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騎如村民、劍手一樣,不知疲倦。
包括他們胯下馬匹,都是血肉構成的強悍機器。
畢竟,馬匹比人體的力氣更強大。
馬身披起的魔法甲胄,讓它們衝鋒起來的勢頭,不受任何阻擋,蓬蓬撞飛一名名海族的同時,速度不見遲緩。
正如鋼鐵坦克的磅礴洪流,足以推平衝垮前進道路上的松軟土堆。
根本不擅長陸戰的海族軍隊,在魔法甲騎及其坐騎面前,成為堅硬鐵斧下的一根根腐朽爛木。
一觸即潰!
甲騎手中揮舞的魔法鋼刃,每一下動作都要帶走一顆海族的頭顱。
魔法坐騎衝擊之迅猛,不用特別強調,只看場中被接連撞飛的慘叫身影,地上身體扭曲變形的脆弱海族,就知道它們會是何等強悍。
前後40名甲騎,也隻用數秒間隔,竟然就在那黑壓壓的海族隊伍中間成功會師。
他們是整體。
每一名甲騎好似同一齒輪上的精妙鐵齒,帶著無可阻止的機械動力,迎面交叉匯合一起,隨即就在匯合之處靜止,輕松自然的調轉馬頭。
40名甲騎,在海族隊伍的中心處,由兩支鋼鐵隊伍合成一股無法抵禦的洪流。
隊列依舊整齊,隨即又分開,向兩側驚駭的海族衝殺。
動作依然是毫無征兆的迅猛無匹,體內依舊是用之不竭的魔法力量,他們是如今藍墨手下攻擊利器。
而堅固的魔法甲胄,讓海族手中揮出的武器,只能徒勞無功。
海族隊伍,在山頂上的精靈們眼中,原本的那片緊密當中,出現寬闊的十字地帶,在十字范圍的海族,沒有一名能夠完好站立。
只是十多秒的兩次衝鋒,就讓五百名海族倒下大半!
至於四方角落的海族們,幸運逃避方才甲騎的鋒銳,不過它們見到同族慘叫傷亡,頓時為之崩潰。
若說之前的劍手,還有可能倒在它們的合力攻擊下,那這些甲騎的防禦,就讓它們心底感受絕望。
三百多名海族倒地的結果,似乎就是40名甲騎的毫無損傷?
這次海族隊伍中的哨音未能及時響起,或許是發號施令者,已無法正常站立。
剩余二百名海族,發瘋一般,向來路退去。
直到此時,它們方才記起,我們是海洋生靈,而不是陸地生物。
這種情況的出現,不是因為海族缺乏勇士,而是弱小生命面對無法反抗的強橫殺戮力量,必然會有的逃避動作。
船廠邊二百名海族,見到不遠處同族的淒慘景象,停下攻擊船廠的動作。
它們在哨音指揮下,依然保持鎮定,迅速組成隊列,向混亂的同族們發出著號令,這讓奔逃海族停下奔逃腳步。
不過此時的這一決定,明顯就是個愚蠢的錯誤!
那40名甲騎組成的鋼鐵陣列,已經向著海邊的海族們衝鋒碾壓過來。
四百名海族,被擠壓成海邊成群蝦米,受甲騎衝擊,被硬生生驅趕下海。
這一輪衝擊,就讓它們丟下上百名屍體,逃回海中的海族竟已不足三百!
情況至此,甲騎也出現一些傷亡,有六名甲騎在海族們拚死反擊下化光消失。
所以這一切的發生,其實不過數分鍾時間,可局勢轉變之迅速,讓山腰處所有精靈為之目瞪口呆。
紫陽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多出一絲畏懼。
這位精靈族的大長老,在同族面前從沒有如此失態,可面對藍墨展現出的逆天魔法力量,他的心靈都忍不住震顫。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些騎兵竟在山路上組成陣列,到底又是怎麽做到?
他們怎能一下集合,立即就去發起衝鋒……”
紫長老口中的自言自語,其實是所有精靈們心中共同的疑問。
當然,現在也包括遭受重創的海族,它們雖然承認陸地上自身不佔優勢,可是怎會出現如今這般大的差距?
被驅趕退入水中的海族們,又見到海岸邊多出的兩座船廠。
那是6名村民合力建造的結果。
即便海族摧毀原本的船廠,也無法阻止箭船繼續生產。
那些牽製箭船的海獸,已是傷亡大半。
在它們無關痛癢的糾纏下,46艘箭船竟然沒有出現損失。
海獸毒液不起作用。
至於它們的撕咬,對於龐大的海船來講,根本造不成有效傷害。
再有藍墨實時指揮,血量降低的箭船,會被他調入船隊後方,由完好的海船頂到前方。
所以海船對海獸,就是一面倒的屠殺,不過因為船弩發射的低頻率,所以達不到甲騎的高效。
現在,海獸很快就要傷亡殆盡!
敗退下去的海族們見此情景,知道無法繼續對抗,它們口中發出淒慘的悲鳴,紛紛向著水底潛去。
海族知道,只有潛入深處,才是最後的活路。
可惜,事實並非它們腦中想象的那樣?
一眾潛逃的海族直到此時,方才突然發現,箭船的攻擊手段,不再那樣簡單。
憋屈,真是憋屈啊!
有哪個見過從密閉的船肚下,突然射出來的船弩嘛?
這都誰的設計,還要不要臉,要不要我們海族活了?
而且還有更過分的,為什麽光溜平整的船屁股後面,會刷刷的射出一支又一支的船弩哇!
我去你個木頭船屁股,你被海水泡得轉性了?
無恥,太無恥!
所以,這才是魔法箭船真正手段。
誰說箭船不能朝下攻擊?
藍法師很清楚,箭船可以四面八方的射出魔法船弩。
他只是利用魔陸智慧生靈們的固有觀念,采用船頭射擊船弩的方式,讓海族們誤判魔法箭船的真實戰力。
若之前潛入海灣的,是數百名的海族?
或許藍墨早就以此痛下殺手。
那時他見到海族小分隊潛入,都忍不住心底的吐槽。
我說帶隊的那個海族將領實在小氣吧啦,只派出這點兒人馬,都不夠我塞牙縫兒的。
這樣子小打小鬧下去,什麽時候才能給小美和小梅,一人建起一座紫金宮殿呢?
至於宮殿裡夏天熱冬天冷什麽的,其實都不打緊。
要是有誰不願意住進去,我草繩捆起來直接塞裡面,保管讓你一次住個習慣!
所以,乖乖聽從老公我的命令,那難道就會不香嘛~
仔細說起來,此事並不奇怪。
試想可以從密閉船頭毫無征兆的射出船弩,就不能從船尾向後射,不能從船身向下射?
如果不能,那才是真正不合理。
任誰也不會相信,能夠製造出逆天魔戒的法師,腦筋會死板到那般程度。
那有可能嘛?
完全沒可能。
很明顯,魔戒製造者是一位聰明絕頂的人物!
所以現在,藍墨基本斷掉了海族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