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聽到老管家的提醒,倒是沒有繼續猶豫。
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書簡。
要說這家夥不了解金沙鎮的情況,也都是真的。
不過他這次前來,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依仗。
換言之,他手裡有著飛鷹關後軍百長李然,為他寫下的證明書簡。
之前在關口上,李然聽到他要繼續經營運輸生意,順手就去取來案上刀簡,說是自己擔任百長,在附近也認識幾名商人,若是他藍墨願意,可以拿這些去找人聯系,到那些商人的店鋪中商談買賣。
當時,藍墨聽到這些,心中自然大喜。
其實就算李然不說,他藍墨也要找他幫忙。
或許這件事情,對於李然來講只是小事一樁,微不足道。
畢竟李百長可是手握實權,掌管關口後勤,又在王國方面有一些私人關系的副鎮級高官,自然就有著許多的交易門路。
藍墨從李然手中得到證明的書簡,也都聽他說過一些地方的情況,吳家布店就是李百長曾經的交易對象。
藍墨在前來金沙鎮的路上,也去順路打聽過吳家布店的情況。
只是他面對其他人,不好過多的深入交流此事,也不好將手中的書簡隨意取出詢問。
身邊親近的胡佑等人,也不了解金沙鎮的情形,就是想要詳細計議此事,也都是一些憑空猜測。
所以他藍墨現在,手中就是空有證明,可惜他本人根基太淺,見聞不足,隻憑借這簡單證明,恐怕也都難以讓那些人真正予以重視。
而且,其中最讓他為難的一點?
就是他們一行人,對於金沙鎮吳家店鋪的內情,根本都不了解!
若是拿出書簡,又在其中找錯了人,更有可能讓這單生意出現意外波折。
到時候,可真要去鬧出笑話!
所以,這裡面最好有一位了解情況,又可以信任的人,在其中幫忙參考。
如今看來,這眼前的老管家,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藍墨又有什麽好猶豫,當即就把李然交給自己的書簡取出。
“老管家,晚輩手中就有一件證明,是飛鷹關後軍百長所刻,說是可以憑此與吳家聯系,取得他們的信任,到時候也就可以從他們店中取貨。
只是小子如今,完全不知道吳家主事之人的喜好,更是不懂得具體應該去找吳家哪一位商量此事?
因此,冒昧向您老請教。
這件事情又該如何進行?”
一旁的胡佑,面上帶笑,可心底感覺汗顏。
要說藍墨這個年紀,不知道金沙鎮這邊的具體情況,也都是情有可原了。
可他胡大老板?
經營運輸生意已經多年,卻還是不了解這郡內鎮子的情況,可以說就是有些無能。
雖然他以前,受到了身份限制,也沒有那許多的本錢從事經營,似乎沒有必要了解這些,不過其中很多情況,也都應該有所考慮,並提前掌握才是。
現在遇上事情,還要為了這些來懇求別人。
胡老板突然感覺,自己以前的經營挺失敗。
王飛倒是沒有去想那許多。
他只是忍不住心中感歎,果然這個小墨,得到關口上面大人物的看重!
不然,那位李百長也不會親自為他刻下書簡,幫他拓展生意。
看來,藍墨手中的召喚魔法,其重要性還要超出自己之前的想象,以後咱們父子就好好跟他混飯吃,將來他藍墨有了出息,難道還能完全忘記勝兒?
說不得,我家那小子,以後還能沾些福氣呢。
此時的老管家華承安,見到藍墨取出的書簡,面上先是露出不信神色,後來又去想到藍墨如今手中的召喚魔法,再去想到面前幾人的身份,像是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敢隨便跟人開玩笑。
不然,這就是殺頭的重罪!
以藍墨如今的普通民眾身份,若是不得官吏許可,又怎敢隨身攜帶書簡?
更別說,現在是當著自己的面前取出來。
說起華承安,作為華氏的老奴,因為跟隨華氏父子身邊多年服侍,所以也認得魔陸上的一些文字。
他深深看過藍墨一眼,取過那片書簡,看著上面刻下的李然名字,後面更有著飛鷹關的官印。
他心中對此事,已經可以確認下來。
原來面前這個藍墨,確實得到了那位飛鷹關後軍百長的大力支持。
因為這份書簡上面的字跡十分簡單,內容卻又可以用在許多地方。
持簡人紅石鄉藍墨,所購一應物資,供應關口軍需,各關卡減稅放行,各商鋪予以配合。
那位負責上千軍士、數千口人生計的李百長,為何就對這個藍墨如此青睞?
華承安做過多年的管家,這時候立即也就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
他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沒有了什麽插口的余地。
“沒想到,藍墨法師,竟然得到李大人支持。
這樣說來,你們這次到鎮上,早就有了門路,之前是我這老奴怠慢諸位。
這件事情上,老奴也都不敢繼續厚顏指點。
諸位還請在此稍候, 廚下的酒菜也都應該上來,我去催上一催,立即就回。”
華管家說著,站起身來,更對藍墨施禮。
藍墨幾人不敢托大,也去起身回禮。
他們如何不懂得這位老管家的意思?
這件事情是我們這邊怠慢了,既然你藍墨有著李百長的背書,那就不是我這個不知輕重的老奴隸,可以在當中指手畫腳的事情。
你們等著,我去請主人華生過來!
果然,這次的華文吏來得十分迅速,更是一改之前的散漫模樣,進屋之後止住了藍墨等人行禮,先去正容看過書簡,示意幾人坐下,卻去對胡佑和王飛開口。
“可否請二位稍待,我與藍墨有話說。”
胡佑與王飛,對此也是不能不答應。
華生看向藍墨。
“藍兄弟,請跟我來書房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去跟你確認。”
藍墨當即起身跟他出去,暗裡忍不住撇嘴。
早知道你是這種反應,我當時直接拿著書簡上門,也能省去了彼此間的麻煩。
時間很寶貴,你懂不懂?
我好想,現在轉身離開,讓你等待十天半月!
因為怨男怨女就是這樣去出現的。
可惜,我這人再也善良不過,總是誠信為本,熱衷與人為善,最不願意與人當面為難。
所有人都清楚我天生的良善本性。
每當我走在半路上,都怕踩到小蟲子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