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站在一座軍帳外面,看著不遠處駱驛不絕的車馬軍士,輕輕撫摸自家手指上的魔戒,心頭難免有些緊張。
他正在等待,來自飛鷹關後軍百長大人的召見。
也不知為何?
那位後軍百長身邊的一位軍士,就在今天一早,找上了他藍墨,讓他好好整理準備一番,中午時分自己去後營,拜見後軍百長李然。
這件事情,可就太過突然!
當時包括認識那人的胡佑在內,所有人都懷疑自家出現了什麽幻覺。
為何那位高高在上的百長大人,要來召見素不相識的藍墨?
難道是為了他手中的召喚魔法?
目前來講,也就只有這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反應過來的眾人,頓時就去炸鍋,胡佑更是急得變成熱鍋上的螞蟻。
胡老板進入後軍,四處找相識的人打聽此事,可其他人對此,又能知道甚麽!
仔細說起來,胡佑對那位後軍的百長李然,也談不上什麽了解。
那人也不知出身何處,是跟隨如今那位飛鷹關的百將,一起前來赴任的官員。
說他是屬於王國勢力的一員,偏偏平時卻又跟關口上眾人打成一片,關系走得很近。
說來此人,性情就有些難以捉摸。
只是胡佑聽人說起,那位李百長善於飼養飛禽,掌握一手傳遞消息的好本事,除了為人有些不靠譜,做起事情來顯得隨心所欲之外,其它也就沒有什麽不好。
他平時最常去的地方,也就是關口上面的青樓賭館。
李百長在那裡,經常一擲千金,屬於那種最受姑娘們歡迎的豪爽貴客。
他與寧家的三公子寧豹,同樣的風流倜儻,是關口上少有的俊秀灑脫人物。
這樣一位向來喜歡美女的副鎮級實權高官,為何突然指名道姓,就要藍墨去拜見呢?
別說藍墨心裡忐忑,這件事換了誰,誰心裡也都感覺不踏實。
藍墨正在思索時,一位軍士走過來。
“你是藍墨?跟我去拜見大人。”
……
足有百多平的軍帳,被隔成兩部分。
藍墨被人從外面帶進去,在軍帳裡間厚實的皮質簾門外站定。
那軍士開口。
“大人,屬下冒昧打擾。
您想要見到的人,也就是那個藍墨,已經給您帶到。”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讓他自己進來,你們在外面戒備,禁止外人接近營帳。”
那軍士口中答應,扭頭示意藍墨進入裡間。
下刻,他手竟去扶上了劍柄,鼻中更對藍墨冷哼一聲,大步出了軍帳,口中就去高聲指揮起外面一眾守衛,要他們提起精神,務必看護好軍帳四周。
藍墨心中,更是感覺驚慌。
不知為何,他就有一種不大妙的錯覺?
似乎自己身上的秘密,也就是自己手中的最大依仗——魔戒,被這位後軍百長看在眼中。
他現在,恨不得轉身就跑。
可惜,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都來坐上了牛車,還想著半途跳下去跑路?
真當自己就是那一頭上千公斤重的大母豬,奔馳開來,誰都攔不住的啊!
某人明明,從來很瘦弱……
帳中,只有一人。
他身著錦繡青衫,斜倚床榻,手持一冊書簡靠近軍帳開窗,正去扭頭觀看上面字跡。
那垂在榻邊的衣擺,輕微晃動,雪白的三道水紋環繞其上,表明他副鎮級的百長官身。
藍墨進屋,就見到這番情景。
其實與他之前想象當中的會面場景,完全不同!
他等待過數秒,忍不住就去開口。
“紅石鄉下民藍墨,見過百長大人。
只是不知這次,大人為何要來召見小人?”
李然抬頭,他的面容落入藍墨眼中。
那劍眉筆直,星眸神動,鼻梁高挺,唇紅齒白,甚至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冷峻意味,偏偏卻有一種十分獨特的魅力,也怪不得能讓那些紅樓當中的女子們為之沉迷。
李然俊面古井無波,就如召喚村民那般冷靜。
他開門見山的發問。
“你是掌握召喚魔法的藍墨?不用對我多禮。
你手中,可有什麽魔法裝備?拿來讓我瞧一瞧。”
李然說著,將面前一盤點心向外一推,指了指床榻,隨意道句。
“你坐下說話。”
藍墨心頭猛地一跳,難道這人,是要奪走他的魔戒?
李然看著他的反應,面色好似不化冰山。
“是不是,你手上那枚黑色戒指,就是讓你得以成功召喚魔偶的關鍵裝備?
你放心,我對此只是好奇,對你沒有什麽惡意。
我也知道這種裝備,多半就是需要自身契合裝備條件,或者擁有傑出魔法天賦,方才能夠成功掌控驅使。
我只是對於魔法裝備,一直存有不小的疑惑。
因此現在,要從你手中這件裝備上面,得到一些實驗印證。
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損傷。”
李然說著,他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精美的絲袋,手中多出了半片指甲大小的淡紫色的薄薄晶石。
藍墨頓時瞪起眼睛,因為他手中魔戒,就在那瞬間傳出消息。
發現魔晶,是否吸收?
似乎那塊晶石當中,就有神奇力量,引起魔戒的奇妙感應。
這就讓藍墨心頭激動,這李然手中所拿?就是一塊不折不扣的魔晶啊!
藍墨強行壓抑衝動,走近過去,坐在了榻邊。
他聲音透出緊張:“大人,您懂得魔法?或者,也都掌握了魔法?”
他說著,將手中的魔戒摘下,遞給了李百長。
這種情況下,也都不容藍墨拒絕。
如今是在飛鷹關,就算面前這位百長選擇用強,他藍墨又能如何呢?
而且,看現在情形?李然多半就是借用魔晶,試探了解他手中魔戒。
如果能夠讓魔戒吸收魔晶能量,不知又會起到什麽變化?
要說面前這人,對於魔法方面,就不像自己一頭的霧水。
他應該懂得,如何利用魔晶,引動魔法裝備的手段。
李然接過魔戒,看著藍墨,搖了搖頭。
他面上終於有了些表情,看上去竟有些失落?
“我要是真有什麽魔法天賦?如今也就不會在這關口上混日子。
說來也是讓人心疼,這魔晶難得一見!
用一次,其中魔力就會減弱一些。
我在西法城,也是好不容易,方才到手這麽一小顆。
哎,就不知能不能如我料想那般,對這戒指發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