的有問題的話,我相信她也不會留給我們抓到她的機會。”
汪隼沉默了。
“你說得也有道理。”
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的景物向後退去,看著在天空中幾乎不變的雲彩,汪隼緩緩閉上眼睛。
“我們,到底是在幹什麽戰鬥呢”
“嗯”
好像聽到汪隼在說什麽,往這邊轉過頭來,注意到把眼睛閉上的汪隼似乎是睡著了,喬毅不由苦笑了下。
“你也很累了吧”
“也對,明明是剛被送進醫院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