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讓傅機等太久,大爺終於是把東西洗完了,當他將一個籃子從水裡提出來的時候,傅機總算是看清了他到底在洗些什麽。
石頭
沒錯,很多塊黑布隆冬的小石頭。
“大爺,這裡面都是些什麽啊”
也低頭看了眼自己提著的籃子,大爺對傅機笑笑,說:“石頭,這都是在山上挖到的,我也不知道叫啥。這種石頭很軟,可以拿小刀切,我孫子天天拿這東西當玩具,我索性就給他多挖一點。”
有點好奇這到底是什麽石頭,傅機對大爺說:“大爺,能給一塊我看看嗎”
大爺隨即從籃子裡撿了塊不大不小的,遞給傅機,“這有什麽不能的。”
把這石頭拿在手上,傅機發現這石頭非常光滑,摸上去的手感也非常特殊,有種說不出的軟,不太像是石頭。
沒看出什麽端倪,傅機把石頭遞還給大爺,大爺就把籃子朝他面前伸了一下,傅機見狀就直接把石頭扔裡頭。
“我們走吧”
“好。”
走了一陣,大爺主動把之前的話題提起來。
“我剛才的話你還真別不當回事,丁松的墳上,真的鬧鬼啊”
傅機:“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爺:“大概是在一個多月以前,晚上一兩點鍾的時候,有人看到丁松墳前有火光,還有個人影在那邊活動呢都說,那東西是丁松的冤魂”
“火光,是磷火吧”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情況,傅機當然得出這樣的結論,那些晚上在墳前看到的火光,基本上都是磷火。
見傅機不信,大爺繼續說:“那不是磷火,你見過燒得跟一個球那麽大的磷火嗎”
“有那麽大嗎”
這話就讓傅機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至少在他認知中的磷火都是非常非常小的一團,要真有球那麽大的磷火,那還真是稀奇。
大爺篤定地說:“當然了,
我親眼所見”
傅機聽的一愣。
“親眼所見大爺,你不是說晚上一兩點鍾嗎你們那時候還去山上”
大爺一陣搖頭否定了傅機的話。
“我們沒上山,都說在鬧鬼,誰還敢大晚上到山上去我們是在那一家的樓頂上往那邊看的。”
順著大爺所指的方向,傅機看到了最前面那三層樓的一家,在那一家的樓頂上,或許能直接看到山上的情況吧。
“你們站在樓上遠遠地看,人影什麽的,怕不是樹的影子被看錯了吧天那麽黑,又這麽遠,看錯了也正常”
“不不不,不可能看錯的”
好像大爺他們已經篤定了鬧鬼的事。
“那個絕對不是樹的影子,你見過能自己走來走去,還不斷擺弄那團火光的樹影嗎”
這麽邪門的嗎
大爺總是以這樣肯定的口吻說話,這就讓傅機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了,畢竟他沒有親眼看過,就不好總是說大爺他們是看花了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山石新村這邊,只見大爺給傅機打了個等等的手勢,就跑著過去把那一籃子的石頭放在亮色大門前的石階上,然後跑回來。
“好了,我們走吧”
點著頭的傅機跟上大爺的步伐,問了句,“那是您家嗎”
大爺點點頭,“是我家。”
傅機:“家裡現在沒人嗎”
大爺:“老伴帶孫子出去玩了,現在還沒回來。”
到這裡,傅機就沒再問下去,話題回到之前的問題上。
傅機:“大爺,你們看到那東西很多次嗎”
大爺:“是啊,光是我一個人看見就有三次了,再加上其他人,很多啦”
總感覺好像有地方不對,傅機繼續問:“你們都是什麽時候看到的最近幾天嗎”
大爺搖頭,“你這麽一說倒也是,最近這幾天還真是沒看見,我是沒去看,但也沒聽見其他人說看見了。”
最近沒看見這應該不是偶然。
這特殊的時間節點讓傅機不由聯想了很多東西,這不可能是偶然,或許他們之前猜想的內容真的要被證實了。
“你們之後有白天去丁松的墳上看看嗎”
“有哇第一天看見了,天亮之後,我們就叫了些人去他墳上看看,結果什麽都沒發現。我們看到的火肯定是鬼火,不然怎麽在地上都看不見燒的灰”
“地上沒有灰嗎那之前是什麽東西燒出亮光的”
“不知道,就是沒灰,所以說是鬼火”
傅機:
當這一件事被強調的次數多了,傅機心裡也不由升起一種開始要接受這種設定的意思。
從村子後面的小路上山,推開那些野蠻生長到會絆住腳的各種植物,等兩人來到一定高度後,傅機看到很多墓碑,和之前看到過的場景有得一拚。
在偏鄉下的地方,這種事還是很常見的,死了人就往山上埋,做一座墳,死者為大,也沒誰會去跟死人爭搶用地,但也不是沒發生過活人為死者爭搶用地引發的衝突。
路過時,看到那些墓碑上刻著的名字,傅機頓時想起一件事,問:“大爺,你們跟丁松他們家裡熟悉嗎”
繼續往山上走的大爺搖頭,“不熟,我印象裡都沒跟他爸說過話”
傅機略感詫異,目光盯著大爺的背影,忙問:“哦,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這個村子上的人嗎”
大爺停頓了一下,手上把一根長了刺的藤曼頂到邊上去,轉身對傅機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一點。
見狀,傅機趕緊加快腳步,從大爺撐起來的藤曼下鑽過去,大爺這才松開手,而那條藤曼就往後一彈,把一棵小樹上的葉子抽掉不少。
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傅機,大爺走到前面繼續帶路,同時接上剛才的話題,解釋說:“丁松他們家也不完全算是這個村子上的丁松他爸是上門女婿,結婚之後就一直在外面,跟我們都沒怎麽見過面,後面沒幾年就聽說他跑船淹死了。”
“他媽倒是在村子裡待過比較長的時間,但丁松那時候太小了,啥都不懂,後來他爸沒了,他媽就帶他去了外面打拚,也病死在外面,村子和他們家就沒怎麽有聯系了”
“原來這樣。”
丁松家庭的實際情況果然比他們手上的資料中記錄的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