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長見藍大人面色變幻,青一陣白一陣,知道他心中悲痛。
他怕藍墨衝動行事,開口勸道。
“藍法師,事情已經發生,所以需要冷靜應對,咱們不會放過出手仇敵!”
藍墨死死咬牙,目中透出無盡殺機。
“是誰設計動手?”
李然見他沒有失去理智,心下不由松了口氣。
“那天動手之人,總數接近二十,大都是訓練有素的弓手,來自黑石鎮鬱家和紅河城翟家,與東法軍方也都脫不了乾系!
動手之人埋伏攻擊的手段,有正規軍隊的影子。
飛鷹關南面關口駐軍,極有可能派出人手參與其中。
前幾日,落鷹口駐軍,前來襲擾飛鷹關,結果被咱們一陣亂箭射了回去。
他們不曾料想,關口儲備大量木箭,衝鋒後遭遇成千上萬箭矢,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一下吃了大虧。
也不知是誰,將你名字,告訴領軍百將鄒展?
因為損失慘重,他撤兵時指名道姓,說要報復你這位召喚法師。
那些出手埋伏胡老板的賊人,多半是鄒家指派的軍士。
當時咱們這邊的護衛,認出翟家之人,他們與寧家有仇,你出手救下寧小姐,如今與寧家結親,就被他們懷恨在心。
這段時間,我出動平遠鎮監察院人手調查?
那幾日從鎮南的黑石鎮,來過一隊人馬,他們打著鬱家商隊名號,與平遠鎮明家商鋪有些業務往來,出手的就是那些人!”
藍墨嘿一下出聲,聲音聽來淒慘。
“嘿,鬱家!翟家!鄒家!明家!鬱家!翟家!鄒家!明家……”
李然見他翻來覆去,恨恨念過幾家名字?目中雖在流淚,卻聽不到絲毫哭泣聲音。
他頓時心中一痛。
“藍法師請節哀,賊人來頭都已查明,他們跑不掉。”
藍大人身子微顫,對李然背過身體。
他透過箭塔射孔,望向遠方,緩緩開口。
“李大人,我不會有事,你先下去,讓我自己靜一靜。”
李然望著藍墨背影,聽到他好似平常的話語,心痛不知不覺稍減,卻在心底忍不住多出一股寒意。
接下來,這少年法師又會如何報復?
他想繼續開口相勸,卻感覺周身被一股大力禁錮,李然不由一驚,隻覺眼前景象晃動,下刻竟到了那箭塔外面!
李大人腳下趔趄,向後退了兩步方才站穩。
原來,他被藍法師解除進入箭塔權限,從塔中排斥出來。
……
藍墨帶領魔法單位離開關口,前往紅石鄉。
他身邊跟隨村民10,劍手10,甲騎50,弓手20,擲矛戰士10,共100名召喚單位。
精靈海灣處,他留下20艘箭船。
此外各處基地,有16名村民、4艘漁船,為他持續不斷收集資源。
因此藍法師手中,如今只有10個空閑召喚名額。
除百名魔法單位,他身邊跟隨二人。
一個是天生機警、善長追蹤尋跡的狼人狼淵。
還有一位,是西法監察院副鄉級吏員,飛鷹關口後軍隊長,40歲的徐澤。
此人多年前就在西原郡潛伏,進行滲透刺探,後來回返西法王國,又被上面派出來跟隨李然效力。
他對西原郡的情況,比絕大部分西原郡本地人都要了解。
今天是9月20日,藍墨前往紅石鄉,主要是為接回舅舅的遺體。
其次,是對那些仇人下手,總要收回利息。
他表面看似平靜,不過心底隱藏無盡仇恨火焰,若是繼續讓它燃燒下去,藍墨害怕自己就要陷入瘋狂。
現在,必須用仇敵鮮血,才能讓心火稍稍降溫。
他第一個目標,是黑石鎮的鬱家。
徐澤正對他說起鬱家。
“藍法師,黑石鎮財稅吏鬱泰和,總務吏鬱泰德,便是鬱家主事之人。
你在紅葉城擊殺的仗勢欺人的奸商鬱泰朗,便是這兩個的兄弟。
我們已查明,胡老板身死一事,鬱家兄弟是其間主謀。
此外,紅河城翟家,西原城鄒家,都參與此事當中!
明家在那裡面,只是負責通風報信,我們在事發第二日,就對關口明家商鋪出手,果真從店中夥計們口中問出,有關胡老板的消息,正是店鋪掌櫃讓人送信。
我知道,那人昨晚被藍法師斬殺。
不過那些夥計,事先對此並不知情。
有幾個還是關口出身的民眾,他們知道事涉藍法師,就主動將情況交代出來,說這段時間大家受過法師恩惠,若提前知道事涉藍府,他們必不會為虎作倀!”
藍墨淡然點頭,看過徐澤一眼。
“這次回去,我會親自確認此事。
若他們當真無辜,藍墨自會對其有所補償。
至於如今,請徐隊長仔細說一說,黑石鎮的駐軍情況?”
徐澤聽藍墨如此說,心裡忍不住歎氣,我也算盡力了,希望那些無辜夥計,能夠證明自身清白。
徐隊長整理腦中信息,對藍大人開口講述。
……
9月20日下午,藍墨抵達紅石鄉,見到鄉鹽吏寧義。
寧鹽吏見到藍大人,就來開口安慰。
藍法師沒有多說,去看過舅舅的遺體,一言不發的出來。
他對寧義開口。
“二叔不用擔心,接下來該如何做,藍墨心中有數。
我此來,已將關口事宜安排妥當,情況都對嶽父說明。
如今不去黑石鎮走一遭,將仇人頭顱取來,安慰舅舅在天之靈,藍墨絕不罷手!
等我從南面返回,舅舅方能入土為安。”
寧鹽吏難免擔憂,開口勸阻。
“黑石鎮地勢平坦,適於種植,聚集大量人口。
那裡駐扎軍士上千名,其中正兵已近六百,再加鎮衛隊與各家武裝護衛,能夠拚湊一支超出兩千人的龐大軍力,不比飛鷹關口差在哪裡!
若是硬拚,我怕你會吃虧。
不如在此等待幾日,關口必能分兵接應,至少可以牽製分散鎮上駐軍。
還有紅石鄉,驛吏鍾濟一直等你前去交接,所以關系你本人前途,我知你如今報仇心切,不過還是應該先去交接驛站,然後再行報復。
那樣一舉兩得。
你舅舅曾與我說,希望見你接任驛吏。”
藍墨搖搖頭。
“二叔,我這次前去,只要鬱家仇人頭顱!
至於駐軍,憑我手下魔法單位,足以來去自如,他們攔不下召喚單位。
除非他們非要護住鬱家,一直在那裡駐扎,不然與我見面都難!
至於驛吏職位,如今並不重要,等我回來再說。
此去黑石鎮,若事不可為,我也不會胡來,所以不用幾日,我便回返此處。
二叔盡管放心就是。”
藍法師說完,對寧鹽吏一禮,隨即帶隊離開。
寧義雖然擔心,卻無法阻止一意孤行的藍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