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當晚,法興與藍墨將事情敲定,不去與他廢話,直接讓其退下。
藍墨告退,返回地面,再次見到監察吏王立。
兩人聊過幾句,藍法師就去告辭,與常家父子返回外城驛站。
不過,他剛剛吃過晚飯,正要準備歇息時,就見到王立前來。
這次王大人給藍墨帶來了監察院監察吏員的身牌。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人,是監察院屬員。
二十一歲的郭飛,出身西法城吏民,父親原是軍中吏員,不久前因病去世,自小跟隨辦事的郭飛,順利接過父親職務,很快又被監察院吸納。
在監察院高層看來,郭飛根正苗紅,對王國十分忠誠。
讓他跟隨藍墨身邊,以後就能更好的掌握藍法師的情況。
“藍法師,監察院大人讓我前來,跟你交待工作。
這是你監察吏員的身牌。
這一枚則是監察屬員的身牌,你一並收好。
這次你身邊,除了有郭飛跟隨,在紅葉領那邊,還有其他屬員,等你回去後,他們自會去找你。
以後,你的主要職責,是對紅葉山脈進行探索。
至於這監察屬員的身牌,你可以選擇一名合適人手,推薦加入監察院序列,以後在你身邊出力。
這是監察院一向的規矩。
一般來講,就任監察吏員後,手中就有兩名屬吏推薦名額。
不過這次,上面已經指定郭飛,所以藍法師只剩一個名額。
還有,院中給你的三百金,用作購買軍奴。
這件事,你可詢問郭飛。
他之前是軍中吏員,父親曾是軍中乾吏,所以對軍務十分熟悉,你要從軍中購買軍奴,可以讓他幫忙辦理。
以後你們的薪俸,由監察令李然大人負責發放。”
藍墨聽到這裡,也都沒有拒絕的余地。
他跟王立聊過幾句,王立對他態度越發親切,跟之前有所不同。
畢竟,此人見過監察長大人,如今成為監察吏員,算是他王立的同僚。
王大人對藍法師身邊的召喚單位很感興趣。
他眼光一直都在村民和劍手身上打轉。
藍墨早看出這點,主動為王立演示召喚魔法,又拿出一柄上好鐵劍,送他當作禮物。
王立收下鐵劍,高高興興離開。
藍墨收起三百金,與郭飛幾個交談,定下第二日計劃。
眾人各自去休息。
6月19日,早。
藍法師帶郭飛、常傑,還有魔法單位,前往城中軍營。
藍墨拿出身牌,給守營軍士看過,很快就被放行。
郭飛早已得到命令,他帶著藍墨,熟門熟路,直趨城中駐軍前軍所在。
王都駐軍,是西法軍隊的精銳。
西法城附近,設五軍,守衛王都。
城中駐軍,也被稱為王室近衛軍,在冊正兵五千人,設副將一名,參將兩名,分統兩千五百正兵,一支守護內城,另一支負責外城。
城外,東、西、南、北四軍,各有正兵兩千五百人,分設參將一名加以統帥。
一般情況下,主將不常設,副將就是平日裡最高軍銜。
上面,由國王指定大臣與軍中宿將,組成王國統帥部,負責指揮調度各方軍隊。
戰時,由統帥部推薦軍團主將人選,得到國王正式任命後,才有權統領各處駐軍外出作戰。
此時藍墨一行進入的軍營,就是外城近衛軍駐地。
在郭飛帶領下,他們很快見到前軍的一名鎮級百將。
那人姓胡,他看過藍墨身牌,又對郭飛點頭示意。
顯然,他摸不準藍法師的來歷,卻是認得郭飛。
胡百將對藍墨說話。
“今早接到軍令,說監察院來人,購買一批軍奴,要求我們配合。
我先來對你們說清楚,咱們近衛軍戰奴,價格一向不低。
隻說普通奴隸,都要有七八枚金幣的身價。
我們營中軍奴,大都在南面戰場,歷經血腥廝殺,正是精挑細選過後,方才送入近衛軍團守護王都。
你們想要買下他們,那價格比起外面,至少要來翻倍才行。
只是不知這位藍大人,你們監察院,又想要什麽樣的奴隸?”
藍墨想了想,開口詢問。
“那一名軍奴,是要多少金幣?”
那位胡百將,當即把眼瞪起。
他鼻中輕哼一下,嘴裡吐出一句:“至少,二十金!”
郭飛上前,笑著開口。
“胡百將,你大概不清楚,昨晚監察長大人,剛剛接見過藍大人。
藍大人現在,代表監察院辦事!
我以前在軍中做事,也算與諸位大人混個臉熟。
現在出來冒昧說話,只是善意提醒。
這次交易,與以前的情況,可是不大相同。
所以您看,能不能給些優惠呢?”
胡百將不由皺眉,眼睛又去眯起。
他心中,就是猛地一跳。
監察長大人?
若郭飛沒有說謊,那我真是惹不起這個藍墨。
怪不得,參將大人一早把我叫去,要我備好二十名老實聽話的軍奴,說是監察院來人後,以低價處理給他們。
原來,是那位監察長的要求!
胡百將故意沉吟片刻。
“算了,小郭你是自己人,咱們軍中低價處理軍奴。
如此,每名軍奴,總不能低於十金吧?
我們近衛軍這裡的奴隸,是從各處地方選送上來的精壯,不僅聽話服從, 甚至比起一般軍士,戰力都是絲毫不差!
所以平時,絕不會對外出售。
若不是因為監察院出面,上面又怎會松口?
總之,賣價再低,我也不好回話。
說實話,劉參將已經給出名額,最多就是二十名!
小郭,你知道我這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你們看著辦理就是。”
胡百將說著,眼睛再次瞪起。
這一次,他不打算繼續讓步。
給出這般優惠,無論怎麽去說,他老胡都是佔理的。
藍墨聽到這裡,心下了然。
這應該就是那位監察長大人給出的底線。
他總不可能,交給自己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啊!
所以二十名訓練有素的軍奴,數量已經不少。
就像胡百將所說,別處根本買不到這樣的戰奴。
法興交給自己三百金,就是購買二十名軍奴的費用。
現在,胡百將主動壓低價錢,自己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佔到了便宜,就應該懂得滿足。
雖然,我心中還是感覺遺憾,沒能免費得到戰奴?可有些時候,還是需要適可而止的。
藍法師笑了笑,敲定交易。
“胡大人這樣照顧,藍墨怎能不識好歹?
等我回去,定將此事詳細上報。
讓監察院大人們,都得知胡百將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