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 甄平庸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就死定了。
“咕”一聲大吼,奮起蠻力瘋狂掙扎撕咬,從氣息上判斷,這液態怨獸充其量也是三級怨獸,雖然是液態,但並非沒有戰勝的可能。這液態怪物再厲害也是生物,只要它無力纏住甄平庸,那麽甄平庸就能掙脫,逃之夭夭。
單以物理力量來說,甄平庸這具軀體絕對堪稱奇跡,面對超越自己兩個等級的怨獸,甄平庸的力量穩壓其一頭。在死死裹住他的液體中,甄平庸攪得液體不住變形,不時在液體中撕出一個個缺口,差點就給甄平庸逃出去。
然而理論上甄平庸的想法行得通,但事實上卻不行!
就算甄平庸把液態怪物甩出去了,只要仍有一點粘在身上,這液態怪物便如附骨之蛆重新纏上來。況且只要被它粘上,就必定會被它鑽進體內?
進入體內的那部份液體根本甩不出來!
猛烈地角逐了半響,甄平庸並沒有掙脫液態怪物,反而被更多的液體侵入體內。
甫一進入甄平庸體內,液態怨獸的形態就發生變化,變硬變尖,像是無數把小刀在甄平庸的體內左衝右突,橫衝直撞,登時便在甄平庸的體內造成無數創口,也幸好甄平庸這具身體結實堅韌得無法想象,才不致於被一擊而潰。
但是甄平庸清楚,他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就會被由裡到外徹底侵蝕。
“完蛋了!”甄平庸絕望地想:“難道自己的運氣這麽壞,老是遇到自己所不能匹敵的怪物,這液體怨獸無形無質,根本無法戰勝,難道自己的命真的要交代在這裡?”
“不對!”
“無形無質……。”
甄平庸驀地心中一動,這怪物就算真的無形無質,它的鬼神晶不可能也無形無質吧?只要找到它的戰神晶,便能一擊殺之!
想到這裡,甄平庸精神大振。
但怎麽找到它的鬼神晶呢?甄平庸在這團液體中亂攪亂動,都沒有碰到過什麽硬物。
很明顯,這液態怨獸在有意識地將鬼神晶隱藏起來,否則,將身體作為武器的液態怨獸隨時都會暴露鬼神晶所在。
最少觸及到的部位,或者根本沒接觸過的部位就是鬼神晶的所在地,因為鬼神晶作為固體,其本身不可能流動。
流體的位置變化萬千,可能鬼神晶的位置已經移動了不知多少次,要找出其最少觸及到的位置談何容易?
但甄平庸就是能辦到,當他想要這樣做的時候,他的眼內似乎有一串數據刷刷流過,通過之前的掙扎、五感回饋的信息在他的腦海內構勒出一個立體圖:流體怨獸的體積、顏色、力量甚至等級都一一展現在甄平庸的腦海。
這等於把液態怨獸的信息和秘密都暴露在甄平庸的面前。
這等於掌握了戰場!
甄平庸還是頭一次運用這種能力,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液態怨獸的鬼神晶在離甄平庸最遠處的位置,隨著液態怪物的形體變換不住移動,始終保持著甄平庸最遠處的位置。
這是使鬼神晶不受傷害的最保險方式。
甄平庸心底冷冷一笑,這可不是絕對的。液態怨獸的形態既可以由它控制,但也受到甄平庸的動作影響。有心算無心,甄平庸輕易便能抓到它的鬼神晶。
只要將它的鬼神晶破壞,那麽液態怨獸自然也就了帳。
甄平庸正要動作,突然又停下來。
因為他的身體有動作了!而對侵入體內的異物,
甄平庸的神奇身體終於發動了! 其實液態怨獸剛進入體內時,甄平庸這具身體馬上就已經起了強烈的反應,體溫不斷升高,每一顆細胞自動蘇醒,仿佛變成了怪物,瘋狂地吞噬著進入體內的物質。
這個過程甄平庸非常的清楚,事實上只要是他體內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他都一清二楚、明察秋毫。這些細胞在平時與正常的細胞無異,但受到傷害時卻顯露出非凡——仿若是獨立的生命,自動驅逐吞噬異物。雖然無法理解,但是身體受甄平庸的控制是無疑的,只能說明甄平庸已經不是正常的生命體了。
面對甄平庸身體的反噬,一開始液態怨獸還頂得住,拚著損失一些液體,想一鼓作氣拿下甄平庸的身體。
但它的堅持卻使甄平庸的身體憤怒起來。
對,就是憤怒!
甄平庸不知道怎麽表達,就似乎甄平庸的體內還有另外一個大腦,另外一個中樞,也有情緒,甄平庸不知它是如何運作,但在這時卻明顯起著作用。
愈是威脅到這具身體,這具身體便愈是憤怒!
活像體內有一座活山蘇醒,本就高的體溫突然直線升高,酷熱使甄平庸的體表都發出紅光,似乎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無法想象的高溫燃燒著液體,燃燒成養份,被身體吞噬。
體內洶湧澎湃,翻江倒海,劇烈地吞噬液態怨獸!
這一下反擊是如此猛烈,瞬間便使進入甄平庸體內的液體消失了三分之二。
“吱!!”液體怨獸像老鼠被斬斷尾巴一樣跳起來,發出尖叫聲,一下子抽離了甄平庸的身體,包括甄平庸體內的液體都抽回來,化為一灘液體,飛快地向土地中滲透。
竟然逃跑了!
甄平庸沒想到這液體怨獸還會發更聲音,更沒想到它這樣便逃跑了,愣了一下,大怒!
他差點被這液態怪物搞死,怎麽能放過它?
“不要跑!”
甄平庸四隻腳掌劃撥著,像是劃船一樣扒開土石,飛快地向著液態怨獸追去。
液態怨獸的速度非常快,液態的軀體使它根本就不需要通道,只需要滲透進土石中就可以了。
當然,以它的體積,單純以滲透的方式在地下前進的話很慢,就像河水,雖然可以慢慢滲進土裡,但總不如沒有障礙物順暢。
所以液態怨獸通常會硬生生擠開一條通道,好快速流過。
“給我把鬼神晶留下!”甄平庸死死跟著液態怨獸,一點都不落下。他忽然發現,自己對在地下通行也很在行,不,不是他在行,而是地龜的軀殼也很適合在地下行走,無論什麽樣的土石都擋不住他,連扒帶劃,所有的土石都能輕易粉碎,土石波浪般翻開,如魚得水,速度一點也不比在地上來得慢。
液態怪物在前方左彎右彎,但是一直向著地下鑽去,深入地底。
100米,1000米,5000米,20000米……
甄平庸的這具身體能夠精密的計算出在地下穿行的時間、路程、距離、壓力……
比如,現在他已經在地下穿行10分鍾,向著平行的東北方向走了50公裡,深入地下8公裡,和液態怪物一直保持著150米左右的距離,而四面八方土石的壓力漸漸令甄平庸感覺難受起來,速度越來越慢,剛開始分石裂金的速度不再。
不過甄平庸能感覺到壓力,前方的液態怨獸也一樣,甚至它的壓力比甄平庸還要強。因為它的前方開拓通道, 而甄平庸利用它打出的通道前進,就算它有形態上的便利,也比甄平庸費力得多。
兩者的速度都慢下來,而且越來越慢,到了最後,簡直慢如步行,兩頭生物在這遠離地面的地底蹣跚而行,一追一逃,逃者當然不得不逃,但追者呢?
甄平庸開始懷疑自己死追著液態怨獸的決定是否正確。他之所以死追這液態怨獸,不僅僅是這怨獸讓他吃了個大虧,而且也因為這液態怨獸給予他的吸引力。
這吸引力並非是好感,而是說明這液態怨獸的鬼神晶對甄平庸很有幫助,比起普通的鬼神晶作用要大,才會吸引甄平庸這具身體,讓他一路追下來。
但是現在浪費太多時間了,他們似乎在這地下已經追逐了三個時辰,能追上這液態怨獸還好一點,萬一追不上就虧大了。
而且甄平庸覺得奇怪,這液態怨獸一直往地下鑽去,對它有什麽好處?
它難道就不怕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壓得它動彈不了?
甄平庸臉色陰沉:莫非,它想帶我到什麽地方去?
是它的老巢?
還是什麽危險的地方?
莫要中了圈套才好!!
甄平庸驚疑不定,逐漸放慢了速度,拉遠了與液態怨獸的距離,反正憑他現在感覺,液態怨獸逃得再遠也跟蹤得到。
正這樣想著,前方的液態怨獸忽然離開了土地,進入一個洞口。
“這地底下竟然還有空間?”甄平庸心裡大震,三步並作兩步,已然趕到出口,一看,不禁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