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勢散去,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躁動的殺伐之氣,靈府外的人沒有離開,都靜靜的圍著靈府,靈府上方的虛空,空氣顯出一絲絲波動,一個個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出來,低頭看著下面被神識籠罩的屋子。
屋內,灰衣人看向矮胖老人,冷冷的道:“道友對對弈之道感興趣?
矮胖看著眼的棋盤嘖嘖稱奇的道:“弈,好名字,道友應該深悟其中之道吧、”
灰衣人搖了搖頭:“深悟不敢,要不是八年前遇到貴院的林小友,吳某估計難有今天之幸,若談對弈之道,我在林小友面前實在不算什麽。”
林重聽到灰衣人突然改變對自己的稱呼,內心一酸,該走的還是要走了,朝灰衣人抱了抱拳,也改變了對灰衣人的稱呼,淡然道:“前輩大可不必如此,對我來說眼前的棋子只是我打發時間之用,能助前輩,實在是晚輩的榮幸。”說完轉頭朝矮胖老人鞠了一躬,恭敬的道:“修院初級班林重,拜見前輩。”
矮胖老人扶起林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一愣,疑惑的看向林重。他在拍林重的過程中,已然用靈氣試探了,發現眼前的白發人體內不但沒有絲毫靈氣,並且血氣耗損嚴重。
林重看著疑惑的矮胖老人,解釋道:“晚輩乃天棄之人,但是很仰慕修院之人,因此央求家中長輩,方能進入修院,在初級班呆著。”
矮胖老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雙淡然而清澈眸子,不覺搖頭,暗道:“可惜,能想出對弈之道,與光明神國暗光使對弈,且助其破鏡,不知道有多妖孽,真是可惜。”對矮胖老人來說也只能是可惜而已。矮胖老人沒有回林重的話,對他來說眼前的灰衣人更讓他重視,他肅然看向灰衣人,笑道:“如我沒看錯,閣下應是光明神皇坐下的暗光使吳明吳聖者吧。”
林重聽到矮胖老人的問話,內心一驚,他盡管把灰衣人想得不簡單,他也沒想到和他相處八年的人竟然是這片大陸上最神秘國度光明神國的暗光使。由於光明神國位於這片大陸最西邊,與東邊的大風少有交集。因此在大風有關光明神國的信息較少。他也是從修院一本叫百聞錄的書中知道,光明神國,全民信仰他們的光明神,光明神國的最高統治者自稱光明神皇。神皇坐下有光明使行走天下,暗光使監察眾生。每個稱‘使’的人都最少是聖者級別。
“正是吳某。”灰衣人昂頭冷然道
“來我大風,借我修院之人破鏡,閣下不覺...”矮胖的老人正要繼續往下說,突然從虛空傳來一個女人冰冷的聲音。“吳聖,來我玲瓏閣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招呼不打一聲,有些說不過去吧。”雖然屋子被灰衣人神識籠罩,但是作為虛空之人,想要探聽裡面的動靜,還是不難。矮胖老人聽到這個聲音,乖乖停止了下面的話語,站在林重旁邊,冷冷注視灰衣人。
灰衣人收攏神識,轉頭看了看正在閉目恢復的龍恆靜三人,動身移上虛空。對著虛空道:“玲瓏閣主哪裡話,如你所言,以後各位如踏入我光明神國是否也要同吾皇打聲招呼?”灰衣人異常煩躁,他已有很久沒受到別人要挾了。
“那是,多年前,我玲瓏閣想去神國弄一間靈府,都打了好多招呼了,可惜最後還是不被允許。”黑衣女子輕笑道。
“閣主說得是,三年前,我眉山弟子有事去光明神國,無緣無故也失蹤了。”虛空另一人呵呵笑道:“貴使不絕得奇怪嗎?”
灰衣人站在壓抑的虛空中,
像四周看了看,冷聲問道:“諸位是否如他二位所想?” 虛空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都安靜盯著灰衣人。灰衣人冷冷一笑道:“那就開始吧,誰先來,還是你們一起。”他知道今天之事已不能善了,索性陪虛空上那些人打上一場。修界歷來就是用拳頭講理。
“嘿嘿,我來陪吳聖玩玩。”剛自稱眉山之人抬手拍向灰衣人,灰衣人看著拍向自己的手掌,神色淡然的掄起拳頭,迎向前去,拳掌急速的迎向對方,眉山之人感受著渾厚的拳勁,雖然他知道,彼此都不會使出全力。但是面對如此拳勁,他不得不小心,急忙運轉靈氣,集中於掌中。空中拳掌相向,兩股氣勁撞擊在一起,眉山之人喉嚨一甜,向後倒退而去。他知道自己遠遠不是眼前的人對手,自己的掌勁遠遠不能跟拳勢相比。心裡不由發苦,這就是勢與勁的區別。
虛空那些人看著眉山之人一招就被逼退,而且還受傷。不由感歎,眉山陳傲峰雖然成聖幾十年,始終沒邁過那道坎。這就是初級聖者與成勢至聖的區別。一級之別猶如天塹。大家看向中年劍客和神風二老中的瘦高老人。在他們中只有這二人是成勢的聖人。
瘦高老者往前一步,看向灰衣人,平和地道:“道兄成勢,可喜可賀。”說完,老者周圍的空間好像凝固般,向吳明湧去,在吳明周圍築起一道勢牆。神風修院陳霸天擅長空間之術,吳明感覺自己被鎖在這片天地,難以動彈,更可怕的是心神都好像被冰凍般,停滯了思考。吳明傾力凝出自己剛領悟的殺勢,撕裂著這片空間,空間穩固如初,殺氣一碰觸勢牆,隨即消散。看著前面穩固的空間,他知道自己不能分力而行,空間牢籠之術確實了得。吳明無奈運行自己的大光明心法,注入自己的殺勢中,全力的向空間一角殺去,終於空間牢籠的一角被破,整個空間牢籠出現縫隙。
陳霸天笑了笑收入自己的空間之術,看著眼前的暗光使,淡然的道:“得罪了,道友。”
灰衣人向陳霸天抱了抱拳,道:“不愧為陳霸天,佩服。”
“道兄客氣,如道兄能熟練的掌握殺勢,把自己的意志融入勢中,我空間之術能否鎖住道兄,還另說。”陳霸天平和地道。
“受教了!”灰衣人冷然道。
“道兄請吧,沒事可以在我大風逛逛,我大風的風景可是不錯哦。”陳霸天道
“我在大風呆了八年,今日破鏡也該回了,不過我不能就這樣走了,下面那個年輕人陪我八年,我想把他帶走。”灰衣人道
“這恐怕不妥吧,吳聖,他是我大風之人,就當留在大風。”虛空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肖蘭生,你心裡怎麽想的,我清楚,我吳明把話放在這裡,他對我有恩。”
被灰衣人稱作肖蘭生的人剛要上前說話。
陳霸天擺了擺手,心平氣和地道:“吳聖放心,我等還不至於把一凡俗之人怎樣?只不過他確實是大風人,何況他還是林公候府的公子,所以,請吳聖見諒。”
灰衣人無奈的點了點頭,閃身進入屋內。臉色沉重看向林重。此時龍恆靜三人已經醒來,面含擔憂看向灰衣人。
龍恆瑩央求的看向旁邊的矮胖老人,老人搖頭笑道:“丫頭別看我,雖然你是蒙丫頭的徒弟,但是上面有那麽多老怪物看著,我也幫不了林小子。”
龍恆瑩央求的看向旁邊的矮胖老人,老人搖頭笑道:“丫頭別看我,雖然你是蒙丫頭的徒弟,但是上面有那麽多老怪物看著,我也幫不了林小子。”
林重神色淡然的道:“二姐不用擔心我,我只不過就算一介凡俗,就棋藝之道可成勢,也只是棋道而已,沒什麽的”
說完對灰衣人道:“三叔,我想讓你把小雅帶去光明神國。”龍恆雅聽到林重的話,剛要上前,龍恆靜用手緊緊的抓住她,堅定的搖了搖頭。龍恆雅眼中含淚,乞求眼色看向林重,林重心中絞痛,他又如何舍得,只是今天估計難以過去了。
灰衣人看著林重,堅定的道:“我就算拚了老命,我也會把丫頭帶走。”
林重看向龍恆靜,道:“大姐.....”
龍恆靜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了一眼一頭白發的三弟,對身邊二人道:“我們姓龍,你們要好好的,我們也就好好的。”此時龍恆靜臉色平靜,語氣中沒有了柔意。
二人含淚點頭,看向虛空,臉色陰沉而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