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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價》第16章 意料之外
  “謝謝了。”

  牛靈喝了一口水又接著說道:“不和你說了,聽說黃阿姨病了,我一會要去看看她,有空咱們微信聊。”

  說完牛靈掛斷了電話,向小可他們微笑著說道:“反正知道地方了,我看我們還是各自睡會下午再去吧!”

  其實是牛靈看到黃燁疲倦的樣子心疼,所以才想給黃燁休息的機會。

  小可聽了牛靈的話並沒有反對,她認為最起碼有一個好的精神面貌,見了黃巧也不至於讓她擔心,問東問西的。

  而黃燁卻激烈反對說道:“為什麽不趕緊回家呀!媽肯定都等著急了呀!”

  小可無奈的看看黃燁焦急的模樣拉著他說道:“哥,我昨晚害怕了一夜,都沒有睡好,反正都知道家裡的地址了,急什麽呀!大家都困啊!睡會再回家不行嗎?”

  黃燁得理不饒人的向小可吼道:“隔壁那個阿姨都說媽精神恍惚了,萬一……。”

  小可一看黃燁真的生氣了,便向黃燁嬌聲嬌氣的說道:“好了,媽是醫生心裡素質很好的,不會得憂鬱症的,我困了,先去休息了哦!哥,好夢,嘻嘻。”

  說著小可就先在沙發上睡了,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黃燁看著小可超困的樣子,也就不便說什麽了,隻好作罷。

  大約下午兩點鍾的時候,小可在睡夢中被黃燁喊醒。

  只見姍姍早已準備妥當,不僅對黃燁他們說道:“黃燁,小可,我就不去了,我還是回去了,我爸肯定等的也著急了,還有,黃燁記得明天過來學習喲。!”

  姍姍說完朝黃燁宛然一笑,柔美的笑臉勾起他的不舍。

  黃燁隻好對姍姍說道:“老師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的,你放心好了。”

  黃燁送別了姍姍就和小可、牛靈一起回家去找思念已久的媽媽……。

  蘇城是一個人人向往的地方,有山有水,環境優雅大氣,第一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利索。

  路邊的桂花樹上開滿了桂花,一份清香撲鼻而來,清爽宜人,讓人無比的陶醉;怪石岐嶺,群山環繞,清澈的湖水養著路邊的蘆葦和野花給整個蘇城增添了不少的風采。

  一排排的桂花樹從眼前毫不客氣的跑過,一棟棟的高樓大廈從眼前也狂妄自大的走過,一輛輛的汽車從眼前大搖大擺的駛過,這些對於黃燁來說還是很陌生,那是對城市的陌生。

  很快黃燁他們找到了黃巧的住處,小可二話不說急忙跑上前去狂按門鈴。

  大約過了五分鍾之久,黃巧打開門,面色蒼白,穿著邋遢,40歲不到的人看上去就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滿頭垢發,絲毫不像那個美麗動人,精神抖擻的黃巧了。

  目光呆滯,滿臉的淚痕,黃巧的身上無形中散發著一股味道,也許是很久沒有洗澡了吧!

  看的黃燁和小可驚訝中帶著傷感,他們正想進屋,卻被黃巧攔住說道:“你們找誰呀?我家的孩子都不在,死鬼老公也不要我了,離婚了,你們看家裡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拿吧!嘿嘿!兒呀,你在哪兒呀?”

  說完,黃巧轉頭向屋內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黃燁和小可的名字。

  看著黃巧左右腳上穿著不同種類的鞋子,鞋上鋪了一層厚厚塵埃。

  室內,客廳,床上凌亂不堪,餐桌上放著不知什麽時候的剩菜剩飯,都已經發霉了,氣味衝天。

  黃燁突然玉珠一般淚水一滴滴落下,滴在地上,如雨點落在上一樣留下了一圈圈的痕跡。

  看著如此不堪的環境,看著黃巧神志不清的模樣,黃燁用右手擦了擦眼淚,哽咽著想:都不知道媽多久沒有吃飯了,這麽久是怎麽過來的?

  黃燁看著黃巧的背影一陣觸景傷情,越想越傷心,淚水開始如雨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黃燁心裡已經沒有儲藏其他的空間了,一陣心慌氣短,難過的心就要蹦出來一樣連鎖反應,讓他“嘭”的一聲,跪在地上喊道:“媽,兒子回來了。”

  黃巧聽到黃燁的聲音緩緩轉身看著黃燁如雨下的淚珠滑落,用手幫黃燁擦了擦,“嘿嘿”的笑了一聲,依然轉身先裡屋走去……。

  黃燁跪在地上挪移到黃巧的身後一把抱住她哭聲不斷……。

  小可此時早已哭的泣不成聲,跪地也抱著黃巧的雙腿,哽咽著喊道:“媽,您怎麽了?您看看我,我是小可呀!”

  黃巧眼神無光的看著天花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讓黃燁和小可更加心疼。

  小可慢慢起身,一頭扎在黃巧的懷裡抱緊她哽咽著說:“媽,你別嚇我呀!我和哥,都回來了,你看看我們,好好看看。”

  說著慢慢抬起頭,雙手扣在黃巧的兩頰將黃巧的頭緩緩轉動讓她看著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著,黃巧一雙呆滯的雙眼始終沒有逃過小可熟悉而水靈的雙眼,四眼相對,誰知,黃巧反而害怕的喊道:“我去吃飯,你不要打我。”

  黃巧說著就去吃桌上已經發霉的飯菜。

  黃燁急忙一把從桌上把飯菜撥了下來,流著兩行熱淚深情的看著黃巧說:“媽,這個菜不能吃了。”

  “嘿嘿!不吃留給我兒子吃。”

  聽了這話,黃燁鼻子一酸大聲的喊了出來:“媽!”

  黃燁掄起拳頭狠狠地錘著自己的胸口。

  小可看著黃巧呆滯的眼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哭著對黃燁說道:“哥,你起來,我們不哭了,趕快把媽送醫院吧?”

  黃燁沉默了。

  不是他不肯,他有錢嗎?

  就在黃燁和小可討論著怎麽辦時,或許是沒有了哭聲,也許是黃巧感到有些不習慣了!

  畢竟她是醫生,她悄悄地看著黃燁和小可,眼都不眨的看著,逐漸她的眼中有了些許淚花。

  她伸出手打了自己一記耳光,確定不是在做夢。

  慢慢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摸著黃燁和小可的頭,摸著摸著,突然,她雙臂一伸,緊緊的抱住黃燁和小可顫抖著雙唇吞吞吐吐的說:“你們倆死哪去了?怎麽才回來呀?知道嗎?媽每天都在馬路邊等著你們,一次次的失望。”

  黃巧喃喃的說著,控制著激動的情緒,她怕吵到鄰居。

  眼淚打濕了小可的頭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地推開小可讓黃燁站了起來,然後,狠狠地踢了他幾腳說道:“你跑哪裡去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熊孩子。”

  說完,黃巧伸出雙臂緊緊的再次抱住黃燁和小可,淚水模糊了雙眼,鋪滿塵埃的臉上,貌似已經被淚水洗禮的乾乾淨淨了。

  三人抱哭一團。

  這時的黃燁是多麽再想叫一聲“媽。”

  可是,他怎麽也開不了口,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同樣也感到眼裡的淚水越來越多,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黃燁的心情逐漸平靜了很多,慢慢離開了黃巧的懷抱,說道:“娘,不,媽,我讓您擔心了,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孝順您的,聽您話。”

  聽到黃燁這麽真誠發自內心的話,黃巧的內心稍微有些安慰。

  小可拿出紙巾悄悄擦掉了黃巧的眼淚說道:“進去吧!媽,我來收拾屋子。”

  黃巧逐漸微笑著對他們說道:“看我都忘……好,快進去媽給你們做飯。”

  “媽,你還是別做飯了,快去洗澡換衣服吧!”

  “怎麽嫌棄我了,還不是你們害的。”

  “好好好,是我害的,不過,媽,咱們可得好好謝謝靈姐姐呢!是她救了我和哥。”

  黃巧聽了小可的話急忙轉頭對一旁早都看的眼淚汪汪的牛靈說道:“靈靈,也辛苦你了,謝謝你救了可可,還找到了燁燁,謝謝。”說著還深深的給牛靈鞠了個躬。

  牛靈驚慌的扶住黃巧說道:“阿姨,你們太感人了,你看我的眼淚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說著小可遞了一張紙巾給牛靈擦了擦眼淚又對黃巧說道:”阿姨,我是一個晚輩,怎麽能受此大禮呢?這不是折煞我了,再說我和燁哥哥的關系,以後你不是,還是我媽嗎?”牛靈羞澀的低著頭說道。

  “你們都是好孩子,快點進去休息,我收拾一下給咱們做飯去,熊孩子快收拾一下屋子,看著髒的。”說著黃巧尷尬的瞟了一眼牛靈。

  黃巧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了,她的病也不治而愈了。

  黃燁他們偷看了幾眼黃巧,不僅都“撲哧”笑出聲了。

  “笑什麽,一幫熊孩子。”

  黃巧現在的房子並沒有以前那麽大,是三室一廳的格局,回到溫暖的家裡,看著黃巧整理的一塵不染的房間裡,黃燁從心底把黃巧當作自己的娘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逐漸都恢復了正常,只是每個人的眼睛有些紅腫。黃燁拉著小可說道:“可可,自從我、我失憶以後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了,知識也忘了很多,你能幫幫我嗎?”

  “沒問題呀!手機、電腦你都不會用嗎?”小可驚訝的看著黃燁問道。

  “嗯,你倆就當我是零,好嗎?”黃燁懇求著說道。

  在牛靈和小可的幫助下,黃燁憑借自己的超強記憶力,過目不忘的本領,學習了手機、電腦的使用,和歷史有關的書籍,以及黃燁的朋友和性格,還有家庭的基本情況。提到這裡小可很想知道父母離婚的理由。

  很快他們吃過了晚飯,在黃燁和小可還沒有找黃巧的時候,黃巧主動的把黃燁和小可喊到了他的臥室,就剩下牛靈無聊的玩著遊戲。

  黃巧鄭重其事的對他倆說道:“燁燁、可可、你們都長大了,有些事情該給你們說清楚了,我為什麽和你爸離婚,原因就是關於燁燁,還有你爸加入了什麽公司,肯定不是什麽正規的公司。一個警校畢業年年都拿獎,怎麽會幫他們做事,還有我不太相信他會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可是,你爸執意要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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