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課,我和猛子就受到了班主任的熱烈歡迎。班主任表示,你倆太威風了,坐著怕你們精力用不完,於是讓我們站在講台上聽課。
課堂一片哄笑,那還是我第一次被罰站講台,從臉紅到了腳後跟。同學們笑的停不下來,班主任也挺無奈,讓我站後面去,別影響其他同學上課。
站在教室最後面,我和猛子兩人隔空相望,卻莫名產生了一種英雄惺惺相惜的錯覺……
難道,這就是愛情嗎?我呸!
再接著,猛子給我遞了一個眼神,我居然神奇地明白了他的含義,那就是:咱倆下課了,再把馬航揍一頓!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發現猛子眼一亮:哇擦?我倆真的可以用眼神交流?
就這樣,在英雄惺惺相惜的錯覺下,我們一下課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前一後默契地把馬航按在桌子上。
猛子齜牙咧嘴地說:“你敢打我們小報告?”
馬航嚇得眼淚又快流出來了:“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打你們的小報告了……”
我還覺得不過癮,怒哄哄地一拍桌子:“不準哭!”
馬航立馬停止了抽泣,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我說:“我長這麽大,還沒這麽丟過人呐!你說,怎麽賠吧!”
馬航顫微微地說道:“你們相信我,我保證再也不打你們小報告了,我可以向關公發誓!”
我和猛子目目相覷:“關公是誰?”
馬航:“關公你們都不知道?關公可厲害了,是武聖,並且他超級講義氣!”
我和猛子眼睛一亮:“哦?還有這麽個人物?他在哪,我們要找他去……”
馬航差點吐血:“大哥,關公都死了幾千年了你們不知道?”
我和猛子感覺智商受到了碾壓式的打擊,立馬改口道:“我當然知道關公是誰!關公是武聖,還超級講義氣,並且死了幾千年了!”
馬航一愣:“額,原來你們知道。”
我驕傲地拍拍胸脯:“那當然,關公的大名,我怎麽可能沒聽說過。”
馬航終於不怕我們了,慢慢說道:“我看你倆都那麽厲害,要不然,你們也像關公一樣,結為異性兄弟?”
猛子楞了一下,和我對視了一眼,我特喵的又神奇般地感受到猛子詢問我要不要結拜的意思。
艾瑪,反正之前的恩怨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於是我就稀裡糊塗地決定去拜把子。
但是關二爺結拜的那可是三兄弟,人不夠怎辦?
我們的目光同時看向了馬航,馬航那賊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也行。”
我擦嘞?又來一個能看懂我眼神的愛情?於是我欣然地決定結拜為三兄弟。
馬航的父親拜關公,所以家裡常年擺著一座關公的小雕像,他的父親每天都要在關公前的香爐裡,虔誠地插著三炷香,默默祭拜。
第二天,為了我們的拜把子大戲,馬航將他父親的關公偷了出來,他還為此挨了父親好一頓揍,這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
我們恭恭敬敬地將偷出來的關公懸掛在校園最大的一顆大樹上,沒有桃樹,我們便勉強找了個梧桐樹來替,然後每人拿了根筷子,虔誠地跪倒在關公面前。
馬航振振有詞地念叨道:“蒼天在上,我馬航將和‘大哥’猛子、‘二哥’猴子結拜為異性兄弟。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黃天為後,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馬航說的一套一套的,整的我們一愣一愣的。我實在搞不明白馬航說的這是哪個國家的語言,但別說,這話聽起來還挺耳熟。
猛子尷尬地說:“嗨!三弟,整那麽複雜幹啥,要我說,我們就直接把杯子裡的酒喝了就行!”
猛子說的‘酒’當然不是真正的酒,而是純天然無害的礦泉水。我們聽說拜把子要喝酒,但又搞不來酒,於是便只能以水代酒。
馬航焦急地解釋:“大哥萬萬不可!事關古典禮儀,我們禮不到位,蒼天有眼饒過誰?”
猛子再次被馬航的學識整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一個二年級小學生嘴裡說出來的。
我頓時覺得馬航的形象無比光輝,和馬航比起來,猛子簡直就是個不入流的二百五。於是我支持起馬航來:“對對對,三弟說得對,蒼天饒過誰,來,我們歃血為盟,共飲此杯!”
說完我從文具盒翻了半天,掏出來一隻橡皮刀,一下割在左手食指上,將血滴到我們三人的杯子中。
然後,馬航的嘴角很明顯地抽了一下:“額……二哥,我們不用這麽較真,直接喝了就行!”
我說:“那怎麽行!我都割了,你們也快點割!”
我將橡皮刀遞給他們,猛子倒還好,咬著牙直接放了點血出來,而馬航就拿著那隻橡皮刀,在手上割來割去,也沒割破一層皮。
猛子:“你行不行啊,要不讓我來幫幫你……”
馬航臉色慘白:“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馬航又割了半天,可是手指上的皮膚依舊完好無損。猛子終於忍無可忍了,直接吼道:“還是我來幫你吧,二弟,你按住三弟,讓大哥來!”
猛子現在算是我半個大哥了, 對大哥的命令,我還是很樂意照做的。於是我果斷地一個抱摔,將馬航按翻在地,猛子抓住機會,拽出一隻手,狠狠一刀上去……
結果就是,馬航再次莽莽地哭啊,並且血流的那個歡快,幾乎夠我們喝一杯了……
禮畢,完成,我們三人成了拜把子兄弟,猛子年齡最大,順利成章地成了大哥,接著是我,馬航是三弟。
後來上課的時候,老師看到馬航手上纏住的厚厚的紗布,目光陰寒地盯著我和猛子,盯得我倆直冒雞皮疙瘩。還好這次馬航沒有出賣我們,不管老師怎麽盤問,馬航都堅持說是自己不小心割的,才讓我倆蒙混過關。要不然持利器傷害同學這個罪名,足夠把我們攆出學校了。
成了拜把子的三兄弟之後,我們的氣焰格外囂張。猛子一直沒機會施展的神威,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我們三人不管什麽時候都黏在一起,尤其是上體育課的時候,簡直就是我們的主場。
我們三個加一起,一個班都不夠我們打的。漸漸地,我們三就打出了名氣,成了班裡同學公認的最能打的人。
當然最能打的人中並不包括馬航,但馬航被我倆保護的很好,那些膽敢無視馬航武力值的小學生們都被我跟猛子按在地上,招呼馬航過來盡情摩擦,所以人們對馬航也逐漸敬畏起來。
不過好景不長,半年時間呼的一下就過去了,這半年裡,我們已經打遍了全班無敵手,再也沒人敢出來挑戰我們,我們也保持著全勝的姿態,順利地進入到小學三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