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更多的時間,只要有更多的嘗試!】
Jared Diamond在他的那本令人叫絕的著作《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中提到:總結新大陸和歐亞大陸西部地區過去13000年的歷史,可以弄清楚歐洲對美洲的征服只不過是兩條漫長的通常互不相乾的歷史軌跡的頂點。這兩條軌跡的差異表現在這兩個大陸在可馴化的動植物、病菌、定居年代、大陸軸線走向以及生態障礙方面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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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主在重瞳蠶國的任務終於圓滿完成。各種歡送儀式、各種離別惆悵、各種奇異饋贈,“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張凱忍不住吟詩一首。
重瞳蠶國大祭司嘎納執意要把大家送到百裡之外。
何傑的母親和兄弟,也加入到送行的隊伍中來,大夥走走停停花費數日,不願離去。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一別,就應該是永別了!
嘎納專門找人照著何傑一家的長相,捏了四個泥人。雖然有些粗糙,但也能滿足眾人思念之情。
嘎納還給玉公主的舟隊準備妥當豐富的食物,裝了滿滿兩船。
禮物中近兩米長的兩根象牙,特別顯眼。海草兄弟指手劃腳半天,意思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大海之中,有人見過長牙水獸,一獸如一島。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隨著玉公主的舟隊深入巨湖之中,這一趟遠行終於到了回歸的時刻。
遠望送行的隊伍依舊沒有散去,大家感慨,這一路來頗為順利,就連巨型堰塞湖也沒有給他們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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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過後,眾人從離別的情緒中平複過來。望著遠處看不到邊際的巨湖,何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人生真有意思。就在幾個月前,也許是兩個月前,也許是三個月前,何傑已然沒有多少時間概念了,他也懶的去點阿桑打的時間繩結。
剛剛過完人生最後一個暑假的何傑,簡單的一個雙肩包,一個行李箱,從四川老家都江堰,乘坐高鐵到了天堂杭州。
原本家人都讓他坐飛機前往,方便,快捷。
但何傑覺得動車雖然時間更久,但機會難得,十幾個小時便可以飽覽祖國南方的大好河山。
從成都東站出發,經過高山大河的重慶,再到一馬平川的武漢,又進入江南丘陵地帶,繞南京,入杭州。
他突然想起,這條路,和5000年前他們正在走的路,就是同一條,只是有些小偏差,只是交通工具不同,只是時間不同。
說實話,這次進入重瞳蠶國,何傑多少還是有些失望,因為沒有看到任何青銅器或者其他人工金屬製品。
這說明,5000年前,四川盆地的文明還處於新石器時代。要想見到三星堆博物館裡那震撼人心的扶桑神樹,也許還要再過兩千年。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重瞳蠶國人已經在石頭製品之外,發現了金屬的蛛絲馬跡。這些可以在他們使用的硝石、天來隕石中可見一斑。
只要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只要有更多的嘗試!
不管如何,重瞳蠶國人的後代最終發現了隱藏在青銅之中的秘密。
更令人叫絕的是,重瞳蠶國的貿易東到大海,西到天山。
或許,生活在青藏高原、帕米爾高原上的商人們,早就將重瞳蠶國的絲織品送到了更遠的西方,
就像西方的小麥被送到東方的中國那樣。 或許,某位蘇美爾文明古國的貴婦,正欣喜地穿起一件上好的重瞳蠶國絲袍。或許,他的丈夫花了50隻羊才換來這件珍貴的禮物。
正思索著,旁邊張凱驚訝地叫了一聲,“快看!”
何傑下意識地往玉公主陳芳那邊看去,恰好陳芳也看了過來,兩人交換了驚訝的眼神後,又一同看向了張凱。
順著張凱手指的方向,是工匠圖正在製作的重瞳蠶國堪輿圖。
工匠圖本人正低著頭,認真地修複著聖城。
舟船緩緩地搖著,卻對工匠圖的工作沒有任何影響,反倒增加了他的自身樂趣。
眼看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那幅堪輿圖上,好奇的良力、良猛、彘、影、海草兄弟等一眾人等都聚集過來。
原本沉迷在工作中的工匠圖,一下子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以為舟下有水獸。
那原本雜亂無章的泥土拚盤,在工匠圖的捏造下,幾座較大的城池竟然呈現出了北鬥七星的布局。
從鬥柄的末尾開始,依次是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璿、天樞代表的七座城市。而那至尊的聖城,或許是在太陽的位置。那岩石城,代表的也許是月亮。
工匠圖用木柄在天樞往北稍遠處,畫了個圈,表示已經消失的花城,如今已在巨型堰塞湖之中。
看著那圓圈的位置,阿桑指了指大家的頭頂,提示到,這花城正好在北極星的落子上。
這是一個巧合,還是有意而為之呢?
也許,重瞳蠶國的先人們,就是依據頭上的星圖來設計他們的城市。
從花城位於北極星的位置來看,這座城市的地位,要比大家之前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從整個星圖來看,太陽、月亮、北極星的位置是不變的,這或許預示著這三座城市的尊貴地位。
那北鬥七星所代表的城市,則在星圖之中,十五天一變化,一年變換七十二次。不管如何變化,都是繞著太陽、月亮和北極星而動。
天上的和地上的,生的和死的,過去的和未來的,被古人用思維巧妙地聯系在了一起,並嘗試去理解世界,解釋世界,改造世界。
“人類文明一開始,就和星圖聯系在了一起。那麽,良渚王國的城市群構造,又有什麽講究呢?”何傑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