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遠看著面帶怒容的藍墨,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無法隱瞞,可要他就此承認,卻是心懷不甘。
“藍法師,您這話何意?小的實在不懂。何況,那是年前的事情,小人一時間如何能夠記清?”
藍墨看著甄遠,面怒意消失,緩緩恢復平靜。
“你依然不願承認,但我何曾虧待過你?
讓人想不通的,是你甄遠出身東法,怎會想去為西法效命?
難道他們給你的東西,比藍墨教授的魔法更為難得?”
聽到藍大人問話,眾人心情越發緊張,感覺呼吸困難。
甄遠聽到藍墨話語,鼻息變得粗重,他看著藍墨的面容,突然露出仇恨之意。
“甄大人死於你這小兒之手,我恨不得現在殺你!”
藍大人眯眼,隨即開口。
“我知你曾是百將甄曄身邊親衛伍長,【】是甄百將的族人。
可之前,我與他在戰場相爭,各憑手段,他讓你們投降之前,也親口說過,是他自己本事不濟,敗的無話可說。
我與他雖是敵人,卻也知道他是領軍將才,惋惜他自刎早亡。
正因如此,也因藍墨對他許下承諾,所以才會放你們離去。
你既然選擇留下跟隨,當時也該看清藍墨為人。
我如今不解的是,你即便成為神術法師,前途也在藍墨掌握當中。
就算王室,他們也沒有魔法資源!
所以你為何騙我,投靠西法?”
甄遠呵呵冷笑。
“既被你已發覺,我無話可說,無非是你因為大人身死,對我心存忌憚,無法容下甄遠,偏偏要跟我擺出許多道理!”
藍墨不屑搖頭。
“你臨死前,還要與我爭辯。
這是要在與你一起前來的戰兵心底,在其他人心中,為我埋藏隱患?
可惜,你心思不正,我絕不能容你!
縱然你有戰神系天賦,能夠修煉二階神術,藍墨也不能放任。
狼淵,把你那天在茶樓聽到的事情,跟大家講一講。”
藍墨身後,一名狼人前,對他一禮,隨即轉身看過眾人,指住甄遠開口。
“你這小人,不是大人可憐,難道還能站在這裡,還能被黃靜她們拉攏?
不是大人教授你魔法,只怕那些人都不會正眼瞧你!
那天,大人得到李百長傳信,授意我去茶樓查看,於是我從後面跟去。
結果大家猜猜,狼淵又聽到些什麽?
其實我自出生,沒有別的長處,除了能夠記住許多氣味,耳朵也特別好使。
你與那娘們黃靜,私下在樓角茶室密會,她當時許諾給你副長職位!
還說什麽,‘只要甄伍長掌握神術,將來進入王**隊,那想要什麽都可以商議。’
那娘們平時裝得人模狗樣兒,可那時單獨與你相見,聽起來咯咯咯笑個不停,就跟山裡胡開亂放的狗尾巴草葉兒,招招搖搖,那當真什麽手段,都能夠用出來啊!
我就聽你甄遠,嘴裡不乾不淨,想去抱住那位黃使監。
結果你這戰場的老兵,都被她直接出手製住。
你這才知道王宮培養出的女官,竟有一手絕技。
當時你懇求饒命,不是那娘們念你有用,恐怕你就要性命不保。
可讓人覺得意外的是,那女人停住手,居然繼續引誘你。
‘甄伍長,若你能夠學會二階神術,甚至掌握三階神術,那至少是軍中百長。
到時候,就算你要我陪伴一次兩次,也不是不行。
還有這次,隨我前來的女官,你看那個李靜如何?她身材樣貌也算出眾,今年21歲,隻比你小8歲,那其實不算什麽。
只要甄伍長掌握二階神術,我就安排她,隨你做個侍妾!’
我呸,當時狼淵聽到這裡,險些就把嘴裡茶水噴出去。
這娘們又是何等不要臉,當真讓人想不到啊!
不過接下來,你這畜生比起黃靜更加不如,你根本不想要那李靜,卻要比她更漂亮更年輕,從沒有跟別人好過的?
那黃使監,居然一口應下……”
甄遠聽到狼淵話語,面露出狠厲殺機,口中一聲怒罵,拔劍對狼淵撲去。
狼淵有所防備,身子向後退步,手用力拔出一柄伏龍劍,向甄遠迎。
作為藍墨身邊得力人手,狼淵自會配備魔法武器。
不過他身的浮空甲,看去是輕甲式樣,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老兵甄遠出手狠辣,鐵劍攻擊所至,正是狼淵頭部。
不過狼人素來敏捷,此時雙劍交擊,先是嚓的一聲,甄遠手中劍竟被伏龍劍切入大半,隨後噠一下斷裂。
狼淵手中魔法利器,向甄遠身子切落。
總算甄伍長出身軍伍,多年老兵,那瞬間身子一歪,得以留存性命。
可他左臂被伏龍劍掃到,好似一截朽木被一下劃開,臂斷開大半,隻皮肉相連,傷處血湧如流。
甄遠踉蹌退步,口中慘叫。
一道人影自旁邊出現,手持一把伏龍短刃,一下刺穿甄遠胸口。
眾人去看,竟是身著浮空輕甲的風葉。
風葉比起狼淵速度更快,他與狼淵相處日久,關系越發親近,見甄遠對狼淵出手,心中惱怒,眼看那人在自己面前不遠,當即伏龍短劍出手一刺,取其性命!
狼淵前,一腳將奄奄一息的甄遠踹倒,眼看他斷了呼吸。
那狼人與風葉,回身向藍墨請罪。
藍大人不多說,隻擺手示意二人退開。
遠處,黃靜走近,這次她面,不似以往平靜,看向藍墨的目光,滿是怨恨。
今日狼淵一番話語,不僅讓甄遠臨死拚命,更把她這位王國女官都牽連出來。
還有,如今那女吏李靜的眼神都已變了,更對剛剛感悟魔法能量的於雍哭泣懇求,那位於隊長對我已是記恨於心。
雖說我為內務使監,不用太過忌憚天賦極差的於雍, 可這終究不是好事。
更可恨的就是,自己這段時日苦心積慮,為王室拉攏幾名魔法學徒,的確用盡一切手段,偏偏這個藍墨早有察覺,卻任由自己施展,如今看來怕是已經把王室真正派出的那人,給暴露了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就見黃靜前,悲憤欲絕的泣道。
“藍法師,你指使手下這般汙蔑,是要把黃靜逼死當場?若你想要我死,那直說就是,我即便身死,也不能忍受這種屈辱!”
眾人看她此時表現,一時不知誰是誰非?
藍墨默然數秒,看著黃靜,不禁失笑。
下刻,藍大人又看向另外一人。
他語氣一如之前的平和,甚至因為說話對象變成一位天生麗質的女子,多出些許溫和意味。
“喬薇,你出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