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像是從地獄回歸人間。
剛剛悶下的那二兩白酒,也沒那麽辣了,身心通達如一,不自覺中氣息變得悠長起來。這種有力量感覺真好。
白姬將酒杯放在餐桌上,轉頭看向齊裳綿:“陪我練練手,去換一套寬松些的衣服,十分鍾後地下室見。”說罷,沒等齊裳綿問為什麽就徑直走向二樓了。
搞的齊裳綿有些摸不清頭腦,這剛才還在傷感懷舊呢,怎麽現在就手癢了。莫不是剛才那二兩白酒把腦子給辣壞了。心裡想著,腳卻已經動起來了,白姬的話她還是得乖乖聽的。
十分鍾後,地下室,白姬已經在做熱身了。
“自己熱身一下,活動開,過會你有的苦頭吃。”
一刻鍾後,白姬拿來兩套護具和兩捆繃帶。
“這麽正式嘛。”齊裳綿以為白姬只是想玩兩招,沒想到全套都準備好了。
“怕把你打裂開,誰給我開車做飯啊。”白姬笑眯眯的將其中一套給了齊裳綿,在手上和小腿上都綁上繃帶後再穿上了護具,除了拳套沒戴上外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齊裳綿也按順序穿戴好護具。普通人之間的放對,因為身體脆弱,極容易造成嚴重的傷勢,且恢復的極慢。而修煉者就要好的多,即使是最低階的九品修煉者,肉身也是經過靈氣衝刷強化過後的軀體,依然會被刀槍打傷,但比起普通人來說就要強上很多。
六乘六的方形擂台不算很大,但對二人來說足夠了。
“你過會最好全力以赴,收起你的輕視心,我雖然不會把你打骨折,但些許皮肉之苦還是要吃的。”站在齊裳綿約莫一米開外的白姬認真的說道。
“吹牛。”齊裳綿有些不屑。
“那就開始吧。”話畢,退後了兩步,將二人的距離控制在兩米左右。兩人在嘴中放入護齒。
齊裳綿搶先攻來,直接便是一拳過來,速度極快,若是未突破到九品的白姬,怕是根本躲不過。只不過,成為修煉者後,白姬的身體素質已經大幅度提升,若說之前的白姬力量速度要稍遜與普通成年女性,那如今的白姬已經能和普通成年男性平分秋色了。
險險得躲過齊裳綿這一拳,白姬對於新獲得的素質提升還不能很好的把控,齊裳綿就是最好的練手對象。強於一般士兵,但又遜色於普通九品的齊裳綿是塊極好的磨刀石。
齊裳綿幾次出拳皆未觸碰到白姬的身體倒是讓她謹慎了不少,收起了輕視,在白姬周圍遊走。而已經差不多適應自身提升素質的白姬準備出拳了。
白姬遊走著靠近齊裳綿,在一個二人極為靠近的時刻一拳打出,右手擋住齊裳綿的左拳,他的左拳也被她側頭躲過。
兩人旋即拉開了些身位,這時齊裳綿突然身子一矮,腿腳發力,躲過白姬左手向下一錘,右拳突然打出,沒有防備白姬左側肋骨生生硬接了她一拳,縱然有著護具,依然會極疼。
嘿嘿,叫你小看我。
只是白姬並沒有像齊裳綿想象中的摔倒或是疼的暫時沒有反抗力,而是腰腿直接發力,側身,右拳直接一個長距離的加速,一拳打在齊裳綿肚子上,雖然護具削減了不少力量,可依舊打的齊裳綿倒退兩步,這一拳竟是比上次那紫毛打的還要重。白姬直接拉近,一個掃腿將她踢倒,右手捏住她的氣管。
約莫十秒鍾後,白姬才松開右手,站了起來,隻留齊裳綿蜷縮在地上大口喘息。
若是換成普通的九品,
白姬這一拳還不至於讓對手喪失抵抗力,也更不會去硬接齊裳綿那一拳,打在肋骨上還是挺疼的,只不過她還是太年輕了。 普通人的對練很容易就因為一拳一腳而結束,因為他們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扛打,齊裳綿也不例外,若她沉浸拳法武功多年,挨過幾年的毒打錘煉,抗打擊力也不會這麽弱。
蜷縮成一隻大蝦的齊裳綿腦袋暈乎乎的,剛才白姬若是再多捏住她氣管三十秒,她就會因為缺氧而暈過去,那可就真是任人擺布了。想到這裡她還有些後怕,這一位的近身搏鬥能力顯然要強過她不少,前幾天對付那四個小混混還看我出手,這不是看我出醜嘛。
想到這裡齊裳綿倒是有些羞愧,只不過腹部的巨疼馬上讓她把這不多的羞愧感忘的一乾二淨。
這一拳可真狠啊,若沒有護具的保護,怕是得直接昏過去了吧,準是得受內傷了。
約莫等了五分鍾,白姬才走過去,一腳輕踩齊裳綿肩頭,摻雜著幽蘭香以及殘留的沐浴露體乳香味竄如她鼻中,只不過齊裳綿還未吸夠,白姬就已經收回腳蹲了下來,在刮她的鼻子。
“本來想踩你的臉,讓你曉得點什麽叫做尊重,但後來一想,你們這些年輕人最好面子,所以還是刮刮你的小鼻子了。”
齊裳綿險些脫口而出,求之不得。
白姬將她攙扶起來走下小擂台,並將一小盒藥膏放在她的面前,“打開取一點, 放在手心,雙手搓熱將它化開,塗抹在被擊打的地方,淤青和傷口都會好的很快的,也能緩解一些痛楚。”
這種用蘊含靈氣的草藥製成外敷膏尤其適合治療跌打損傷,只不過價格不便宜。在左側肋骨處塗抹上藥膏的白姬準備上樓,畢竟還是女生,得給她留些私密的空間塗藥。
看到齊裳綿欲言又止的樣子,“吞吞吐吐的放不出個屁來,有話問,直說。”
得了白姬首肯的齊裳綿問道:“剛才那一拳,您不疼嗎,分明是人體較為薄弱的地方,我自忖那一拳力量也還行,為什麽您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我要是說不疼你信嗎。”白姬看著眼前姿容貌美的齊裳綿微笑道。
齊裳綿搖搖頭,除非神經出問題,不然誰都會疼。
“你好像對於疼痛的預估不太精準?上次打架也是。”
“我沒想到能忍得住。”齊裳綿說道。
“那估計跟你前十八年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有關,你挨過的打,聽過的罵,受過的委屈加起來也沒我受過的傷多吧。”
“且先不說你那一拳位置、力道,單就戰力影響而言,我沒有損失,痛,但不影響我的謀劃和出拳。對手的傷勢情況是看他的表現而得出的結論,而不是自己覺得怎麽樣。尤其是在與修煉者廝殺的時候,敵人斷臂少腿,甚至被腰斬後依然能夠做出臨死反撲。”
“那怎麽判斷他的傷勢與戰力的影響呢。”齊裳綿認真的請教。
“把敵人打死打爛不就得了。”
這個回答倒是讓齊裳綿有些無語。