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感覺冤枉。
他很不甘心。
雖然,他對西法談不上忠誠?
甚至在心底深處,對監察院充滿各種各樣的偏見?
但是,他藍墨這次前來,就是要從監察院這裡,通過巧妙的欺騙手段,爭取到本來不應該屬於自己的巨大利益。
總不能,還沒聞到魚腥,就被壞人抓了去,擼光那一身特別漂亮的毛發呀?
他藍墨,絕不是什麽小貓咪!
所以想要拽起貓咪的小尾巴,拔光上面的尾巴毛,就先要送給他很多很多的小魚乾兒。
藍法師想著,整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他去詢問法亮。
“沒想到無意當中,惹下了禍端,幸虧如今有法大人,好心提醒。
不知那位說話的大人,是不是監察院的官員,或是內務系統的高層?
他雖是監察長親信,但咱們可不可以找到他,把前因後果說清,讓他消除心中誤會呢?
最要緊的,是不要因此牽累到李大人,那樣藍墨心中也會感覺不安呐!
法大人如今將此事對我講明,那事情多半還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藍墨懇請大人,看在李大人面上,指點其中關鍵。
藍墨決不敢忘記大人的幫助,日後定會找機會回報大人。”
藍法師越來越不要臉了。
是不要因此牽累到李大人,那樣藍墨心中也會感覺不安呐?
這話會是真的嘛?
簡直睜眼瞎扯啊!
李然都已經背叛了監察院,還存在牽不牽累的問題嘛?
最要緊的,是你把李然拉出來,當做自己的擋箭牌。
藍墨明明就是為自己著想,可偏要把無辜的李然扯出來!
他知道,與法亮有交情的,從來不是自己。
法大人聽他提到李然,就去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坐視,也不能無動於衷。
畢竟,這不光是你的事情,更牽扯到我本人。
不過想要阻止那人上報,就是不可能了。
我說的這名官員,名叫葉齊,是紅湖城城法院令監,副鎮級官員。
與他一同過來的兩人,不僅有我們產業部的鎮級官員,更有王國交通部的交通令紀大人。
那可是副城級官員!
那位產業部的鎮級官員,名字咱們就不說,他也是我的上司。
所以這些人的官位,在我法亮之上。
我當時,也就無法提出要求,讓他們為此保密。
若是提出,只能招惹他們心中恥笑。
我倒想躲掉這一切麻煩,奈何此事,發生的太過突然啊!
那位葉令監,雖然是紅湖城官員,可根基一直都在王都這邊。
說來藍法師可能不信?
葉齊以前,就是監察長身邊的家奴,是王室奴仆。
這次他回來,就是為拜訪舊主,尋求助力,看看有沒有可能更進一步,哪怕不能繼續攀爬,也要費心討好他的那位恩主,也就是法興大人。
你們這次找我的事情,那位葉令監,怎會對法大人加以隱瞞呢?
所以,你想要那幾位口下留情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提了。
若上門求情,反而引起懷疑。
那個葉齊,定會去搬弄是非!”
藍墨心裡叫苦。
好家夥,看來這三個,你法亮也都惹不起?他們身份地位都在你法大人之上。
但是,你說那個葉齊是奴仆出身,這算幾個意思?
藍法師忍不住反問。
“葉令監?王室奴仆?”
法亮理所當然的點頭。
“是啊,他是王室家奴出身。
不過,多少人想要這樣的機遇,也都得不到。
那畢竟是在王室成員身旁服侍的機會!
可惜,我法亮祖上,早早落敗?
不然,我也算是王室近支的族人。
憑我現在的能力,至少也能坐到兩位次長大人那樣的位置上。”
法大人的自我感覺,就是一種很過分的良好。
藍墨心裡無奈,不過他面上,也不好表現出什麽。
藍法師違心開口。
“大人能力不俗,可惜,卻受到出身的限制。
也不知,大人祖上……嗯,那兩位次長大人,又是什麽出身呢?
我只知道,他們是王族。”
法亮一楞,面露苦笑。
想來,他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問題了?
“這個,本來不說也罷,只是你現在詢問。
我父親,是在我幼年時離開,後來死於戰場之上。
咱們產業部的法次長,他出身尊貴,一般人是不能比的。
他父親是王子。
所以如今這位法部長,是老國王的親侄子!
至於,那位監察長大人?
如果仔細講來,他與如今的王族,談不上血脈親緣。
只是,他偏偏就有一位好父親!
那是傳奇人物!
監察長法興大人的父親,就是法壽。
他如今是王國元老院當中的元老,同時也是貴族參議院的參議員。
他在王都,在明法郡,在西月郡,擁有根深葉茂的人脈關系。
哪怕是參議院當中,威望也都不低。
我這樣講,藍法師可能感到困惑?
你沒有聽過他老人家的事跡。
這位法壽,是老國王得力助手。
當然,那首先是因為,他個人能力出眾的原因。
法元老的出身,其實很普通。
一開始,他以經商起家,後來憑借地方上的推薦,也因為他本人有王族血統,得以踏足官場。
要知道那時的法壽,已經是明法郡當中,有名的王族商人。
隻論財富, 紅湖城中,沒有哪個能夠與他相比。
他用手中財富,交好諸多王室成員,將自己的身份,由王室支脈列入王室正統。
後來因為商業方面的傑出才能,被推薦任命為紅葉城稅監,也就是副鎮級官員。
對別人來講,那起點並不算低,可對一位王族巨商來講,一點都不高了。
憑借多年經商鍛煉的能力,他先後被提拔為鎮級的產業令、副城級的稅長,終於去坐上紅葉城城主的高位!
法壽就是在城主位置上,與當時只是普通王子的老國王交好,憑借手中雄厚財力,最終幫助老國王問鼎王位。
後來,法壽被任命為明法郡財長,成就副領級高官。
又在財長任內,短暫兼領過西月郡郡守!
至此,他成就領級官員。
後來,很快被陛下調入王國財政院,擔任可與財務長分庭抗禮的審計長要職。
所以這位法元老,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很長一段時期內,都是老國王的得力臂助。
現在那位監察長大人,站在了父輩的根基上,他開始進入監察院,就去成為城級的監察使大人。
隻說他仕途的起點,都能讓普通官員仰望。
歸根究底,還是出身問題!
說到咱們現在面臨的麻煩,不也是因為那個葉齊的奴仆出身嘛?
他不可能對自己主家,隱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