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封雪貞發現,在紅葉城那邊,無法達成的事情?
比如,重開紅葉領與西法王國之間的貿易。
或許可以通過飛鷹關口局勢變化而達成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為之心動。
如果能夠打開,自紅石鄉前往平遠鎮的商路,那會帶給他們封家,與領內各家族,源源不斷的收益。
都不知有多久,就連他這位鎮級文書令的餐桌上,都沒有出現過紫食的蹤影。
因為城中人口持續外遷,導致紅葉城民生凋敝,各行各業呈現衰敗跡象。
面對這種情況,再不尋求轉變,就連他們這些本地世家,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如今,封雪貞在飛鷹關見到了突破困局的可能。
進入會場之前,這位文書令從沒有想到過,藍墨會將重開商路,作為與西法王室的交換條件之一。
甚至在封雪貞心底,對這位新近崛起的少年法師,隱藏一絲輕視之意。
不過,當他親眼見到藍墨本人,就知道自己從明家、余家那些人口中,所聽到過的有關少年法師的每一句評價,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或許這位少年,因為年紀和出身的緣故,行事顯得衝動,學識有些膚淺,但他擁有一顆聰明頭腦,擁有對大局的清醒認知。
從藍墨堅定拒絕西法官位的那一刻開始,封雪貞也就清楚,紅葉城一眾世家官吏,對這位少年的看法大錯特錯。
封雪貞擁有明智頭腦和豐富學識,甚至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提前計劃好,自己與自己的家族未來要走的道路。
投靠西法王室。
這是他從許多年前,就著手謀劃進行的目標。
因為那位紅葉領主的言行舉止,就已明白預示出,今日紅葉領的衰敗。
現在,他突然發現另外一條小路。
封雪貞並不認為,藍墨可以對抗西法王國,那是不現實的。
不過,他如今卻可以借著支持藍墨,讓自己家族與紅葉城中世家,重新獲得一條暢通無阻的貿易路線。
因此,這位紅葉文書令臨時轉變立場。
他以一名同鄉官員的身份,站出來支持藍墨開出的條件。
對封雪貞的心思,在場之人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不會有人勸阻他。
簡禮與季光雲,怎會不清楚紅葉領的情況?
紅葉世家財路阻斷,對此情況自然不滿。
城中暗地裡為王室效力,又要求西法王國重啟商貿交易的官員,可不止面前的封雪貞一個。
只是在西法高層嚴令下,那些負責的官吏,或許會少量放手普通商品,但像是戰略軍需物資,誰敢隨隨便便賣到紅葉領這邊?
何況對紅葉領的嚴密封鎖,可以讓後面經手商貿之人,從中攫取高額利潤。
他們又憑什麽,答應重開商路!
對藍墨和寧正來講,封雪貞突然轉變立場,就是一種意外驚喜。
接下來,藍法師與季大人討價還價,封雪貞時不時在旁插口。
“季大人,你說商品免稅的份額,每月只有五千人份?
那怎麽能行!
不說關口本身,就有四五千的人口。
要說飛鷹關附近地方,不管是紅石鄉,還是原本的東溝鄉駐地,還有東面山腳下幾處鄉野村落,總人口粗略一算,至少超出三千。
再加零散人口,甚至自銀葉鎮遠至北面金沙鎮的各處地方,每月都會有不少民眾前往此處關口,他們不僅是主要的兵源,更參與關口實際勞作,促使領內貨品流通交換。
試想那許多人,又要吃什麽喝什麽?
最關鍵的,是軍中必備的牲口及賤奴,它們合在一起,吃掉的粗鹽和草料,才是軍需消耗的大頭!
你們想要飛鷹關駐軍,自南道口不時襲擾西原駐軍,那總不能讓他們騎乘的軍馬,都沒有足夠力氣跑路吧?
想要長耳馬拚命跑山路,又不給它們鹽粒兒和草葉兒吃?
季大人,這可說不過去。
所以,各類商品免稅份額,不能低於一萬人份!”
藍墨在旁,對封雪貞投桃報李。
“文書令大人所言,句句在理!
以後王國面向關口,在平遠鎮開啟的交易,還需要封大人那邊幫忙才好。
下官只要一想到,去跟青丘鎮駐軍配合,就感覺當中許多為難之處。
如今關口離不開下官支援,所以我不能經常離開,哪怕配合駐軍行動,時間都顯得緊迫,平時更不能親自負責交易。
咱們向南出擊,想要縮短路途上的時間,必然用到軍馬牲畜。
關口駐軍,自南道口關營出擊,面對直道上的落鷹口封堵,那裡地勢險要,更有大量西原戰兵死守,幾乎無法突破。
因此,想順利進入西原腹地,只能通過北台鄉山路繞行,那當中就要借助大批畜力。
按照人口牲口實際消耗計算,每月一萬人份的免稅貨品數量,仍然有所不足。
下官提議,除這批貨品?
關口願意提供精品鐵具,甚至是做工精美的紅葉木製品,作為與王國交易的貨物。
當然這是額外增加的交換,若你們不滿意商品質量,完全可以拒絕!”
雙方間的會談,沒有持續太久。
甚至普通商品交易,也在雙方有意的合作中,順利敲定。
藍墨配合青丘鎮駐軍,西法放開部分商品交易份額, 免除其中商稅。
談成合作事項,簡禮又在事後找上藍墨,提出要與李然見面。
“這次與我們一同前來的,還有王國元老重臣,石郡守。
石元老身為明法郡郡守,受陛下指派前來,專與藍法師商談魔法方面的合作。
這件事,我與季吏使無權決斷,由石元老與藍法師商定。
不過法師也知道,我與李百長的關系,因此我想見他一面,轉達父親話語。”
藍法師對此,自然不能拒絕。
當即,他讓人帶著簡禮,入關去見李然。
藍墨返回營帳時,見到那位老國王派出的郡守石元老。
他早已從馬學博口中得知,有關這位元老的過往。
石定是老國王登基前的朋友,也是內務總長鄭榮的好友。
在老國王登上王位後,石定歷任王國產業部城級產業令,直屬王室的城級內務令,文教部副領級的文化使,如今還在明法郡郡守的位置上,就已經成為王國元老。
或許,過不多久,他就要從郡守位置上退下來。
此外,藍墨還從李然那裡了解到,石定是西法王國高官隊伍中,少有的一位對魔法傳承產生濃厚興趣,甚至可說癡迷不已的人物。
石定對魔法知識,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這一點,或許就是老國王將他派來,負責與藍墨進行魔法資源交易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