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長劍直指,對著韓燁:“韓師兄,出劍吧。”
韓燁卻沒有動:“林師妹出招吧,到時候我自然會出劍的。”
林淼暗道:“裝神弄鬼。”也不和他客氣,說了句:“那韓師兄小心了。”說罷,手腕一轉,長劍平指,一個箭步便向韓燁攻去。韓燁手中劍不出鞘,見林淼攻來,手中劍鞘將林淼長劍格開,林淼也不慌忙,一招“翠柳隨風”使出,手中長劍順勢一繞,反向韓燁削去,你來我往,林淼一套風露劍法用的倒也精妙,只是無論使出什麽招數,那韓燁竟然都可以用看似稀疏平常的一招輕松破解。見自己久攻不下,林淼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煩躁,手中劍法也多了幾分凌厲。
看到場中的情況,林元鈞開口:“淼兒要敗了啊。”
薑童也點了點頭:“確實,況且韓燁好像根本就沒怎麽出力,按理說淼兒的劍法已經有些火候了,只是想不到燁兒的武藝竟然進展如此之快!”
先不說林元鈞和薑童在一旁的談論,只見那林淼長劍疾點,一招“驟雨臨江”逼退韓燁,見到空檔,反手又一招“寒梟襲月”,手中長劍直刺過去,卻不想韓燁又是一招“格”字訣,格開林淼刺來的劍。林淼這招“寒梟襲月”力氣用老,一時之間竟無變招,韓燁眨眼之間將自己的寶劍交於左手,右手並成劍指,以指代劍直刺過去,停在林淼咽喉前三指之處。
“好!”見到兩人勝負已分,林元鈞拍手叫好:“韓小兄弟果然好武藝,若不是親眼所見,當真無法相信一位年輕人竟有如此武藝!本將軍今日倒是開眼了。”
韓燁趕緊收手:“林將軍過獎了。師妹,承讓了。”
林淼也收起長劍:“承什麽讓,輸了就是輸了。師兄果然好武藝。”轉頭卻對林元鈞抱怨:“不過爹爹,我輸了你竟然還叫好!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女兒啊?”
林元鈞淡笑到:“你韓師兄已經讓著你了,再說讓你吃點苦頭也好,省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薑童此時出來安慰林淼:“行了,淼兒的劍法也有一定火候了,看來這幾年淼兒也沒有光顧的貪玩。對了,羽兒,你對剛才這場比試有什麽看法?”
聽到薑童問自己,林羽沉思了一下,說到:“單從劍法上來講,姐姐的劍法可以說很熟練了,每一招都可以用到正確的地方,只是最後那幾招著急。而韓師兄的劍法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單純的基本劍術,但似乎這些劍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反應,對方的招數攻過來之際,無需過多思考,單憑本能便可以找出應對之法,就像是迎面飛來一件物品,人都會下意識的去格擋一樣。況且姐姐的心態也不如韓師兄。與其說姐姐輸在劍法上,不如說姐姐輸在了心態上。當然,我相信韓師兄的本事應該遠不止如此。”
林元鈞聽完點了點頭:“羽兒說的沒錯,淼兒,你這急躁的性子確實得好好鍛煉一下。不過羽兒你不是不喜歡這些東西嗎,怎麽有如此的見解?”
“回稟父親,雖然我不喜歡舞刀弄槍,但這世間的道理卻是相通的。其實姐姐和韓師兄這次比試,與孫子兵法中作戰篇所說的道理很是類似。”
林元鈞不禁有些惋惜:“羽兒你天資聰穎,只可惜不喜刀劍,否則想必你的武藝不會弱於你韓師兄啊!”
韓燁聽聞倒是有些好奇,偷偷的問薑童:“師父,怎麽我這林羽師弟竟然沒學武藝?”
薑童回答:“你師弟從小不喜歡刀劍之事,
你剛來京城,可能還不知道,你這師弟名聲在外,都知道林將軍的五公子是一個風流才子,不喜刀槍。我這一身本事都教了他,以後他或許會成為一位治世賢臣,或許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軍師,或許……不過我希望你能幫幫他,幫他處理一些他不喜歡的事情。” 韓燁聽言,應到:“是,燁兒謹遵師命。”
“好了,你也不用這麽拘謹,你要記住,你是他師兄,如果他做錯了什麽,你也有責任去指正,明白嗎。我是希望你師兄弟能夠同心協力,以後接替我們這一群老骨頭。”
“是。”
薑童又對林元鈞說到:“既然燁兒來了,大哥你就在羽兒的院子裡給他安排一間房子吧,也好讓他們師兄弟多交流交流。”
韓燁從此就在在林府住了下來,每日在薑童指點武藝,與林淼林風過過招,或是與林羽聊天,這幾人的感情倒是與日俱增。當然,韓燁這麽好的武藝也不能浪費,在薑童的舉薦一下,韓燁加入了林元鈞的暗士之中,專門處理一些江湖敗類,或是刺探一些情報。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只見便來到了五月初五。這一天,林淼風風火火的來到林羽和韓燁的院子:“弟弟,韓師兄,你們兩個在不?”正在院中舞劍的韓燁停了下來,林羽也放下了手中的書走出房間:“姐姐,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啊,又要出去玩?”
林淼白了林羽一眼:“還真成書呆子了啊?今天是端午佳節啊!城外江邊賽龍舟的,舞獅的,還有各種買東西的,你們不去看看嗎?”
林羽和韓燁對視一眼:“韓師兄,你知道今天是端午佳節嗎?”
韓燁搖了搖頭:“以前家母在世的時候,都是她記得,每次過節之前都會提醒我,我也沒在乎過。師弟,你也不記得?”
林羽道:“我每次都是被我姐姐提醒,也不記得了?”
林淼無語的看著這兩位:“要說你倆是親兄弟還真不會有人懷疑,一個武癡,一個書呆子。”
林羽開口反駁到:“這麽說不太嚴謹吧,我和韓師兄只不過是專注了一些,還沒到癡呆的程度啊!”
韓燁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 師妹這麽說卻是不妥。”
林淼跺了跺腳:“你們兩個倒是成一夥的了,一句話,江邊去還是不去!”
林羽:“去,姐姐的邀請我們肯定要去啊,況且不出去湊湊熱鬧怎麽對得起這端午佳節?韓師兄,你呢?”
韓燁也點了點頭:“我也去看看,畢竟第一次來京城過節,也好見識見識這京城的繁華盛景。”
林淼看到兩個人都答應了,這才開心地說:“這才對嘛,你們兩個先收拾一下,我去叫三哥。”
看著林淼離去,林羽韓燁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細軟。林風林淼武藝本就不低,再加上有著韓燁這個高手在側,護衛是自然不用帶的,況且今天是端午佳節,到處人山人海,更是不會有什麽危險。四人匯合之後,便起身趕往江邊。
今天得江邊端的熱鬧,賽龍舟的,叫好的,雜耍的,賣東西的,不知不覺逛了一整天,知道天色將晚,四人也有些累了,便在江邊找了一家酒樓,選了個臨江的包間,叫了一些酒菜,邊吃邊賞著江上風光。夕陽斜照在水面上,晚風撫過江面,吹皺了一江春水,擾亂了似血的夕陽。看著那火紅的江面,林羽忍不住吟到:“把酒臨風倚窗軒,醉眼斜陽兩黯然。波濤一去百千載,空歎離騷徒問天。赤血當為青史盡,英名何須提凌煙?了卻紅塵拂袖去,未若山野逍遙仙。”
韓燁聽完正欲開口,只聽旁邊有一女子拍手:“好,好一個赤血當為青史盡,壯志何須提凌煙。林公子果然是胸懷大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