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聽到季光雲話語,心頭感覺不屑。
你這是把人當成傻子。
之前要我出擊紅葉城,還有銀葉鎮鎮長可以做。
現在攻擊西原郡,是劉千將個人的算盤,你季大人來做說客也就罷了,可明明知道進入敵境的風險更高,結果只是空口白話,什麽實際好處都沒有。
下刻藍法師皺眉,話語中透出不滿。
“季吏使,不是下官不答應,可現在沒有王國命令,我不敢擅自出擊。
以如今局勢來看,黑石駐軍接到的軍令,定是嚴守黑石鎮。
劉千將立功心切,藍墨能夠理解。
但是,季吏使又何必為他出面,對我提出額外要求?
一旦用兵不利,毫無收獲不說,南道口更要惹來西原軍強力反擊。
到那時,黑石駐軍可願出擊西原郡,為我分擔敵軍壓力?
至於軍需交換、軍奴買賣一事,那是大家早就議定的合作。
季吏使為何要在此刻提出,將其作為交換條件,難道是存著將來反悔的心思!”
藍墨說到後面,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
季光雲心下一跳,想起因為軍奴之事,被藍墨逼死的付嘉勝。
他笑著開口解釋。
“藍法師想錯了,我不是為劉千將出面,而是站在對王國大局有利的立場上說話。
所以,這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提議。
日後軍需交換,不管如何,都按照協議執行。
至於軍奴買賣,難道藍法師就不想得到更多勞力?
黑石駐軍在戰場上擒獲敵軍俘虜,其中一半屬於軍士所有,到時可以運至平遠鎮出售,藍法師也可以購買。
如今黑石鎮與飛鷹關互為犄角,雙方合力攻敵,然後分配俘虜,誰會對此說三道四?
像這部分軍奴,不計入之前議定交易限額,算是對法師個人的補償。”
藍墨聽到這裡,感覺有些意外。
看來那位劉千將,還有這個季吏使,行事並不死板,懂得根據實際情況變通。
只是現在,也不能你們說什麽,我就去信什麽。
誰知以後,黑石鎮會有多少軍奴?
“季大人,下官也想建功立業。
只是當前局勢,對西原用兵,要承擔不小風險。
哪怕烈日王國對東法王國發動攻勢,可雙方並未全力以赴。
烈日軍勢強大,佔據主動。
東法嚴密防禦,待機反攻。
若咱們與東法開戰不利,烈日休止攻勢,駐扎東江、平法郡交界的烈日軍團北移,到時王國東部西月郡,就面臨極大威脅!
對此,軍方怎會不知?
如今軍方聚兵鎮中城,不去隨意發動,是因為大家知道兵凶戰危,牽一發而動全身。
面對烈日軍團,隻憑西月駐軍,如何會是對手?
就算以我魔法單位,突襲西原敵軍得利,可若引發戰局激化,對王國軍方來講,更像畫蛇添足,難免兩敗俱傷。”
聽到藍墨話語,季光雲立即清楚,他對方才條件不滿。
不過這少年法師話語,也不能說是錯的。
季吏使口中一歎。
“哎,咱們西法地薄人稀,無力組建精銳軍團。
不過等到將來,紅葉領與青石領接受王室統治,大家合力,以紅葉健勇軍士與青石鐵器駿馬,足以建起鐵騎軍團,那樣就算面對烈日軍團,都不會落入下風!
到時,強敵必定不敢橫行。
或許這一日,不須等待太久!”
藍墨聽季光雲話語,聽出他感歎話語中透著真誠意味,知道此人是王國自小培養的內官,因此對王室無比忠誠。
他沉吟片刻,也不再廢話。
“季大人要我策應黑石駐軍行動,以召喚魔法手段,也不是不能做到。
只是劉千將的許諾,不值得藍墨承受太大風險。
想要我出手,除對我開放平遠鎮軍奴交易,季吏使還要答應另外兩個條件。
一是王國控制銀葉鎮後,要支持紅石鄉鹽吏寧義,坐上紅石鄉鄉長的位置。
以後,紅石鄉公務,王國方面應提供必要支持!”
季光雲想了想,這條件倒是可以答應。
紅石鄉長王石,就像銀葉鎮長易傑,都是紅葉領主府死忠。
王國方面的確有意換人,如今讓寧義上位也無不可。
“藍法師的要求,我可以答應。
其實,原本王都大人們中意的人選,是出身紅石鄉望族的石學吏。
仔細說來,石學吏正是關口前軍寧百長嶽父,石家與寧家親近。
等王石去位,你們之間商量安排便是。
石明擔任學吏多年,而今年過五十,由寧義代他上位,想來他也不會反對。”
藍墨心下意外,隨即又覺釋然。
石家在紅石鄉根深蒂固,所以老鄉長退位後,王國自會去拉攏。
讓石明擔任鄉長,也是順勢而為。
如今,自己提出的條件,反而顯得唐突。
“季大人,寧鹽吏不清楚下官提議。
若我對他說明,二叔多半不會答應,也不會向石學吏提出要求。
因此這件事,下官希望季大人出面,對石明講清事情原委。
若石家樂意接受,那鹽吏職位,我會建議二叔,推薦石家族人接任。”
藍墨這樣要求,也算折衷辦法。
想來那位石學吏不會拒絕。
季吏使點頭道。
“好,我去跟石明講,不知藍法師第二個條件,又是什麽?”
藍法師面露笑容。
“那就麻煩季大人。
下官第二個條件,是東溝鄉地身牌一事。
如今12000枚身牌,已使用近2000枚, 因此需要王國方面補充身牌。
畢竟鄉地初建,入籍手續繁瑣,各處民眾軍士反覆更換身牌,也是經常遇見的情況。
東溝鄉地願意為此供應軍方口糧。
每10斤木薯粉面,兌換一枚紅鐵木身牌。
不知季吏使,能否答應?”
季大人口中嘶了一聲,面上為難,眼睛瞪大。
“藍法師,鐵木身牌一事,季光雲可沒資格做主。
而且,你這兌換比例,實在太低了。
若是20斤木薯粉面,兌換一枚身牌,提前刻下東溝字樣,我或能幫你懇求王都大人,讓他們松口。”
藍墨面色不悅。
“既然季吏使無權決定,那我不會強求。
要說木薯粉面的行價,數倍於木薯乾糧。
粉面容易吞食,口味比乾薯細膩許多,更耐饑寒,軍士們都樂意接受。
10斤粉面兌換一枚鐵木身牌,這比例低在哪裡?
季大人不願答應,那藍墨不會出擊西原郡,我再去找其他人幫忙!”
季光雲面上一垮,哈哈一笑。
“藍法師不要急,我願為東溝鄉向上傳話,盡力促成身牌交換。
若是達成這一條件,法師可不能忘記之前約定,配合黑石駐軍行動。”
藍墨面色恢復淡然,對季光雲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