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敏達對於熊良駿十分了解。
他知道,方才熊良駿所說,都是基於過往事實經驗的推測。
畢竟這位良駿哥,在他們村子裡面,不論是采藥還是狩獵方面的手段,也都很少有人能夠相比。
所以如今,聽到一名奴隸都敢出來置疑熊良駿,就讓熊敏達忍耐不住出口反駁。
良駿哥是李然屬下,不敢當面放肆?
那這些話,我來替你講!
聽到熊敏達置疑的話語,那奴隸李祿的反應,可就有些出人意料。
他直接認下了熊敏達的話語。
“是,賤奴以前,見過這種獸毛。
不過當時,見到的並非什麽活物,只是在一座大帳當中,見過生有這種雪亮毛發的白色獸皮。
那是進帳後的木質隔間,上面掛起一整張的皮毛?
白皮被抻開,釘在隔牆上面,佔據牆面大半的一片雪白皮子,給人很深的印象!
當時賤奴心裡面,對那皮子的來歷也都奇怪,不知那是什麽動物的皮毛?
這種毛發,就與當時賤奴所見十分類似,絕不是一些小型的野獸所能擁有。
而能夠被人懸掛展示,對外炫耀的皮毛,也不會是普通的山獸了。”
李祿說著,將手中雪白毛發湊近鼻端,聞了一聞?
“主上,賤奴記得清楚,應該就是這個氣味?
當時雖然只是路過,不過這皮毛上的氣息,就與其它野獸不同。”
眾人見他如此說,心中不禁各有所思,也不知該不該相信這奴隸話語。
想來,這人應該不至於為此說謊,看來他多半見過這種動物的毛發?
不過你對此,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說得這般模糊,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然皺眉看著李祿,開口詢問。
“你在何處,見過這種動物毛皮?給我說的仔細些!”
“主上,賤奴那時,在狼人山下被俘,貶為北原軍中賤奴。
後來被人隨意使喚,在北原王國的一位將軍的軍帳當中,見過這種白色皮毛。
可惜當時忙忙碌碌,只是匆忙出入,瞧過那麽幾眼,因此賤奴也不敢完全確認下來。”
北原王國,魔陸八大王國之一。
位於北月大公領的東面,魔陸中間地帶的西北所在。
北原王國北面,越過怒山山脈,就是四大帝國之一的北蠻帝國。
南面,是大沼澤與水澤國。
東北的狼人山,將狼人一族與北原王國隔開。
王國東南,又與圖洛帝國所扶持的鎮北公國接壤,這是北原王國如今的主要對手。
當時五公裂國,北原公爵建立北原公國,後人在公國的基礎版圖上有所擴張,並與北蠻帝國建立起長久同盟關系。
那主要是因為,魔陸上整體的局勢所致。
北原公國建立之初,其主要的敵人,也就是東北方的狼族。
還有後來建立的,由東南面圖洛帝國扶持起來的鎮北公國。
藍墨李祿說到這裡,腦中頓時有些恍然。
這奴隸,竟是來自北方的戰奴?
怪不得,之前看他容貌舉止,與尋常人有些不同。
若他出身狼人山下,難道身具狼人族血脈?
就見李祿說著,身子躬的越發低了。
李大人舉手輕摸下巴,又去打量過四周的景象,口中不由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反問李祿。
“我知道,你是狼人山出身,至於北原王國的什麽將軍,又該從何說起?
不過看這毛發的樣子,也不像普通的野獸。
能夠被軍中將領看重,掛在帳中炫耀,那就是十分少見了……”
李然說著,眼光掃過熊敏達,卻對熊良駿開口詢問。
“你們以前,見過雲豹或是白熊?如今可能夠確認,這不是那些野獸的皮毛?”
熊良駿點頭,面現思索神情。
“大人,要說白熊的話?也就是雪貓的皮毛了。
在咱們紅葉領內,雪貓皮貨一直受到世家商旅喜愛。
當然,那也談不上多麽少見,因此小人可以確定,與眼前的這種毛發,完全不同。
至於雲豹皮毛,在外面可能十分罕見。
不過,我們村中就有一位長者,家中藏有一張雲豹獸皮,小人們也都見過幾次。
如今可以確定,眼前的獸毛,絕不是雲豹的毛發。
要說大人身邊這位隨從,方才口中所言,不是全無道理。
請大人仔細看,這裡四處都是猛獸激鬥過後的痕跡,或許不只是因為灰山貓捕獵。
小人雖然多次見過灰山貓,卻也不敢說,完全了解它們的習性。
不過,灰山貓平時,極少上樹。
大多時候,它們之所以爬上高處,不是為了找尋獵物,就是為了躲避強敵。
如今這種情形,看這地上遺留的灰發,也就是灰山貓的毛發,數量比起白色毛發更要多出許多。
這一點,是小人先前疏忽,先入為主的認定,是林間猛獸灰山貓,佔據當時主動?
仔細分析下來,事實未必如此。
山貓雖然動作敏捷,可在捕殺獵物的時候,不可能頻繁跑到樹上?這只能說明, 當時此處的那隻灰山貓,遭遇到了難以正面抗衡的強大敵手。
再看這些上樹攀登的爪痕印跡,或許只有遭遇強敵,才能解釋眼前一切。
之前小人心中還有不解,為何會在松林當中,見到灰山貓的活動痕跡?
畢竟松針尖銳,它們最不喜歡在松林間活動,更別說是攀爬松枝。
原來,是那頭山貓,在躲避強敵!
而此處地方,已經位於半山腰之上,臨近於峰巔雪地之下。
所以,能夠讓灰山貓都去感受強烈威脅的存在,那又會是什麽猛獸?”
熊良駿話語中,難免就帶出些許警戒意味。
恰逢林中一陣冷風吹過,眾人隻覺身外體內俱涼,似乎感受到了松林深處隱藏的重重危機。
熊良駿深吸口氣,說出了自己隨後的打算。
“大人,既然如今,可能遭遇未知的猛獸?
那小人出於謹慎建議,大家應該暫時更改之前計劃,改向別處進發,采集黑松紅露。
畢竟這附近,還有其它地方,長有黑松。”
李然聽得點頭,隨後就去看向藍墨。
這次出來采集黑松紅露,更多就是為了藍墨身上的狸花草之毒。
因此這種事情,也應該跟他說上一說。
不想下刻的藍墨,面上露出了恍然笑容,他張口就說出了驚人推測?
“我知道了,我知道這是什麽猛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