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吃過午飯後,藍墨召集眾人。
包括李然在內,所有人聚集到箭塔之前。
藍墨看過沉默的眾人,提高自己聲音開口,讓在場人們將他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大家對此行目的,心存疑惑。
你們有的是魔法學徒,有的是王國派出的官員,有的是關口鄉地的官吏軍士,也有來自東法的官員,還有許多民眾,以及奴仆,雖然身份不同,可許多人都在心底,對此行抱著不同的想法。
或許是對我,有所怨恨?
或許是想為東溝鄉地效力?
或許是對飛鷹關口,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中就有一部分人,直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此次跟隨隊伍進入深山,到底是要做些什麽?
現在,我來告訴你們。
你們將要去往很遠的地方,去往一片肥沃的土地,奮力開拓全新的家園。
只是那處地方,有著凶殘嗜血的地下獸群,它們不知何時就會出來襲擊,撕碎你們的身體,把所有人都看做食物。
因此,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在努力開墾的同時,與無數的怪物鬥爭、求存。
從嗜血怪物們那裡,奪取你們的後代子孫,生存所需要的肥沃土地。
那一過程中,要付出汗水,要灑落鮮血。
當然,藍墨在此,可以給出明確承諾。
在我手下,付出就有回報。
官吏的職位,可以記功提升,開墾出的土地收益,像你們當中投靠我的帶隊者,可以在一定時期內無償的享有。
這一點我在之後,會與大家商討出詳細的可行的計劃。
身為軍士民眾者,將根據功勞的大小,得到豐厚賞金,可以積累財富,甚至提升身位。
我在這裡給你們的承諾,是三年後你們可以決定,是否繼續留在那片新開墾的土地面。
那時候,你們可以攜帶手中的財富,返回東溝鄉地,返回到魔陸人類文明所在。
至於隊伍中的奴隸,只要你們努力付出,不去故意觸犯我所制定的管治條例,那麽五年後,就可以獲得東溝鄉賤民身份。
從那時候起,你們同樣擁有,選擇留下,或者返回關口鄉地的權利。
在這一開發過程中,我會不斷送去新人,不斷補充新血,不管是官吏、軍士、民眾、奴仆,都可以自由組建自己的家庭。
當然前提,就是自願。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自己要去做些什麽了。
藍墨在這裡,還要提醒大家一句。
前路萬分凶險。
所以,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現在決定留下來的人,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都可以對我當面提出,只要你們止步在此,我會在三月內返回此處,將你們帶回東溝鄉地,恢復你們之前的生活。
而決定與我一起向前的,就要想清楚,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流汗流血,是付出犧牲。
還有一條,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對我藍墨的忠誠!
如果繼續前行,我不會容忍有人居心叵測,也不會允許任何背叛者,繼續安然無恙的留在隊伍當中。
因為我們進行的艱難事業,不容許出現不團結的狀況。
所以一旦發覺有誰對我不忠,我將對此做出嚴厲懲罰。
現在,如果有人對此行心生懼怕,決定留在此處,我也不會阻止。
或許,這就是你們最後的一條活路。
藍墨話已至此,大家可以進行選擇。
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你們需要慎重考慮。”
藍大人說著,緩緩掃視眾人,場中變得沉默,隻聞山間冷風呼嘯,偶爾夾雜禽獸嘶鳴。
藍墨等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一側的內務使監黃靜,對其緩緩開口。
“黃使監,我看你還是留下來,還有王國派出的魔法學徒,王室女官和宮廷護衛,我並不想帶你們繼續向前。”
黃靜聽到藍墨方才話語,又聽他此時話中意思,心底多出一絲慌亂。
難道喬薇她們的事情,藍墨都已經察覺?
這人心中懷疑,也都不奇怪了。
她們幾個雖然表面爭吵,可實際,這段時間接觸的有些頻繁。
只可惜,還沒有從海紅靈幾人手中,詐取到神術手段。
昨日那個錢威捷,也是讓人失望了。
他回來後就鑽入自己軍帳,對咱們什麽話都不說,對喬薇她們的暗示也都裝作看不見。
那人是打算背叛王國嘛?
還是說,他察覺到哪裡不對,所以裝傻充愣?
黃靜平複自己心情,下刻對藍墨面帶不解的反問。
“黃靜不懂,藍法師此話何意,法師又為何不能帶我們一起向前?”
藍大人心下不屑,面卻看不出異常。
“黃使監,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紅石鄉相見,我當面對你提出過怎樣的警告?
我那時就曾說過!
日後你們當中,若有誰犯下過錯,對關口鄉地,對我藍墨心懷叵測者,就不要怪我出手懲戒。
我不管你們來自何處,若敢對藍墨不利?可不要奢望我手下留情。
現在,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留在這裡,等我三月內返回,就把你們送回關口鄉地。
黃使監,你應該想好再來回答,可要與藍墨繼續路?”
黃靜心裡打鼓,可嘴毫不猶豫,面更有著不容動搖的堅決。
“我等願隨藍法師繼續前行,即使前路艱難,黃靜相信有法師帶隊,咱們必定能夠成功。”
藍墨緩緩點頭,對黃靜淡淡一笑。
“黃使監,不要這樣講,你們跟我們從來不是一路!”
藍法師說完,看過李然和邢杉一眼,對他們點頭示意。
站在藍墨身旁的邢杉,突然向後轉身,伸手抓住一名女子手臂,將其拖拽到隊伍前面,眾人都將目光投注過來。
那女子口中驚呼不斷。
“啊,放開我,你做什麽?放手……”
眾人見那容貌清雅秀麗的女子,正是麗紅居四美之一的青芸。
此時,她被邢杉拖到隊伍前面,面色發白,一雙眸子睜大,看著楚楚可憐。
她用力去推邢杉手掌,卻感覺碰到一株千年老樹的虯根,哪裡能夠輕易掙脫?
李然前兩步,看著青芸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惋惜。
“青芸,你該知道,我們為何拉你出來!
你本名薛晴雲,出身明法郡紅湖城吏家,後因罪貶斥為奴。
可你不記恨害你全家之人,反而成為王國的奸細,自從進入關口的麗紅居,一直為監察院傳遞消息。
這些事情,你可能瞞得過我?
月初,紅線與你相見,曾對你提出過警告。
可你在藍法師身邊的這段時日,卻不斷將他的消息傳遞出去。
看來某些人不來懲罰,也就不懂得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