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推開大門,陽光透過門縫照射在他略顯蒼白臉上,他眯著眼睛看緩緩打開的大門。二人走下高高的石階,林重看著門邊兩尊面目猙獰,張著大嘴的石獸。笑著對龍恆靜道:“大姐,怎麽氣派的地方都這種怪獸?我一直在想我們石院好像少了點什麽,原來是少了這兩石獸。”
龍恆靜看著林重臉上燦爛的笑容,沉重的心情不由放松下來,隨著林重打量著眼前的石獸。林重細細撫摸著石獸上的刻紋,自言自語道:“如果我要在門前弄兩尊石獸的話,一定不要樣子這麽可憎,應該弄兩尊雄獅才是....”說著突然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高大的石獸前好像在想著什麽,龍恆靜看著失神的林重,臉上笑了笑,恬靜的站在他的身邊。陽光穿過大門前寬闊的廣場,照在二人的身上,在地上拉著長長的影子。
在廣場中間有尊鍍著金色的巨鳥的像,修長的腿支撐它展翅欲飛的身軀,高高的站著,頭高昂著,面向太陽,好像在嘶吼著。巨鳥的腳邊站著四男一女。
女的身著紫色的勁裝,紅色的腰帶緊緊的束著她的細腰,使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盡情展現出來,烏黑的長發隨意的束在身後,靈動的眸子好奇盯著大門靜靜站著的二人。旁邊一文士打扮的人閉著雙眼,雙手抱著在胸前,身體隨意靠在鳥腳上。離文士不遠處,一白衣人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淫邪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龍恆靜的背影。三人身後一商人打扮的人,身上穿著光鮮亮麗的外衣,臉上總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在三人前面有一黑衣劍客,手握重劍,筆直的站著,臉色陰沉。看得出他們幾人是刻意在此處等著林重二人。
在廣場的四周,分布各色店鋪,在其中一個酒樓上,穆飛宇和中年劍客,坐在桌邊。中年劍客看著臉色沉重的穆飛宇,問道:“你擔心他?”
“是,他是個有才氣,有氣度的人。曾有一好友招呼過我,如有一天江湖見他,望照顧一二。”穆飛宇低頭歎氣道:“可惜,沒想到江湖見時,我卻不能照顧,不知那位朋友聽了,是否怪罪?”正說著,突然看見門前靜靜站著的二人,轉過身來。他平息了低落的心情,凝目看向二人。
林重二人轉身,看向寬闊的廣場,隨意瞄了一眼廣場中的五人,後抬頭看向正西斜的太陽。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慨然道:“殘陽如血,多美的黃昏啊,走吧大姐。”說完抬步向廣場中走去,龍恆靜上前挽著林重的手,體內氣勁運轉全身,跟著林重向前走去。
二人來到黑衣劍客不遠處,林重停下腳步,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靜靜打量著前面的五人。在他前面有種寒氣,阻擋他們的前路,劍客後面三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使他無法繞過劍客而去,三人的後面身著華服的商人,眼珠滴溜溜的亂轉,好像在搜尋什麽。
林重心中早有走不了的思想準備,也沒太過吃驚。吃驚的是前面的五人,他們都知道,林重在往前一步,就會踏入劍客的劍氣范圍之內,一旦他們的氣機鎖定二人,二人無論從何處走,都難以走掉。他們沒想到,林重一凡俗中人竟然有那麽敏銳的感知能力,他們都是聖下超絕之輩,當然知道不是身旁的女子,而是林重自己的行為。五人想到這,不由對眼前白發年輕人好奇起來。
林重沒有理對面的五人,低頭看著飛揚的塵土,低聲道:“大姐,起風了。”說完不等龍恆靜回答,伸手輕拿開挽著自己的細手,毅然走進那冰寒的空氣中,
劍客一動不動的站著,雙眼如鷹隼般盯著自己氣機外圍站著的女子。 寒氣中的林重,放開了心神,就好像是自己冬天暢遊般,輕松的邁開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待林重錯過劍客,走到女子和滿臉邪氣白衣人前,後面的龍恆靜如無其事的穿過劍客身上散發的寒氣,氣機緊鎖林重前的二人,二人不由緊繃著身子,警惕著林重後的龍恆靜。
劍客緊握劍柄,氣機罩在走過自己的女子身上,龍恆靜好像忘記劍客般,完全把自己的後背暴露了出去,只是緊緊盯著林重邊上的二人,林重加快腳步走到最後的商人面前,向商人拱了拱手,面無表情地道:“老丈,因何阻我去路?”
衣著華麗的商人,一愣神,隨即臉上堆笑道:“鄙人商朝宗,清風殿殿主,想請小友在鳳城盤桓幾日。”
林重聽到清風殿,臉色漸漸變冷,輕笑道:“我可不敢,我怕商殿主那天把我當奴隸給買了。”
商朝宗聽到林重的話,堆笑的臉沉了下來,他生平最恨別人說他販賣奴隸的事,雖然他在玲瓏閣就是乾那行的。奴隸買賣是玲瓏閣是秘不可宣的產業,雖然大部分聖級勢力都知道,可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萬萬沒想到被一凡俗之人給當眾給點了出來。
林重見陰著臉的商朝宗,輕笑道:“商老哥,可別生氣,您一生氣,學雲山主愛子般釋放修者之威啊,我一凡俗之身可承受不起。”
商朝宗漲紅著臉,看向黑著臉的黑衣劍客,努力的平複心情,斂住自己剛要爆發的氣勢。心下凜然,他沒想到眼前的小子有膽量單獨踏進他幾人的氣機中,雖然他們幾人沒有刻意的釋放,但一凡俗之人見他們這類人都會生畏懼感,更別談靠近了,那得需要多大勇氣啊。同時幾句話就挑起了自己的怒火,不愧為閣主要留的人。
商朝宗臉上重新堆起笑容,眯著眼審視林重,笑道:“小友,別開玩笑,只要小友留下就是我清風殿的貴客,絕不怠慢。”
林重諷刺的一笑,搖了搖頭,拉著來到自己旁邊的龍恆靜的手,繞過商朝宗,向前走去。
背後的商朝宗陰沉著臉,身上斂住的氣勢,頓時爆發出來,氣機牢牢鎖住向前走去的二人,龍恆靜體內金色氣勁快速的運行著,在自己二人身邊形成一層氣罩,心神警惕著身後之人。商朝宗轉身盯著二人,沉聲道:“看來小友是不給商某的面子啊。”
林重停下腳步,冷聲道:“你商朝宗的面子很大嗎?”說完繼續朝前走去, 既要翻臉又何必委屈自己,林重就是這樣的人,既然走出大門,要生要死就隨天意了。
商朝宗見二人快踏出自己的控制范圍,顧不了許多,伸手向龍恆靜的後背抓去,龍恆靜一手拉著林重快速側身,一手緊握成拳迎向手掌,拳掌眨眼間撞擊在一起,龍恆靜借著掌勁拉著林重向後快速退去,商朝宗也被龍恆靜的拳勁振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龍恆靜拉開了與五人的距離,方才站定,快速運轉金色氣勁,逼出侵入自己經脈的掌勁,令她以外的是,金色氣勁遇到掌勁,立刻如餓狼般撲去,迅速的吞噬並立即同化,雖然那區區掌勁對金色氣勁來說只是小菜,但是令她驚喜的是,她發現金色氣勁除了傷敵能力比一般靈力強,能提高自己的感知能力之外,還能如吞噬自己靈海的靈氣般,吞噬侵入自己經脈的敵人氣勁。
商朝宗穩住身形,急忙運轉靈氣,修複著被掌氣振傷的心脈。他心下駭然,他沒想到龍恆靜的靈氣那麽刁鑽,一旦進入自己的經脈,就瘋狂的加以破壞,雖然只有一絲,他費了很大勁才逼出來。商朝宗不會想到的是,傷他的不是靈氣,而是按神龍圖卷修煉而來的氣勁。
其它四人看到商朝宗一掌就被震退,紛紛圍上前來,臉色沉重盯著前面的二人,商朝宗什麽境界,四人比誰都清楚,半隻腳踏進聖境的人,雖然他沒有使出全力,但是眼前的女子絕不是剛踏入築基那麽簡單。
林重擔心看向龍恆靜,龍恆靜朝他搖了搖頭,看向眼前的五人,再次形成對峙之局,所不同的是,雙方換了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