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法師如今全力以赴的騙人事業,可謂出師不利了。
他被簡老兜頭一棒,敲得七葷八素!
實際上出現這種情況,也在情理當中。
因為老將軍品過的鹽,比藍墨吃過的飯都多。
簡英立下赫赫戰功,成就王國最高軍職,怎會沒有識人之明?
雖然他對藍墨的真實目的,還有些拿捏不準,但心裡卻十分清楚,面前這少年法師,不會一心一意效忠西法王國。
既然如此,何必對這小子客氣?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法亮卻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就是來自老師簡英的關注。
離開簡府時,他絲毫都沒有被簡老轟出房門該有的沮喪。
反而一路笑呵呵的,與簡府中相識的下人們,親切打起招呼。
說實話,法大人面對藍法師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悲慘結局,心裡面也都不大在意的。
不管是藍墨別有用心,還是被老師給冤枉,那與他法亮,又有多大的關系呢?
沒看到老師都因為李然的緣故,不願插手處理此事嘛?
所以,咱能照顧好自己,也就行了。
這個藍墨,到底會怎樣,可就與我法亮無關。
以後,我只要記住,常常過來拜訪自己的老師就好。
只要老師開心,那我就會好過。
藍墨對此,也都沒話說了。
他還能說什麽呢?
難道讓法亮為他舍身成仁?
至此地步,藍法師的心靈,也是遭受沉重打擊。
實在,太傷人了。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的智商可以與雅典娜媲美,情商能夠與豬八戒相比,奈何事情的發展,偏偏就是不如人意。
原來搞半天,好處都是別人的。
那一大堆寒鐵兵器,白白送進簡府。
還有看似行事不靠譜的法亮,利用自己的召喚魔法,成功得到來自老師的關注。
現在的結果,就是我藍墨,吃到了老將軍的閉門冷羹。
更因為被他老人家看穿底細,之後要去面對監察院的嚴格調查。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好吧,我承認,自己是最笨的那個!
這幾天,藍法師呆在西法外城驛站的老舊客房中,等待著來自監察院高層的召見。
他想了又想,最終明白過來。
之前最大的紕漏,出現在我本人的自作聰明上。
那位李大人,在出行前,曾經委婉提醒,王都中人情複雜,最好的法子就是藏拙。
盡量按照咱們之前計劃好的步驟行事,不然就可能節外生枝。
那位老將軍,或許不清楚有關自己的事情?
可他對弟子李然,不可能不在意啊!
所以,自己就是在冒然拜訪一事上,被他察覺不對。
藍墨仔細琢磨簡老話語,雖然還是擔心,最終卻在心裡松口氣。
那位老將軍,對自己有所懷疑,不過看他當時反應,多半不會為此出手。
畢竟,他是李然師長,要考慮弟子的未來。
簡英不可能將李然之後的發展道路一下封堵。
老將軍最後所說的話語,更多是在警告,不可能采取實際行動。
關於李然的情況,他就算有所察覺,也無法確認。
經此一事,藍墨意識到自身的失誤,當即調整策略,帶著眾人在館驛當中,安靜的等待下去。
至於說出身明法郡的常家父子,因為他們本就是監察院屬員,所以在王都內城,擁有自己的房屋。
藍墨心下好奇,跟隨他們過去參觀,這件事,就讓藍法師十分後悔!
他憋得難受,不敢給出真實評價。
那兩間小小的屋子喲,比起黑山村當中的草屋,也都強不到哪兒去。
不僅空間狹小,更臨近城中水道,屋內陰暗潮濕,住在裡面等同受罪,隻比露宿大街強上一些吧?
藍法師看過後,大失所望。
詢問常家父子,那十來平大小的破屋子,當時購買下來的價格,竟高達65金!
這就讓藍墨感覺到,人生中深深的無奈。
就那背陰的水邊屋舍,夏天被蚊子活活叮死,冬天被寒風吹成冰棺材的地方,每平方的售價高達5金哇!
看來不光是水球那裡的房子貴,魔陸這裡的大城市,破爛房屋也都好貴的說。
真正寸土寸金。
藍法師頓時意識到,自己以前就是個沒見過魔陸世面的鄉巴佬。
西法城的房屋都能這般昂貴,那其它更加繁華的所在,房屋又是怎樣的價格呢?
而且常家父子的破屋,位置並不算好,除了位於王都內城,其它一無是處。
藍墨老老實實返回外城館驛,收回之前的心思。
原本感覺自己居住破舊客房,就是受到輕視虐待,如今看來未必如此。
他終於知道,自己手中雖有千金,可在王都這裡,想出去買間牛棚棲身,也都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直到,6月19日中午。
常傑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來,告訴藍墨監察院高層召見,咱們要盡快前往內城。
所以,與藍墨一同前往監察院的,就是常家父子。
其他人,留在外城驛站。
當然,藍墨身邊跟隨十二名劍手,還有兩名村民,這兩天他來往城中,也因此引起許多人注意。
面對衛軍盤問,常家父子的監察院身牌,免去許多唇舌。
藍法師絕不會遠離召喚劍手。
他身處王都, 就要注意自身安全,遇到緊急情況,召喚劍手就是依仗。
而驛站中,留下兩名村民,是為預防突發事件。
若村民無緣無故倒下,就是藍墨給大家示警。
若兩名村民遭受攻擊,藍墨也會知道驛站發生異常。
監察院總部,位於內城王宮附近。
那裡是王宮與各處官衙機構的中間地帶。
一座座高大建築林立,其中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的二層石樓,就是監察院總部。
與藍墨剛剛路過的王宮建築相比,那座灰色的建築,就像華麗教堂相鄰的陰森地牢。
常傑在門口,取出監察院身牌與證明書信,守衛仔細檢查,才去放行。
樓內客廳,負責招呼三人的,是監察院的一位監察吏。
此人與那位法亮同一級別,都是鄉級官員。
常傑稱呼他王大人,藍墨跟著一起行禮。
那人可能接到相關消息,頻頻看向藍墨,還有他身邊召喚單位,面上露出好奇神色。
不過監察院中,自有規矩,王大人不敢多問。
他隻讓藍墨與常家父子,在廳內等待召見,無事不得離開。
這樣一等,就到19日傍晚時分,藍墨感覺饑餓,變出薯餅子,與常傑二人分食。
那位王大人,就在此時走入廳內,對藍墨招手。
“藍墨,跟我來,大人要單獨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