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晨連連點頭,口中應承,仔細聽過藍墨話語。
隨後,更是一幅恍然神情。
他王明晨,怕也不是一般人,接下來就為藍墨打抱不平起來?
“原來,藍兄弟這次,只是接下了50匹的份額?
這麽說來,可就有些太少啊!
那個羅興,也真是小氣!
他至少該把手中份額,分給藍兄弟一半,至少也要一個百匹的配額?
李大人都已經為你說話,那人居然還要來這般推三阻四,當真不識好歹!”
藍墨笑著笑著,心底也就有了一種抓狂的感覺。
所以啊!
你們王家,不是跟羅家走得很近嘛?
你們不都是黑沙郡的出身,向來有著很多的合作嘛?
何至於此哇!
你王明晨,不是經常跟羅興打交道?
可是現在,你在我面前這般演戲,就是很有意思嘛?
說得好像你跟我藍墨站在了一起,反而對那位羅百長完全看不慣了。
就說你這黑心商人呐,還是別演了吧,再這麽下去,我都要去吐了。
就算是睜眼說瞎話,也該有個限度好不好!
算了,咱也不跟你繼續扯皮。
現在,大家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我把要求提出來,你既然知道我跟李然的關系,那你就去看著辦唄!
藍墨開口,解釋起來。
“哎,其實仔細說來,是因為藍墨手中本金不足。
羅副長顧慮到這點,也去考慮到關口上面的實際情況,因此方才給出了50匹的配額,這也不算少了。
再多的話?於藍墨而言,恐怕會有不小負擔。
還有就是,這次藍墨想要采購的青布與灰布,都要那種經過紅汁浸泡過後的普通布匹。
對於那些雜色的布匹,也就不需要了。”
王明晨聽得一怔,隨即搖起頭來。
“藍兄弟,你這話說的,可真是見外得很!
有我在這裡,你還怕沒有本金,還怕拿不到足夠的布品?
可需要我們這裡,給你賒欠?
或者我直接借你部分金幣,以後就當大家合作經營,裡面具體的分配,藍兄弟你看著處理。
至於說到,那些用來賣給別人的粗料,我怎能拿出來給你啊!
這種事情要讓李大人知曉,又如何了得呐?
恐怕他到時候,會以為我是在刻意欺瞞你,因你初次經營布品買賣,所以在麻布上面搞鬼了。
我王明晨,早就接過家父的傳信,李大人讓我們在旁照看藍兄弟。
難道這件事,大人還沒有對藍兄弟講過?
是了,大人正是日理萬機,怎會在意這種小事呢?
而且咱們這些下面的人,也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去打攪到大人了。
所以,我王明晨雖然只是商人,但未曾有一日忘記為王國效命,小人時刻等待著大人們的召喚,如今豈能為了手中些許布品,就來欺騙被李大人看好的藍墨兄弟?
既然這次,藍兄弟要來店中做生意,咱們也就不談什麽買賣!
別說是那十匹八匹的青布灰布,就算你看中什麽其它更好的布料,我王明晨又怎能不應?
你要的東西,我這就讓人前去準備,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所以藍兄弟,請你放心好了。”
藍墨聽到這裡,面上依然露出笑意。
可他心裡面,著實感覺意外。
實在是王明晨口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讓他藍墨感覺難以接受。
他寧願不知道這些事情!
這小子雖然有著異世靈魂,可現在正是屬於紅葉領的出身。
而如今,他基本能夠確定李然,以及面前這個王明晨,或者說他的父親,甚至是他背後的王家,正是屬於西法王國的秘諜。
這件事情上,王明晨絕對不會跟他開什麽玩笑。
若是到了這種程度,王老板依然在跟他扯皮,也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李然雖然沒有對他藍墨說明內情,但之前卻說過,自己手下有人,正在監視他藍墨的一舉一動。
現在看來,這王家多半也就是李然的下屬了?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關系。
李然說當時吳家找人求證自己身份,難道說就是從這個王明晨口中,得到的確切消息?
既然如此,向掌櫃也應該知道此事才對!
或者說,這件事情涉及一些高層的隱秘,向鴻飛還沒有知情的資格,只是吳家背後的那幾位主人,才知道相關的內情。
當然,也不能排除,吳家是去聯系過其他的人?
藍墨想明白這些,一時間心中就感覺十分複雜,說不清那到底是何種的滋味了。
他更願意見到,對自己靠近拉攏的人選,是屬於紅葉領那邊的高層。
只是這世事從來難料。
他如今經營布匹生意,真正踏入名利場當中,方才發覺很多的情形,也就是身不由己。
他現在能夠拂袖而去,從此之後再不與這些西法秘諜,產生聯系嘛?
那樣,他藍墨以後,又要去做些什麽維持生計?
去加入紅葉衛軍當中, 成為一名軍士?
他身邊的親朋,還有商隊裡面的夥伴下屬,又該去如何自處?
藍墨心裡對此,一時間就有迷茫感覺。
要說這王明晨,甚至是他口中的那位李大人,原來就是不折不扣的西法王國秘諜。
若事實如他藍墨猜測,那這位王老板之前在領內的那番作為,恐怕正是因為忠於西法王國的緣故。
可偏偏,就是李然這些人,一個兩個的,對待他藍墨好到,實在是讓他無話可說的程度啊!
這讓他藍墨,縱使心底立場偏向於紅葉,也都不大可能,對李然他們因此生出什麽怨憤。
難道說,他藍墨心裡留戀紅葉故土,反過來卻可以讓面前的王明晨,去背叛西法王國,讓王家去做黑沙郡的叛徒嘛?
像是這種道理,他藍墨真的能跟面前這人說出口嘛?
此時,聽到王明晨話語的藍墨,心底其實已經變作一團亂麻。
藍墨想了又想,就去開口試探。
“聽王老板這麽講,原來您是李大人的屬下?
不知小子的猜測,有沒有冒犯到王老板。
若是不合適談起這種事情,就是藍墨不該冒失發問。
小子倒是沒有聽李大人提起此事,所以對其中詳情了解不足。
不過王老板對藍墨這般照顧,實在讓小子受之有愧!
所以,要是對此不明不白,恐怕就讓藍墨難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