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閣主,羽姑娘的關押之處就在焚日宮的底獄中。少閣主要親自去嗎?”
“當然,我答應了父親,要確保羽姑娘安然無恙地被救出。”
沐此笙接過手下遞來的焚天教弟子外袍披上,蓋住了原本的白衣。
冰冷刺骨的浮塵劍握在手中,向掌心傳遞著熟悉的寒意。
沐此笙一路疾行,卻鮮少遇見焚天教的人,底獄前更是連看守之人都沒有,心中不由生出懷疑,又一時顧不得這麽多。
“羽姑娘!”
凌瓊羽一直勉力支撐著,尚保有一絲清醒,恍惚中聽見有人叫自己,睜眼便見一內穿白衣的少年急掠到面前,頓時因其周身的寒意而一陣輕松,苦挨的意志瞬間潰散,隻來得及抓住他冰冷的手,呢喃一句“焚心毒,別救我”便失去了意識。
沐此笙扶著失去意識的凌瓊羽,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熾熱,連忙命人斬開鐵索。又覺抓住他的那隻手滾燙無比,稍加思索便將冰冷的浮塵劍塞進凌瓊羽懷裡讓其抱著,用最快的速度帶她撤出了焚日宮。
凌瓊羽本就不適,回挽風閣的路上更是顛簸難耐,憑本能死死摟住浮塵劍身,又將沐此笙的手攥得生疼,面色時青時紅,讓沐此笙好幾次都擔心她無法挺過此劫。
好在她終究是挺了過去,安然到了挽風閣。
挽風閣位於一處風穴,常年受俊疾的山風吹刮,冬寒夏涼。傳聞沐家先人於此地悟出《挽風訣》這一至寒心法,因山風冰冷徹骨,遂將心法與所建高閣皆命名為“挽風”。
留在閣中的沐千溯早就收到消息等著了,沐此笙攙著半昏迷的凌瓊羽剛一進門,閣中的張藥師就帶著助手將凌瓊羽送進了醫閣診治,把閣主父子兩個丟在門口不管。
沐家父子清楚張藥師的脾氣,也不火不惱,二人就站在醫閣外討論起營救過程。
“笙兒,此去可還順利?”
“很順利……甚至有些順利過頭了。”
“哦?何出此言?”
“孩兒此次在那焚日宮中四處尋人,卻鮮少遭遇焚天教弟子前來阻擋,偶爾有也是一殺即退,像是故意要放我們救出羽姑娘。”
“嗯……上次為父與那焚天教教主池烈交手,冰火相衝,都受了不輕的傷。按理說應該正忙於養傷無暇顧及其他。可這些日子絲毫不見焚天教有所收斂,反而在他們少主手下更加張揚。為父覺著,此次擄走瓊羽定是那池仲煥所為,只是他刻意放你們離開,不知意欲何為……”
“閣主!”話音未落,一名助手衝出醫閣,“不好了!方才師傅為羽姑娘診脈,隻覺脈象如洪,經絡巨震。剛剛試著施針,羽姑娘就像發了狂一樣,雙目赤紅!師傅說要用寒意壓製,還請閣主親自去看看。”
“竟有這事!”
沐千溯父子對視一眼,趕忙走進醫閣。
病榻上,兩名助手死死按住不斷掙扎的凌瓊羽,她的雙眼果然如所說的那般一片赤紅。張藥師在一旁手捏金針想施針救人,卻又無從下手,生怕一個偏差加重病情。
沐千溯上前點了她的穴位,將一股極寒的內力送進她的體內,暫時壓製住反應,令她平靜下來。
“笙兒,這是怎麽回事?”沐千溯看向站在一旁的沐此笙,“你可知道焚天教對瓊羽使了什麽手段?竟這般凶險?”
“孩兒也不知道,救人的路上連焚天教的弟子都極少遇見,應該沒有知道內情的人。”
“稟閣主,”張藥師施針後拱手道,“依老夫看,這股火意自羽姑娘的心脈處衝出,熾熱霸道又源源不斷,若不是功法所致,便是某種極厲害的火毒,已入了心腑。”
“火毒?”沐此笙皺了皺眉,“我闖入底獄時,羽姑娘好像對我說了句什麽‘焚心毒’之類的話。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未曾細想便將她帶出,那時她身上就已熱的厲害,想來便是那所謂焚心毒的緣故了。”
“應是如此。”張藥師點頭,“如今看來,唯有閣主你的極寒內力方能壓製這焚心之毒。可若是不能知曉這焚心毒為何物,便是要想法子解毒也無從下手。”
“嗯……的確棘手。”沐千溯沉吟了半刻道,“笙兒,你派人去風言樓請流江樓主來,他學富五車,說不定知道法子。再給焚天教的池仲煥去信,問他要什麽條件才願解毒。
“是,孩兒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