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佑，你留下，陪我們走走。”

“喏。”

顏佑轉回身，對他來說這是機遇，如果到混到骨王身邊，自己的前途就不用擔心了。

莫寒邊往回走，邊問:“顏佑，說說芙蓉城最近的大事。”

他想先考校一下他，看他關不關心這方面的事，如果只是個紈絝就算了。

顏佑想了想，道，“最近城內的大事就是擴城、修宮城和建衙署，不知骨王對哪件事感興趣。”

他猜想莫寒一定是對建宮城感興趣。

“你沒聽你爹回去報怨什麽?”

顏佑愣了一下，這能告訴骨王嗎?

他猶疑片刻，道，“我爹是好酒，但不糊塗，難道他衝撞了陛下?”

“你沒聽過釋奴的事。”

這小子沒賣他爹，莫寒覺得他還有點用。

“哦，聽過幾耳朵，不過這麽大的事，哪是我們小輩能參與的，我也不敢多問多說。”

他這麽說也沒錯，看來顏佑有點心計。

“你都任過什麽職?”

莫寒看他骨齡並不小了，如果成點器這個年紀應該有點履歷。

“我在軍中做過幾年書辦，主要是管芙蓉部駐軍的收支。之後在芙蓉城當過城衛統領，一直做到最近，才從職位上下來。”

這是受定都的影響，許多職位都做了調整，許多人都先休了假。

“我看你修為不到洇月境六重做統領能服眾?”

“我的身世多少有點用。”

他說的比較好聽，實際就是拚爹的結果。

顏佑既然在軍中做過書辦，就不是個莽夫，看他談吐也不像他爹，是個武夫，也許能用一用。

“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參與釋奴的事，你敢不敢接。”

這事燙手，做好了能得到骨王賞識，做不好就是萬劫不複，顏佑有點糾結。

“這事容我想想。”

莫寒倒是不急，天若楠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插話，什麽時候不該說話，她掌握的尺度很好，在莫寒談正事時從來不多話。

想了一陣，顏佑道，“既然陛下賞識，我顏佑願意任陛下驅使。”

“好，現在朝廷還沒正式運作，你先把原芙蓉部貴族擁有的土地和奴隸數詳細統計出來，報我知就行，如果你覺得能勸動你爹，就試著說服他不要跟著顏鐵慶找死。”

莫寒先給他一點簡單的活，想看看他的能力，顏秋湄那裡也會送來一份統計數據，他想比較一下。

“喏，我會盡力一試。”

顏佑對他爹的事不敢打保票。

“去吧，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但你要是用假數據來糊弄我，以後也別打算再出仕了。”

“喏，我一定辦好此事。”

莫寒沒給人也沒給錢，他只能自己找人。

等顏佑走後，天若楠問，“你這樣用人是不是有點輕率?”

“請指教。”

“別說虛話，我是覺得你只知道他的名字，就讓他去做事，有點兒戲。”

“我現在是個空架子，朝廷的人手我都插不進手去，看顏佑還不錯，讓他試一試，如果是個人才，就提拔上來，如果不是也沒什麽損失。”

“你想插手人事，他們還敢反對不成?”

天若楠沒太明白。

“不是我想不想插手的事，是我手下無人可用，我就是一個光杆骨王，手下一兵一卒都沒有，想安排自己的人也沒有。”

“哦，那朝廷還不是讓他們把控了，這樣很危險。”

“沒辦法，不過新朝剛立，諸事繁雜，想理順也不太容易，他們在立朝前已經達成協議，把各部的位置確定下來，我暫時也不能做大調整。”

莫寒邊走，邊給天若楠講這些東西。

“這和我起兵立朝不一樣，如果從微末起兵，身邊會有一大群謀臣武將，現在這種空降的方式，只能是慢慢磨合，等我把朝中的人手都摸清後，再著手調整。

不過到時候免不了一翻爭奪。”

他說到這，看了一眼惜月，“惜月啊，要不你幫幫我。”

“我的任務是殺你，想讓我幫你，想都不要想。”

“小氣，我想你們能滲透到各部大首領和聖子、聖女身邊，對各部的人都非常了解，給我來一份名單。”

“你要名單直接和他們提，他們會把全有的履歷都送上來，為什麽要跟她要?”

天若楠想能輕易取得，為什麽要繞一個彎子。

“他們送上來的履歷都經過修飾，我想要一份對手建的檔案，這樣比較一下才好綜合評價一個人的能力。”

“可惜月給你的檔案也很可能是假的，那不也沒用嗎?”

“怎麽會沒用，兩邊比較是最好的方法，就算他們送來的經過修改，也不會太假。”

惜月眨著眼，想到一個壞主意，“你給我顆血珠，我幫你弄一份。”

“你要是三天內能給我拿來一份各部完整的檔案，我就用血珠和你換。”

“一言為定，我這就去辦。”

惜月打什麽主意莫寒當然知道，所以他設置了時限，這樣一來她能作手腳的地方都不會太多，只能有針對性的動幾個主要人物的檔案。

如果做得太假，莫寒當然不會要。

惜月走後，天若楠想了想，道，“要不我幫你向父親要一份檔案，我想我們也應該有這方面的存檔。”

“不用，我留你也不是這個目的。”

“那是什麽目的?”

莫寒笑了笑，沒說話。

“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鍾情，所以才留下我?”

天若楠更喜歡往浪漫的地方想。

“我這點小心思都讓你看出來了，你太聰明了。”

“騙子，我才不信，要說漂亮，你師父紫嫣和紅姹才是真的漂亮。”

紫嫣和紅姹的美就是女人也會嫉妒的美，這丫頭說的沒錯。

“你還小，當然沒有她們那種美，不然就有問題了。”

“這話怪怪的，你肯定沒往好地方想。”

天若楠臉有點紅，她強作鎮定。

“少女之美，和熟女之美是不一樣的，你不要和她們比較。”

“可骨族的幾位聖女也各有千秋，論美貌一點都不差。”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呸，讓你評價女人，你就一套一套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呢，女人的話真不能輕易接。

天若楠停下，在大街上，雙手放到莫寒肩膀上，讓他面對自己。

“我很認真的問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