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聽到藍墨的說辭,卻有些不信。
他盯著藍墨看了數秒,讓某人心裡感覺老大的不自在!
畢竟做人嘛,良心還是需要一點的。
只是藍墨一副不怕開水燙的面皮,不知何時早去磨煉出來。
他的出身和年齡,也讓他現在的話語,難以挑剔。
李百長哼了一聲,開口。
“不要這麽緊張,坐著說話就好。
我這次找你,本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不過,按照以往我面對其他人的經驗來看?
在旁人面前,越是緊張拘束的家夥,口中越是嚴肅認真的話語,越有可能會是在說謊!
希望你,不是在騙我。”
藍墨心裡一慌,我當然不是在騙你。
我所說的,都是真話的一部分!
“大人,您冤枉小人了。
小人出身賤民,這件裝備也只是近來的偶然發現。
對其中原理,正是懵懂無知。
小人是誠心誠意,希望從大人這裡得到指點。”
藍墨這話倒是不假。
他沒有謙虛。
魔法上,他就是個無知小白!
李然面色,有些緩和下來。
下刻,這位李百長身子一歪,將那支白色金屬筆和黑色金屬板,推放到桌案裡面,他好似有些泄氣一般,在床榻上彎下腰,雙手啪的一擊。
他語氣中,就帶出無可奈何的意味。
“魔法一道,精奧繁複不說,更是廣博浩瀚。
其中知識原理,豈是我能夠輕易掌握?
哎!
別說你,就算我李然虛長幾歲,如今也只是從旁窺探,對魔法一知半解。
你說自己,對這召喚裝備無知懵懂?也是肯定的事情。
也不知,你祖上會是怎樣的出身?既然,能有這麽一件魔法裝備留下,而且更是難得一見的血脈傳承裝備,那就說明不是尋常的人物。
要說我個人對魔法的興趣,也正是因為手中這件,祖上所傳下的飛禽魔哨了。
對於其中的詳細情況,之前透過相關的典籍,有過一星半點的猜測。
實際上,我對此了解很少,最多算是孤陋寡聞。
我對魔法知識了解有限,隻讀過些許記載。
如今也都想不出,那姓藍的前輩當中,曾經有哪位,會是難得一見的召喚法師?
你在我面前,不必這般拘束。
我以前聽人提起過,在東華帝國和圖洛帝國之間,有一個商業聯盟,那裡存在一處處自治的商業城邦,迄今為止那裡還有著部分魔法的體系傳承。
說起此事,真是使人心生向往。
你藍墨與我李然,雖然無緣了解有關魔法的系統知識,可都是已經接觸到魔法裝備,開始掌握,甚至利用起魔法的同行者。
將來,或許咱們之間可以聯手,在這方面相互印證,促進各自對於魔法的理解掌握。
今日能見到你這位掌握召喚魔法的同類人物,也算是一件讓我李然心中快意的事情。
雖然你這件召喚裝備,消耗掉我手中魔晶的全部能量,不過卻讓我親眼見到,這平生第二件切實存在的魔法裝備。
這就證明記載當中,曾經輝煌的魔法文明,就是切實存在過的繁榮景象。
也不枉我李然,以往付出那許多的代價,探求其中的隱秘。
這倒是讓我感覺,你這人的際遇,跟我李然有些相像。”
李然說著,看向藍墨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惺惺相惜起來。
這就讓藍墨感覺更加的不自在。
他心裡,就是很意外。
你李百長喜歡魔法,甚至吃飯可以品毒藥,那是你個人的理想自由,我沒有權力干涉。
但是,話可不能胡亂講!
所以我的際遇,到底哪裡跟你相像?
你這話,可真是不靠譜呐!
至此,藍墨也就有些了解李然的為人。
此人也不知,怎麽就來混上了這軍中副鎮級的百長位置?只是他說話行事,可就有些不循常理。
說好聽些,就是對於喜歡的東西,可以不計代價的追求。
說難聽些,就是隨心所欲,有時候會去發神經。
水球上,李然就是一位有理想有個性有魅力的人物。
可在魔陸上,就是大部分人們眼中的異類。
怪不得在旁人的口中,對你李然會有性情不定、行為古怪的評價了。
藍墨眼見李然表現,反倒有些放下心來。
他慢慢坐回到床榻,緩緩開口。
“大人您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大人身份高貴,與小人又能有什麽相像?
原本,小人心裡不安,原來大人您是為了召喚魔法,所以才會讓人傳喚。
可惜在這方面,大人的能力遠遠超過小人!
如今,恐怕也都幫不上大人什麽。”
這話聽來,感覺虛偽客套。
李然就去不以為然的搖頭開口。
“什麽身份高貴,高在哪裡?貴在哪裡?
至少在魔法上面,我知道自己,可能就不如你藍墨。
不過,要說我這次是為了你的召喚魔法,也不是完全如此。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要來例行公事,當面問你一句。
你可願意為王國出力,對王室宣誓效忠?
若是如此,我就會向上面推薦你,讓你獲得進入西法城學習定居的資格。
到時候,自然有人對你負責。”
聽到這裡,藍墨心裡就去道了一句果然。
所以,他聽到這話, 也就有些不耐煩。
就說你們軍隊這些人,怎麽就喜歡老生常談呢?
每一次見面,都要來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你們!
我要說願意,恐怕就是把自己賤賣掉了。
我要說不願意,又怕你們翻臉無情。
事情,總是讓人感覺好生的為難。
藍墨剛要開口,就聽到李然幫他做出了回答。
“我明白,你家裡有親人。
所以不願意答應我李然,也不願意為王國效力,不願意遠離家鄉,是不是?”
藍墨面色吃驚的抬頭,那位李百長正在笑眯眯的看著他。
藍墨這小子心裡面,也不打算直接拒絕此事。
他想聽到其它的條件,比如王國發給他七八萬枚金幣什麽的,任命他去當個官員之類的,他不一定會去拒絕了。
可惜人家李百長,不給他這種發財的機會。
李然伸手一推面前的點心,又起身給藍墨倒了一杯,也不知什麽做成的果酒。
“既然你不願意,那咱們可以說些別的。
你別拘束,放開吃喝。”
藍墨有些無言以對,隻得試探開口。
“大人,您這是……”
他也不知這人什麽意思了。
怎麽還有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直接就來推翻的道理!
難道,這人不想我藍墨,去加入他們隊伍當中?
那你何必,要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