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燁的話,林風等人不由大吃一驚:“怎麽?還有人在這?”
韓燁點了點頭,捏了一根銀針在手:“朋友,再不出來,我可要動用一些手段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陣拍手聲:“好眼力,我自認為躲藏的本事也算頂尖,在這種慌亂的環境下,竟然還是被你發現了。”
林淼瞪大了眼睛:“還真有人?什麽人裝神弄鬼?快出來!”
“這位小姐別激動,我出來便是。”說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房間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看著這個男子,林羽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感覺有些眼熟,於是指著躺在地上的馮虎關尚:“這位仁兄,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兩個人就是找你的吧?”
那男子倒也坦誠:“沒錯,他們就是找我的。這兩個人追了我幾十裡地,卻不想全都栽在了你們的手裡。”
林風聽了這話,沉聲追問:“照這麽說來,他們還真沒說錯,你一直躲在我們這?想不到我們幾個倒是被你擺了一道啊!”
那男子擺了擺手:“哎,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我是在你們打起來之後才趁亂進來的,本來是怕你們吃虧,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還有如此高手,倒是我多此一舉了。”說著,那男子的目光飄向韓燁。
林淼搶言:“說的好聽,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這話嗎?”
韓燁攔住林淼,沒有讓她繼續說,開口到:“我倒是相信這位朋友的話。在馮虎關尚進來之前,我們一直在這喝酒聊天,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進來,我不會發現不了。不過不得不說,這位朋友的輕功當真了得啊。”
男子拱了拱手:“這位小兄弟客氣了,我這點微末的道行不值一提,但是小兄弟的暗器手法當真不凡啊,如果說射殺馮虎的第一針是因為出其不意我才沒有發現的話,那麽在馮虎死後,我便一直觀察著你,然而我卻一直沒有發現你是如何射出第二根銀針打傷關尚的。想我風某人行走江湖也有一段時間,對於這樣出神入化的手法竟然聽都沒聽說過,真是孤陋寡聞了。況且小兄弟竟然在這麽短時間內,就發現了我的藏身之處,說句不客氣的話,風某人對於自己的藏身之法一直很有自信,今天卻算是見識了。”
這是,林羽突然開口:“想必這位朋友擅長的恐怕不止是藏身之法吧?”
聽了這話,那男子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羽:“不知這位小兄弟的話是什麽意思?”
林羽向前一步:“如果我沒看錯,這位朋友的藏身之法倒是有幾分東瀛浪人的招式在裡面。方才我在窗外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過了不久著這二人便找了過來,想來那個人影便是你吧?在下雖然見識不多,可有如此輕功的,在江湖上絕不是泛泛之輩。方才你在言語之中無意透露出你姓風,我猜你就是江湖上人稱白日無常的風流雲吧。”
那男子大吃一驚:“小兄弟好眼力,不錯,我就是風流雲。”
林羽沒有接他的話,自顧自的說到:“風流雲,本名不詳,出道之後自名風流雲,曾是東海邊的漁民之子,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得到一位東瀛高手的教導,一身藏身之術無人能及,輕功也是江湖一絕,然而你的成名之技卻是一手流雲刀法。想當年剛剛出道,聽說大漠賊王手中有一搶奪而來的寶刀,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將其盜走。賊王前後共派出二十名殺手追殺,卻都死於你的流雲刀下,後來不知什麽原因,賊王放棄了對你的追殺,從此,風流雲在江湖上一舉成名,並得到白日無常的綽號。”
見林羽對他的來歷竟然如數家珍,風流雲一時間有些吃不準面前這些人的底細。
林羽接著說到:“你出道近十年,雖然連做多起震驚江湖的大案,然而所偷之人都是江湖賊人或官府敗類。所以雖然是官府重點關注對象,卻沒有受到通緝。”
聽言林羽所說的,風流雲忍不住問道:“各位莫不是官府中人?怎麽對這些如此了解?”
林羽回答:“官府中人倒是談不上,只不過和官府中人略微有些關系,所以對於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了解一點。”
風流雲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風某也不打擾了,告辭。”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林羽對著韓燁使了個眼色,韓燁立刻會意,大步邁出,攔住風流雲的去路:“這位朋友似乎著急了一些,今天之事既然因你而起,你是不是應該和我們一起給官府一個交代啊?”
風流雲停了下來:“不好意思,風某身為江湖中人,自然不太喜歡和官府中人打交道,還請各位見諒。”說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卻又被韓燁擋住。
風流雲不禁有些微怒:“怎麽,小兄弟今天一定要做過一場嗎?”
韓燁接過長劍:“我還真想見識見識威震江湖的流雲刀法的厲害。”
風流雲反笑:“小子好膽,好!今天就讓你漲漲見識。”說罷,風流雲從背後擎出寶刀,只見寒光一閃,人已到韓燁身前,刀自上而下斜斜斬出。
韓燁見風流雲攻來,也不慌亂,雙腳輕輕點地,整個人後退三尺,讓開這一刀,隨手抽出長劍,直刺風流雲。風流雲寶刀回轉,蕩開長劍,反手一刀橫劈過去。兩人你來我往數個回合,當真是刀光劍影交錯。
林家兄妹三人深知韓燁的本事,卻也不慌,只是略為驚訝於風流雲的刀法當真精妙絕倫。反倒是武君瑩,雖也是行伍之家出身,但由於是女兒身,其父武鳴鶴隻教其一些騎射防身之術,哪裡見過此番情景?每每風流雲的寶刀攻向韓燁之際,武君瑩都忍不住會驚呼一聲:“小心!”
風流雲的刀法一招快似一招,韓燁的劍法也愈來愈凌厲,又十數招過後,場上竟幾乎看不出兩人的身形招式,只能聽到兵刃相交之聲以及兩人身法位移之時帶起的微微風聲。時至如今,武君瑩已然看不清場上的形式,索性閉起雙眼,只是緊緊握住林淼的雙手,顯示出她心中的緊張。
就在韓、風二人打的難舍難分之際,只聽聞樓下一陣急促的腳步,一隊官兵衝了上來,只見為首之人玉面朱唇,劍眉星目,身著金絲輕甲,威風凜凜;手握亮銀長槍,寒光爍爍,虎步生風,不怒自威,叫人忍不住稱讚:好一位英雄將軍!見到為首之人,林淼顯得極為開心,雀躍的差點跳起來,快步衝到那人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句:“大哥,你來啦!”林風林羽也招呼一聲:“大哥!”
原來這一隊官兵,正是京城衛隊的天龍衛,而為首之人,則是林羽的大哥、神勇候府的長子林坤。林坤和幾位弟弟妹妹打了個招呼,看到屋內的情景,示意手下衛兵將場上交手的兩人圍住,轉身問林家兄妹:“這是怎麽回事?”
林淼嘴快,挽著林坤的手臂,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此這般的講述一遍。聽完林淼的話,林坤的看向林羽。見到大哥看向自己,林羽只是點了點頭,林坤便知林淼所言沒有誇大的成分,看著場上仍在交手的兩人,林坤氣運丹田,大喝一聲:“兩位!住手!”
聽到林坤的話,韓燁知道官兵已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手中長劍擋住風流雲的攻勢,借力一躍,跳出了圈子,拱手言道:“當真盛名之下無虛士,流雲刀法名不虛傳啊,佩服,佩服。”
風流雲也沒有再攻過去,收起架勢,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形式,對著韓燁說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當真不敢相信一個在江湖上默默無聞的年輕人竟然有著如此精妙的劍術,更令我驚訝的是,今日之事竟然驚動了天龍衛!卻不知今日到場的是天龍四衛中的那一衛?”說著,風流雲看向林坤,問到。(備注:天龍衛共分四隻衛隊,各司其職。天龍衛,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全;天鷹衛,負責收集朝廷內外的情報工作;天罡衛,負責京城的守衛工作;天羅衛,負責暗殺、追捕、審訊等工作。由於最初只有天龍衛一個衛隊,其他三個衛隊皆是後來成立,故雖然現在已經是天龍四衛,但外人依舊以天龍衛稱呼他們。)
林坤沉聲回答:“我們天龍四衛之一天罡衛第一分隊,我乃分隊長,林坤。”
“原來是天罡衛的高手!失敬,失敬。”風流雲又看向韓燁:“這位朋友一直阻攔我離開,想必也是天龍衛的人吧?”
韓燁收起長劍,搖了搖手:“這你可說錯了,我可不是天龍衛的人,只不過與這位林隊長有些關系。偶爾幫幫忙罷了。”說著,韓燁向林坤打了個招呼:“林大哥, 許日不見,近來可好啊?”
對待自己人,林坤倒是很開朗的,沒好氣的說到:“你說我能好的了嗎?這才幾日沒見,你們幾個又給我惹出這麽一樁麻煩!”
“哎呀,林大哥,這話說的可有著不對了啊,我們幾個是人在樓上坐,禍從天上來啊,不信你問問林羽。”
“好了,別貧嘴了,這裡的事林淼已經和我說了,這位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日無常風流雲吧,幸會。”
見到話題又轉到自己身上,風流雲無奈地說到:“我倒不認為遇到你們是什麽幸運的事。我這個人呢,平日最怕和官府打交道了,不是心中有鬼,只不過是和官府中人打交道太麻煩了!”
林坤反問:“既然心中無鬼,又能有什麽麻煩?你這個人我們天龍衛早有關注,你的事情我們也了解一二,放心,不會為難你的。”
風流雲:“這麽說,我現在可以走了?”
林坤:“別急啊,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要向你詢問一下。”
風流雲:“看,還不是有麻煩?”
林坤不禁正色說到:“今日之事多半是因你而起,閣下若不給一個交代,恐怕是說不過去吧?這馮虎關尚雖然作惡多端,但也不是個徹頭徹底的瘋子,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大肆追殺你?如果你把原因告訴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風流雲一聽,長舒一口氣:“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啊,其實告訴你們也無妨,不知這位林隊長可聽說過關東馮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