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豹口中急喘,在山間的清冷空氣中呼出道道熱氣。
他不敢有絲毫放松,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雪猿。
這畜生果然不笨,竟然懂得埋伏在雪下攻襲。
可我寧豹,豈能被你埋伏!
老子從小就跟隨大哥,加入前軍當中,跟隨軍中老卒,不知反殺過多少東法斥候。
管它什麽陷阱,都是一眼看破!
就憑你這個毛手毛腳的畜生,都不能掩蓋自己的痕跡,也想讓我輕易上當?
寧豹追在最前面不假,但他出身軍方,從小經歷不少征戰,論及經驗在一行人中最為豐富。
因此雪猿埋伏在雪地下的把戲,被他一眼看穿。
他一發現雪地痕跡不對,就在遠方止步,隨即用弓箭試探雪下。
隻用兩箭,就將這頭雪猿成功迫出。
那雪猿從雪下跳出,將臂膀上的一支木箭拔下,而臂上毛色依舊雪白,見不到絲毫血跡。
它大手一握,硬木箭哢嚓斷為兩截,隨後對數十米外的寧豹一聲怒吼。
追近的眾人,聽到吼聲,面色劇變。
下刻,一團團冰雪鋪天蓋地,對著所有人覆落。
這是雪猿連續拋出的雪團,是迷惑視線的實用手段。
眾人口中驚呼,卻沒有多少畏懼之意。
方才,雪猿就是用這種無賴招數,隨後轉身逃遁?
所以咱們一群打一個,手握許多精良器械,它就算身強力壯,也只能退避三舍!
可惜這次,雪猿不再退卻。
藍墨透過召喚單位視線,當即發現不對。
那頭雪猿,在雪地上奮力一躍,就飛過十多米距離,直向寧豹所在衝去,揮舞一支粗壯手臂對他狠狠砸下。
眨眼間,它就殺到寧豹面前!
藍法師心中一急,高聲提醒。
“躲開!”
寧副長被冰雪覆面的同時,發自本能的感覺不妙,他轉眼就去反應過來,身子向側後方急退。
幸虧如此,讓他避過雪猿第一下攻勢。
寧豹隻覺一陣的冰寒疾風,擦著自己身側狠狠落下。
他身體震動,伴隨一蓬四濺開來的冰雪,骨碌碌向外翻滾。
百忙中,他隱約見到一大團白影,向自己飛撲。
不用多說,那當然就是追殺過來的雪猿。
眾人驚呼聲中,寧豹心裡咯噔一下,我命難保!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衝出,與雪猿撞在一起,阻擋了它對寧豹的追擊。
寧豹逃出一段距離,起身時,就看清那是一名召喚村民。
他手中的匕首,插在雪猿大腿之上。
那裡就有小片染紅的毛發,村民手中匕首真正傷到了雪猿。
隨後,雪猿暴怒,一拳拳對準村民瘋狂砸下,那村民卻似毫無感覺,連揮手中匕首,給對手持續造成傷害。
寧副長心中,頓時汗顏。
我方才那一箭,雖然只是試探,沒能用上全力,可畢竟是箭矢之力,卻仍然比不上村民手中匕首迅疾一刺。
當然,現在的寧豹只是慚愧,卻沒有什麽意外。
之前在路上,他們遭遇到像是紅皮豬之類的野獸,也都難以與這些召喚單位正面抗衡。
召喚單位無懼死亡,不怕受傷,完全就是殺戮機器。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不知疲倦。
哪怕是以速度聞名的黑角鹿群,在村民們的迅速追逐下,也只是無路可逃。
這些召喚單位看著像人,他們的能力卻不能用人類的標準衡量。
不出千米距離,鹿群就被村民追近,他們手中更是憑空多出弓箭,數十米外一箭就去射翻了後面的黑角鹿。
那種情形,就讓人無話可說。
最逆天的一點,就是這些看似尋常的召喚村民,他們手中工具,都可以根據實際需要隨時進行變化。
那些弓箭的出現,就是藍墨口中的村民狩獵狀態。
所以,最可恨的一點,是這些召喚單位的狩獵效率,讓人感到絕望啊!
那時,親眼見到召喚單位手段的寧豹終於就去想明白了,為何藍墨與李然聽到自己提出狩獵的建議後,卻有些無動於衷的樣子?
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以召喚單位的能力,完全可以輕輕松松進行狩獵。
只要是正常人類,就不會拿自己去跟他們比較收獲。
這些召喚單位用來獵殺野獸,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所以這幾日下來,眾人樂意跟隨在藍墨身邊探索,正是因為見到召喚魔法神奇能力的緣故。
寧豹現在,更是深深體會到,召喚單位的強大。
不說其它,他剛剛被村民救下性命!
那雪猿,被村民傷害,發動瘋狂攻勢。
只是一名召喚村民,自然不是它的對手。
村民很快就去敗下陣去,血量清零。
不過隨後,又是兩名村民上前糾纏,不斷用手中匕首,染紅雪猿身上的雪白毛發。
寧豹心中一歎,為不遠處怒吼的雪猿感覺可惜。
看這頭雪猿,也不是毫無智商。
奈何,它是第一次面對召喚村民,不了解召喚手段的可怕。
它就是再強,也不應該與召喚單位硬拚。
這樣下去,難以逃過被藍墨宰殺的下場!
下刻的雪猿,口中突然一聲怒吼,兩名村民的身影,夾在一團飛濺的冰雪中向外拋出。
可惜,它爆發的有些晚?
此時雪猿周圍,就有十名劍手站定方位,將其合圍。
不管它要從何方突圍,都要受到劍手的阻截!
與村民的攻擊比起來,這些才是真正的致命手段。
寧副長也都見過,一頭衝鋒向前的紅皮野豬,被劍手側身一劍,斬落整個豬頭的景象。
那就是一劍而已,簡簡單單的一劍,碩大豬頭直接就被斬下!
如果說村民手中的匕首攻擊,相當於飛箭一射?
那劍手的攻勢,就等同巨石壓頂。
二者攻擊威力,不可相提並論。
下刻發生的景象,沒有出乎寧豹心中預料。
一名劍手毫不猶豫向前衝擊,承受雪猿拳頭大力攻擊的同時,手中那柄鐵劍絲毫不受影響的揮動出去。
一下,就在那雪猿的腿部,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那傷口附近的白色毛發,被噴湧而出的鮮血,瞬息大片染紅。
雪猿左腿的毛皮,直接被劍手一劍削開,血水止不住的噴灑。
伴隨劍手倒飛出去的身影,雪猿健壯的龐大身軀,都有些支撐不住的傾斜。
不過隨即,它口中怒吼連連,再次奮力站直身體。
很明顯,這次雪猿的傷勢?
真的不輕!
與之前村民給它造成的些微傷勢,完全不同。
近半米粗的左大腿處,被劍手切開幾近三分之一。
這一下,似乎就讓雪猿失去了迅速奔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